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令人厭惡作嘔的東西,你這個惡魔,你在自找死路。”
張燎從天而降,握著獄火劍然後在空中翻轉身體,接著與斯托的光劍砰然相錯,兩種相反的力量驟然爆裂,黑紅與白黃色的能量碎屑在兩者兵器相交之處不斷流動,張燎用力將獄火劍壓下去,斯托被這巨力壓製,聖潔的光輝同樣被獄火壓製,然後張燎吸氣屏息,刺骨嶙峋的手臂肌肉繃緊,另一隻手握成拳頭猛地揮出去。
在這兩人身軀的中間,一股劇烈的爆風炸裂,斯托被這一拳擊中,整個人被擊飛在天空中不斷翻滾,然後掉落在地上還在不斷的滾動,終於斯托停下了滾動,他半跪在地上,用手抹去嘴角的鮮血,腹部的肌肉不斷有光輝紋路湧動,張燎站在那裡沒有繼續追擊,因為聖殿守衛已經像一堵城牆豎立在他的面前。
兩者之間勝負已分,但是教會還沒有失敗,張燎抬起手,另一把惡魔之刃——獄火唐刀不斷的顫動著,然後繃的一聲飛到了張燎的手裡,張燎握緊了另一把刀刃,張燎手持雙刃,站在斯托的面前,冒著獄火光芒的雙眼眼看著向斯托。
“光明?黑暗?斯托,區分正義的不是簡單的顏色,而是靈魂的閃光,你們的認知不過是井底下的青蛙,望天為圓。”
斯托冒著銀色光輝的眼睛同樣冷冷的看著張燎,他的身邊不斷不斷凝結著光輝,他看著前方燃燒著黑紅火焰的惡魔,說道
“好一句冠冕堂皇之詞!我們帶給生命安寧,帶給生命秩序,我們在黑暗時代抵抗邪惡,為生命帶來安定與繁榮,而你,你們,惡魔!你又帶來了什麽?混亂與殺戮!你怎麽敢自認正義!”
斯托走向張燎,張燎同時也走向斯托,兩人如同一個圓的兩個對立的點不斷的對峙行走著,張燎看著斯托說道
“我從沒說過惡魔即是正義,我說的是劃分正義的是生命的靈魂,斯托,教會為凡間帶來的功績從未有人否認,在世界每一片土地都有教堂存在,你們的信仰遍布世界的每個角落,你們的傳道士走遍五湖四海傳播主的光輝,你們的光芒抵禦代表混沌的黑暗,難道有誰否定了這一切嗎?”
“可是沒有一成不變的事物,以後不會,現在不會,事物永遠不斷的變化著,要麽變好,要麽變壞,顯然你們是後者,你們背叛了曾經一起抵禦混沌的魔法師們,將他們趕盡殺絕,你們定立一條條泯滅人性的教規,抹殺生命的自由意志,你們在曾經維護了社會道德與秩序,但是現在這一切已經不合時宜了,你們光芒依舊,但在本質上走向了對立面,時代在變,人在變,而你們想要一成不變,你們肆意揮霍著先輩們成就,斯托。”
“當你們化作塵埃時,世界將煥然一新。”
兩個人在圓上不斷的對峙,張燎嘶啞枯滅的嗓音不斷否定著斯托,否定他的信仰,他的意志,否定他們的存在。斯托臉色陰沉的走著,一言不發,終於兩人對立的站在了一起,張燎高大的惡魔之軀看著斯托,燃燒的惡魔之眼似乎在質問著他,無聲的嘲笑著他。
“惡魔蠱惑人心之言,一派胡言,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動搖我的意志嗎?”
