諾娃與莉娜來推開門,來到了張燎屋子裡,屋子裡十分漆黑,但是她倆都很默契的沒有開燈,走到屋子裡,查找張燎的身影,她們在屋子裡的角落看到了張燎。
張燎躺在牆角的牆上裡,整個人蜷縮著,上面鋪著一層被子,把他整個人裹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頭黑色短發,從這裡能看到一個被白色被子包著的包裹。
他沒有睡在床上,而是睡在了牆角。
“他……為什麽不睡在床上?”
莉娜看著蜷縮在牆角裡,縮成一團的不自覺的說道
“我懂,我懂……”
諾娃看著蜷縮在牆角裡的張燎,幾乎一切都被包裹在被單裡,輕輕說道
“都怪你們,你們就不能體諒一下他?”
“我不體諒他?那你呢諾娃,你覺得你自己是無辜的?”
“我當然有錯,可是我已經認識到我的錯誤了。”
“那巧了,我也認識到了,咱倆有什麽區別?”
莉娜與諾娃之間的火藥越來越濃厚,她倆互相對視著,諾娃對於莉娜越來越厭惡了,莉娜對諾娃也是,最後兩人轉過頭一言不發。
這個精靈,真是夠不要臉,你怎麽好意思說,之前還不是恨不得弄死他,我都知道自己太過分了,還這麽說,真是個婊子。
這個女人,真是夠無恥的,你怎麽好敢還嘴,之前你差點沒把張燎殺死,我都已經打算去道歉了,還要頂嘴,真是個賤貨。
諾娃與莉娜相互注視著,最後兩人冷哼一聲,不在搭理對方,真是個不知廉恥/不要臉皮的女人呐。
兩人來到張燎旁邊,張燎眉頭一皺,她們注意到了這點,對不知體諒張燎的她倆更加憤恨。
張燎正處於深層次的夢境中,不然別說開門了,就算是你在他門外走廊上輕微的走路都能把他驚醒。
所以隨著諾娃與莉娜的接近,他只能發自本能的不斷向後退,因為他對於這熟悉的氣息還不能說的上完全敵對,所以他沒有進行本能反擊,所以他只能不斷後退,可是後面是牆壁,根本就毫無用處,但他還是坐著這種無用功,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看上去讓人感到可憐。
張燎平時總是一副什麽事都沒有樣子,一臉無所謂,好像什麽都不在乎的在樣子,如今突然表現出這種神態,結合著張燎那疲憊眼神,女人們心中都有著的一種母性被喚醒了。
莉娜想要過去抱著張燎,想要對他表示歉意,正當她想要這麽做的時候,一陣香風掠過,諾娃已經來到了張燎身邊,拉開被子,輕輕的環住了他。
莉娜的眼神中多了些許陰霾,她眼睛裡有血色的氣流纏繞。
但是諾娃的影子裡也有異常的氣息在縈繞著。
張燎想要抗拒這擁抱,不自覺的推攘著諾娃,可是諾娃強硬的抱住了他,讓張燎整個人掛在諾娃身上。
莉娜看著這一切,她看著諾娃與張燎擁抱在一起,眼神越來越冰冷,真是奸夫、**。
諾娃抱著昏迷的張燎一步一步走向床上,莉娜沒有阻攔,也沒說什麽,她微微一笑,臉色和睦,陪著諾娃走了過去。
因為剛剛諾娃抱起張燎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小尾巴在張燎的床下。
莉娜率先坐在張燎的床上,張燎的床靠窗,諾娃抱著張燎放到床上,月光下,張燎渾身破碎,血肉模糊,他眉頭緊皺,似乎在抗拒著什麽。
莉娜看著張燎的模樣,她心疼了,她不自覺拿起了張燎的手,這是一雙粗糙的的大手,雖然這麽形容手有些奇怪,但還是不得不說,五指長而略寬,手背黝黑,手心居然也是,上面遍布著長年緊緊握著武器的老繭,以及各種已經愈合的傷疤,這是一個僅用一眼就可以看出手主人是個戰士的手。
現在這雙手無力的松開,虎口裂開一個大口子,上面還有一些裂開的傷口,但是血液已經全部凝結了,他的手還在紅腫,腫的的不正常,這是被比自己大的多的力量震的。
諾娃發現張燎的腰部有一片鮮紅了,她眼角濕潤,她想將與傷口粘合在一起的衣服拿開,但是衣服與血肉已經粘在一起了,諾娃嘗試著把粘合在一起的衣服掀開,但是稍微一掀張燎就閉緊眉頭悶哼一聲,似乎很難受。
惡魔也會痛嗎?
諾娃試圖揭開與張燎腰部粘合在一起的傷口,但是稍微一揭,張燎就渾身緊繃,牙齒咬緊。
那股忍耐的痛苦莉娜感受的十分真切,她坐在張燎的小腿旁,一揭開那個傷口上的衣服,他就蹬直他的腿,渾身繃得直直的,牙齒緊咬,發出嘎嘣咯嘰的聲音。
受傷了不能叫喊,不能出聲。
痛要裝作不痛。
哀嚎的聲音會引來獵手,痛苦的聲音會使自己喪失士氣,會讓敵人信心高漲。
不管何時,都不要露出軟弱
要把這融入自己的本能。
痛慣了,就不痛了。
那怕是無意識也要遵守這個規矩。
“撕開吧,莉娜,我下去拿藥品。”
“我做不到。”
諾娃每一次想要把粘合在一起的衣服揭開時,張燎痛苦的眼神就讓她心如刀絞。
張燎的傷口不只是這種割傷這麽簡單,他體內的魔力正在與瑪利亞的埋藏在他體內聖力做著較量,它們正在不斷的消滅它,那裡正處於一個極為敏感的狀態,不然僅僅是揭開他的衣服連讓他皺眉都做不到。
他怎麽忍著這種傷勢來帶她回家的?
