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內禁衛姬康。”
這幾個字給了樓南月當頭一棒,他怔在原地,表情驚恐。
當大內禁衛,可是一種榮譽和地位的象征,可以加官進爵,是名利雙收的美差。這些人往往從家庭背景良好,並與皇家關系密切的家族中挑選並訓練出來。
他們的職責是什麽?
保護皇帝,確保他的人身安全。
想到此處,鳳陽知縣樓南月恍然大悟,原來這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就是新帝,當即整理了衣服,從容不迫的進行著躬身、叩拜的一系列流程:“微臣鳳陽知縣樓南月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陛下遊幸鳳陽,微臣未能恭候,還請陛下降罪。”
“樓卿平身吧。”沈瑞此時的注意力全在王承恩身上,生怕他堅持不住,“樓卿,能否收起才氣之劍?”
“哦?”
樓南月急忙起身,面對著才氣之劍,長袖輕輕一揮,將才氣納入袖中。
墨家盾牌隨之消失,王承恩總算得到了解脫。
他這才有心情思考這段時間的短暫經歷,樓南月確實實力強勁。這種強勁的實力只有與他交手,才能夠主觀的感受到。
真的是恐怖。
誰能想到一縣之長能修習儒道到如此地步?
看來,萬歷朝後的第一位宗師要誕生了。
孟賁悄悄抬頭,往神色嚴肅的樓南月臉上瞥了一眼,仍然緊緊抱著皇帝陛下的右腿。
“賁賁,放開朕,光天化日之下如此這般無理取鬧,成何體統!”
沈瑞哭笑不得,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孟賁仍然不松手。
沈瑞再想了想,漸漸猜到了他的顧慮。
孟賁是個粗人,被樓南月的才氣之劍追得滿地跑,毫無還手之力,還被這麽多人看在眼中,人都快丟盡了。他很不甘心,卻已深知不是樓南月的對手,只能將不滿和怨憤埋藏在內心深處。
輸了,是實力問題;
慫了,是面子問題。
不掙回來一點面子,日後還怎麽在他面前抬起頭來?
與此同時,樓南月忐忑不已,想起方才對皇帝陛下的輕浮看法,不由得滿臉赧紅,根本無暇顧及孟賁的反應。
讀書人確實不應該生出那種輕浮且粗俗的看法,何況一個正氣修身的儒家弟子,更不用說儒家境界已至小宗師境的儒者。這類心思,是儒家弟子修習進步的大忌,思想不澄淨,修為難以提高,即使突破瓶頸,也很容易誤入歧途,甚至走火入魔。
大行皇帝當年即是因為此類想法被魏忠賢找準了弱點,進而被其牢牢控制,失去了自己獨有的思想和行為。
樓南月深刻的反思著錯誤。
沈瑞把目光從孟賁身上移到了樓南月身上,見他神情懊喪,以為他和孟賁之間互生嫌棄,便乾咳了兩聲,道:“樓卿,賁賁為了保護朕,擊退魂族鬼兵,才不得已損毀了皇陵石門,如此一來功過相抵,就不追究他的責任了。賁賁,樓卿盡職盡責,才誤以為你是不法之徒,現在誤會解除,你快快起來。”
皇帝都說了不追究賁賁損毀皇陵建築的責任,不將他治罪,其他人哪敢有異議?
樓南月也不例外,當即欠身微笑道:“這位壯士,方才樓某不明敵我形勢,才匆忙出手與你纏鬥。樓某在這裡給你陪個不是。”
沈瑞低頭,用手指戳了戳孟賁的後背。
孟賁終於松開了手,慢悠悠的從地面上爬起來,撲了撲身上的塵土,抱拳道:“吾也得罪樓大人了,抱歉。”
雙方算是和解了。
王承恩自我介紹完,將其他人一一介紹給了樓南月認識。
樓南月也做了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