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昏暗的小道,前方頓時變得紅光滿布。
李審脫著沉重的身體,在一條掛滿紅燈的小道上行走著。
兩邊的房間不時傳出嘻笑聲,更有道道喊聲伴隨粗重的喘息傳出。
“這位爺過來玩一下嘛。”一個打扮嬌豔的女子站在門前,將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送走後,轉身對著另一個路過的公子哥招呼道。
一個個龜公打扮模樣,不時端著點心酒水路過。
相比李審出來的那個偏僻房間,這裡完全是兩個世界。
李審心若止水,不被周圍嘈雜聲所動,他現在隻想離開這個地方。
“還愣著幹什麽,動作快點啊,沒吃飽飯是吧!”
怡香院打扮得富麗的中年女子呵斥著周圍的雜役。
“快快,周公子要一盤珍珠鴛鴦戲,還不快點上。”
那中年女子急得跳腳,手捏蘭花指,指著走過的雜役,氣道:“你們這群廢物,平日裡吃那麽多東西,力氣都跑哪去了,還不給我快點。”
說完這女子雙手掐腰,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走動間,兩座山丘隨著氣息顛簸起伏。
“你,你,就是你。”
中年女子指著李審,喝道:“你這臭要飯的,竟然敢混進我怡香院來。”
本來就已經有中怒火衝冠的中年女子,看見李審竟然不理會自己,更是氣結,一把抓向了李審。
看見自己前進道路被阻攔,李審很是不喜的推開了這個中年女子。
這一推,正好將女子,柔軟處給推了下去。
瞬間讓中年女子身體一麻,竟然摔倒在了地上。
李審沒事人一般繼續行走著,好似倒在地上的人和自己沒關系一般。
那中年女子一時間竟然呆滯了。
“啊…!”些許後才清醒,又好似回光返照一般,大聲叫了起來。
中年女子對著走過的兩個雜役喊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沒見我被人給打了嗎?”
兩個雜役聞言,連忙走了過來。
中年女子顯然被氣的不輕:“我怎麽就收容了你們這幾個廢物啊,我需要你們扶嗎?”
“還不給我把他攔住,老娘今天非打斷他的腿…。中年女子指著李審,最後還不忘說道:“還有他的手。”
中年女子從地上站了起來,向著被兩人架住的李審行去,挽了挽袖子。
女子將袖子擼到肩:“現在的臭要飯這麽厲害了,竟然敢跑來我怡香院,還敢打我?”
說著,女子對著李審臉就是一巴掌,不過打完後她就後悔了。
這一巴掌好像拍在了樹上,一雙手掌變得紅腫,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李審搖晃了下腦袋,雖然這女子用了最大的力氣打自己,但是李審並不覺得有多痛,畢竟女子本就比男子力氣小,加上她只是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
李審輕笑,雙手一揮,直接掙脫了兩個雜役,這兩個雜役也只是普通人,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現在李審很虛弱,但體內有虛脈的力量殘余,腦海中還有墓碑存在。
別說掙脫兩個普通人,就算殺了他們也是可以辦到的。
不過李審沒有選擇這麽做,他可不想事情鬧大,驚了出去,免得再次遇到危險。
“你…”女子生氣的指著李審。
很快她便驚慌的說道:“你不要過來。”
李審向著中年女子走了過去,手緩緩伸入懷中,雙眼陰冷的看著對方。
接著他的手迅速從懷中掏出,在中年女子的驚恐下說道:“給我來兩壇酒,剩下的當小費。”
說完,李審將手中的兩塊銀子拋給了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一怔,雙手接向了兩錠銀子,一時間竟然呆立了。
不過一會過神來,先是面色一怒,什麽兩塊銀子就想在她的怡香院買酒,要知道她一壇酒都不止兩錠銀子。
還小費!
中年女子憤怒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看向李審,不過很快她就焉了,雙眼對視的一瞬間,便見一雙沒有絲毫感情完全陰冷的眼睛。
她這怡香院來往不乏江湖人士,更有惡貫滿盈殺人如麻的悍匪殺手。
再冰冷無情,陰險邪魅的眼神她都見過,但那些人畢竟是人,在她面前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眼裡的那一絲波動。
但是眼前的這個小夥子,卻是不同,這種冰冷像與生俱來,不僅如此,他的眼裡很平靜,平靜到沒有一絲波動。
這樣的眼睛她以前只在一個人看過,那是一個極度可怕的男人。
中年女子表情硬是扭曲成笑臉,看起來一三分泣意,怎麽看怎麽覺得很委屈的模樣。
“酒,酒…”中年女子大聲喊道:“沒聽見嗎,人家是來買酒的,還不給他拿酒來!”
兩個雜役對視一眼,有些發懵。
就在這時,一個雜役從樓梯走了上來,雙手端著兩壺酒,正穩步而來。
“站住!”中年女子恢復到了怒發衝冠的模樣,對著一個雜役喊道。
那個端酒的雜役,聞言怔怔的看向這中年女子,心裡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自己怎麽又惹到了這個,凶神惡煞的母老虎。
中年女子一把將雜役手上的兩壺酒奪了過來,遞給了李審。
“這是你的酒,大俠你趕快走吧,行行好別擋我財路。”中年女子近乎驅趕的,想讓李審離開怡香院。
“紅姐,那是給周公子的酒。”那雜役提醒道。
“什麽周公子?”那中年女子先是一愣,而後突然一驚。
那周公子可是這行寨城一富商的公子哥兒,出手很是闊綽,聽見這麽一說,那中年女子自然是大驚。
不為別的,驚因為這周公子嗜好極其極端,喜歡把姑娘灌得爛醉,所以每次都是點最烈的那種酒。
而這樣的酒往往都很傷身體,要知道,這些女人可都是怡香院的財富,而且大家都是互相熟悉的人,所謂不看僧面,那也得看財面。
所以這紅姐也是耍了個心眼,酒並不是很烈,但裡面加了些藥,能讓人快速產生陷入昏迷狀態。
不僅大大降低了對身體的危害,還能賣貴,一壺價值不到一兩銀子的酒,加了藥後愣是賣出了一錠金子的價格,她自然是很樂意的。
但是現在。
她轉頭剛要阻止李審,將那酒拿回的時候。
便見李審已經拿了其中一壺喝了起來。
走著晃蕩的步伐,喝著小酒。
身體上帶來的痛楚也開始變得微弱,李審不由感慨:“這酒卻是是好東西。”
那中年女子的臉卻是垮了,看著李審一口一口的往嘴裡灌,她痛苦的拍了拍頭,現在她真的很想找塊牆撞。
只見李審邁著蛇行步,眼前的景象開始轉動的起來,一時間天地好似倒懸一般。
就這樣搖晃著走了幾步,最終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哎呀。”中年女子苦惱的拍了拍額頭。
憤怒的最著那端酒的雜役喊道:“你還愣著幹啥,還不去給周公子上酒。”
“回來。”看著那雜役轉身便走,中年女子恨鐵不成鋼指著拿被倒在地上死死抓住還沒喝的那壺酒。
“把那拿上啊,酒不要錢啊,你個敗家玩意!”說著在那雜役屁股上踹了一腳。
那雜役彎身拿起那壺酒,隻覺屁股被踢了一腳,這一腳並沒有什麽力道,但是他的表情很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