諾娃突然心裡惴惴不安,她們剛才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高興吧?
他一定心裡厭煩我了,一定是的,這不能怪他,都怪自己任性,但也不能全怪我,我要是早知道他傷的這麽厲害,怎麽會還這樣對他,但是他肯定心裡埋怨我,討厭我了,我不想活了,這日子過不下去。
諾娃心裡又不安了,她對於生活又絕望了,她不想失去希望,就勉強的安慰自己道
這也是你自己不告訴我們自己傷的那麽重,你要是說了,我知道了,怎麽還會這樣呢,對吧?
我大老遠冒著生命危險從家裡跑出來,剛跟你見面沒一會呢,你就帶著那個女人跑到拐角,半天不回來,我過去就看到你壓在那個女人身上。
換位思考一下,像我這樣近乎把我幾十年在聖都辛辛苦苦積累的東西都壓上去,就為了去救你,剛到地方看著你暈倒在地上我心都快碎了,生怕你有什麽事,結果還沒一會兒你就趴在一個陌生女人身上,看上去都快黏在一起了。
想象一下,你為了自己的愛人上刀山下火海,可以說是出生入死了結果剛救下來還沒兩分鍾呢,他就跑去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換你你委不委屈?你生不生氣?
你難不難受!
你想不想一刀砍死這對奸夫**!
也不能全怪我,也不能全怪我,這不能全怪我,也為我著想一下,對吧?
這不能全怪我!
但是諾娃看著張燎那破碎殘缺的身體,又想起自己連同她倆一路上對著他的冷嘲熱諷。
“燎,我平時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有閑情雅致啊!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啊!那怕是色中餓鬼也不會在那種時候乾這事吧?”
張燎當時只是有些迷惘的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好像什麽都沒聽到,然後就帶著她們一路前進,時不時撂到幾個小尾巴,帶著她們繞圈子,擺脫追蹤。
當時她們只是冷眼旁觀,也不理他,看上去傷的那麽重,實際健康的很嗎,身上流著血,也不耽誤人家去襲擊女俘虜,更丟人的是還被那個女人反殺了,後來還跟她們硬氣起來,你可真有本事啊。
不能全怪我,你醒來以後表現那麽神勇,誰知道你傷的那麽重。
現在諾娃徹底理解那個女戰士的意思,她知道一定是那個賤人做的好事,你這個女人,你這個女人,都怪你,做完好事就滾蛋不行嗎,為什麽要讓人誤解。
盡管諾娃心中找出各種理由來安慰自己,但是一看到張燎身上破碎的身軀,痛苦的神情
諾娃還是絕望了!
莉娜聽了這話,不屑的看了在那不知道在念叨什麽,一臉抑鬱的諾娃一眼,內心對她輕蔑一笑,揭開一個傷口的衣服而已,真是
軟弱!
莉娜來到了張燎身邊,她才發覺諾娃渾身都是血,張燎身下也被血浸染了,她坐到張燎的腰間旁邊,準備撕開他的衣服,她稍微一揭,張燎就倒吸一口涼氣,牙齒噠噠的響,頭上不斷的冒著冷汗,莉娜猶豫了,諾娃在旁邊看著,還沒有下去拿藥品。
他怎麽忍住這種傷勢帶她回家的?
莉娜突然也惴惴不安起來,你這個大壞蛋,你可是惡魔啊,可是魔神啊,怎麽會這樣呢?你不是無所不能嗎?你怎麽會傷的那麽重呢?
你不是無所不能的惡魔嗎?
怎麽也會這樣呢?
莉娜回想她對張燎的所做所為
突然心中一陣惶恐, 整個人像是突然失去了平衡,中心無法維系。
她誤解了張燎了,這個男人是真的已經到極限了,不管怎麽樣都不應該在逼迫他了,你們的愛將他逼到了你們預期的相反面。
但是莉娜還是安慰自己道
沒事,沒事
我是這個王國的公主,是他的資格,他肯定不會拋棄我,他還會溫柔的對我好,還會對我笑,還會……
莉娜突然很想哭
但他還會真心的對她嗎?
還會愛她嗎?
這個問題莉娜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莉娜也絕望了!
但莉娜還是收拾起了這些思緒,不管怎麽樣,莉娜勉強的,極為勉強的笑道,還是先處理他的傷口,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這樣還有什麽辦法呢?難道告訴自己與他的愛情的未來已經是一片黑暗了嗎?這怎麽讓人接受。
處理傷口吧。
如果現在不揭開就處理不了他的傷勢,那樣對他的身體更加糟糕,你不能猶豫,莉娜。
但是莉娜總有一種錯覺,好像她輕輕一掀開,連同張燎的腰側的整塊肉都會被帶走。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頂多只會帶走一些皮肉,莉娜,不能軟弱,不能猶豫,你看著他的傷口這樣不處理嗎?
莉娜下定決心,要乾淨利落的把他的腰側的衣服掀開,莉娜一咬牙,準備開始掀開。
但是一雙手按住了她的手。
克裡斯蒂娜面帶微笑的看著莉娜,只是這笑容充滿著殺意。
“莉娜,你想要了他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