斯托看著面前高大的煉獄惡魔,他身體內的光芒已經積蓄至極限,斯托扎辮好的金色頭髮自動松開,狂野的舞動著,他渾身筋肉鼓動,眼放光芒,再次凝結出光芒長劍,張燎燃燒火焰的雙眼有些失望的看著斯托,他深呼一口氣,然後在吐出來,接著持劍拿刀面對這個光輝化的神父。
刀劍相錯
斯托的拚了命的嘶吼著攻向張燎,光輝劍芒仿佛連成一道平面,不斷壓製著張燎,張燎仿佛被壓製了一般,只能默默防守著,一次又一次抵擋著斯托的光輝劍雨,一次又一次,長劍唐刀如同一座鐵幕,無懈可擊的抵禦進擊。
斯托整個人側身跳起,渾身光芒劇烈綻放,他的不甘憤怒化作力量,他的渴望使他繼續與這恐怖存在撕殺,不可後退,不能後退,身後已是萬丈深淵,我不可在此倒下,我不會輸,我不能輸。
斯托躍起,怒吼撕破寂靜,雙手握緊光芒巨劍,他凝結起全身的意志與力量,金發紛飛亂舞,他必須戰勝這個他,斯托化作了光,化作一道貫穿一切的光芒,轟破一切阻攔他的敵人,光芒斬向張燎,一滴水出現然後迅速被蒸發殆盡。
這一擊決出勝負,讓我見到光輝,讓我開拓我的未來,讓我得到尊重與尊敬,讓我能好好的生活著……
“嗚阿阿啊啊啊!”
可憐的孩子,值得憐憫的孩子,走向扭曲的孩子,沒有方向的孩子,一個錯誤的存在,令人窒息的感傷,令人悲傷的錯誤。
錯的不是你,而是這個世界。
張燎面對這意圖撕裂一切的光芒,劇烈的光輝能夠撕碎一切,也包括他,但是張燎依舊沒有什麽太過明顯的動作,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不斷咆哮的斯托,他沒看到一個令人畏懼的熾熱光輝,只看到一個哭泣的小男孩。
張燎閉上眼,默默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斯托積蓄著自身的力量,他沒有做什麽,只是默默等待著,斯托燃燒自身發起的劇烈一擊衝了過來。
“去死吧!你這魔鬼!”
斯托咆哮著對著張燎說道,然後用盡全身力量扭動身體,帶動著光劍橫劈張燎,要將他一分為二,要將他徹底毀滅。
噗哇!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抗,沒有驚心動魄的對拚,只有黑紅色的惡魔之影瞬間出現在斯托上方,一拳擊中了斯托的腰部,瞬間將這個力量的樞紐破壞,斯托感覺天地一震,瞬間光芒散去,整個人無力的被擊倒在地面上。
“啊啊啊啊啊——你這惡魔,魔鬼,我輸了,我輸了,我不能輸,我沒輸,你死定了,你死定了魔鬼,我這就起來打敗你,殺了你,摧毀你,去死吧,去死吧。”
斯托跌倒在地上,他朝著面前的魔鬼,不斷的爬著,手裡再次凝結著光輝, 他爬到張燎的面前,不斷用這光輝砸著張燎,張燎沒有反應,任憑他攻擊著他的身軀。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魔鬼!去死吧,去死去死。”
“去死啊~你怎麽還沒死啊……”
張燎看向斯托,看著面前的斯托。
“斯托,你輸了。”
斯托不在說話,不在言語,只是趴在地上,像一個屍體一樣趴在那裡,他不動了,再也不動了,心臟仍在跳動,呼吸依舊繼續,只是他不在動彈了,像一具屍體一樣。
張燎默默的看著斯托,眼中的火焰燃燒著,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拿著獄火劍,走到了斯托身邊,就站在那裡,只要輕輕一劍,斯托就會被切開,輕而易舉,易如反掌,他現在根本就無法抵抗他,只要殺了他,就宣告著教會這一激進的嘗試的失敗。
張燎最終還是沒有揮劍,他走向水井,斯托還不能死,教會還不能就這麽退場,新貴族們不能就這麽如此容易的摘下權力的果實,他們一點代價都不用付出的獲勝對於張燎來說,對於他要做的事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張燎在躍下水井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斯托,我不殺你,相反,我還希望你能夠重振旗鼓,繼續為自己的人生奮鬥,不僅是為了我即將要做的事,也是因為每個健全的靈魂都應該自強不息,我很欣賞你孩子,雖然你前進的方向與我不同,但是每一個為了自己的目標與理想不斷奮鬥與努力的生命都應該得到尊重,只要這個人不狂妄自大,手段正當,追求的不是罪大惡極之事,那麽就應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