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他們聯合,想要逼迫自己出手,否則不用如此羞辱。
荊軻也已放下手中的酒杯,右手握起地上的劍。
此時,坐於高台之上的崔應元再也沉不住氣了,自知陰謀敗露,放聲大笑,手裡握著的酒杯被捏成碎末,“小子,有兩下子!”
鏘!鏘!鏘……
話語落下,站在沈瑞身後的王府十個護衛,都已經拔出了各自的兵器。
唰!唰!唰!
屏風後竄出數十個長槍鐵甲、大刀鐵盾的全副武裝的兵士,將沈瑞等人團團圍住!
沈瑞怒摔酒杯,站立起來。荊軻也不甘示弱,拔出長劍,與對方爭鋒相對!
蕭瑟的肅殺之意,籠罩在所有人身上。
“侯爺,您這麽做恐怕不妥吧?”王府護衛首領姬康惡狠狠的盯著崔應元,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崔應元竟會公然在距離信王登基不到一個月的時候,想要置信王等人於死地。
崔應元不服氣的也站了起來,捋了捋胡子,不解的問:“敢問有何不妥?”
“您私養裝備如此精良的軍隊,是想造反嗎?這裡是天子腳下,信王登基在即,您在侯府裡如此這般,真的妥當嗎?”姬康向前一步,大聲質問道。
“姬康,這是士兵都是錦衣衛,受朝廷調遣,對朝廷忠心耿耿,唯命是從!”
“下月初一信王就要登基,此舉順應天理,順應民心,你身為人臣卻要弑君,就不怕遭天譴嗎!讓九千歲知道了,你如何交代?”
“今夜我滅了你們,明天就可以廣告天下,說是信王車乘在北京城內肆意妄為,殺害無辜百姓,引起民憤,後被百姓誤殺之。”崔應元走下台子,滿臉的奸笑,右手在空氣中比劃著,“你們一死,誰又會知道是我的人挑釁在先?誰又會知道我犯的錯?到時我義父稱王,整個天下都要改名換姓!”
“你!?”
姬康頗為震驚,他想到了崔應元會百般刁難,卻沒料到崔應元早已動了殺心,就連未來天子都敢殺!
“就你們這些人,恐怕不是我們的對手吧?”
荊軻面目極度扭曲,兩隻大眼裡快要迸出烈火,他手裡的嗜血之劍早已饑渴難耐。
口裡雖然這麽說,但荊軻深知,如若打起來,自己這邊的勝算不大,因為對手人多勢眾。
沈瑞有些慌張:“怎麽辦?”
荊軻笑道:“王爺放心,荊軻縱死,也要保下王爺!”
“崔應元,你詭計多端,卻百密一疏!”姬康心生一計,放聲笑了笑,開始在地上踱起步來。
“哦?”
崔應元的輕蔑、自負反應在姬康的意料之中,赴宴臨行前王爺老黃曾百般叮囑,不成想這次小小的防備此刻竟然起到了這麽大的作用。
姬康接著說道:“豐陽侯府外,神機營的士兵們早已枕戈待旦,隻要我發出信號,他們就可以立馬衝進來。如果你一意孤行,今夜肯定你死我活!隻要信王的人能走出你這豐陽侯府,將真相公之於眾,那你就死定了。崔指揮,末將勸您三思而後行。”
姬康說罷,整個大殿寂靜無聲。就連方才蠻橫無理的一眾錦衣衛士兵們都向後退了退,臉上不約而同閃出一絲絲憂慮。
冷風從門外撲了進來,吹得整個殿愈發陰冷。
時間仿佛禁止一般。
崔應元自然知道‘神機營’這三個字所代表的分量:一支三千人的善戰驍騎,人人配備殺傷力巨大的火器,
拱衛北京城的最精銳的幾支隊伍之一。如果真的打起來,自己手下的士兵恐怕不是神機營的對手,畢竟對手是守衛京城兩百年,曾經和其他三大營連著三天與蠻夷鏖戰,一戰定乾坤的王者之師,更何況對手人數佔優。 不對神機營的將士不應該在京城駐地嗎?為什麽離開了駐地,在豐陽侯府府外?難道信王早對自己起了疑心?崔應元不敢多想,隻得慶幸自己沒有動手。
殺不得!又放不得!如果放了朱由檢,答應義父的事情未能辦成,我豐陽侯府顏面何存?但也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朱由檢!
“好,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不過……”
“不過什麽?”
“他必須和我比試!”沒等崔應元回答,紫衣青年好似未卜先知一般,手指著沈瑞,冷哼了一聲。
嗖!嗖!
與此同時,青年身後出現兩道青影,兩個人終於從陰暗處走出。
兩人著黑袍,頭戴鬥篷,低垂著頭,沈瑞壓根無法看到真面容。
“鬼魅?魂族?”從荊軻嘴裡吐出的這兩個字,讓幾個人著實一驚。
“不錯,就是魂族。”見眾人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崔應元也不再躲避,很是乾脆的點了點頭,承認道:“現在魂族已經和我義父結盟,打算共同來維持北京的穩定,替朝廷分憂。”
協助維持北京的穩定?
真說得好聽,恐怕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聯手妖邪,把控京畿要塞,當真是狼子野心。
沈瑞終於忍耐不住,冷聲威脅道:“你們維不維持北京城的穩定與我無關。但若是我若有個三長兩短,別說禁軍,就連填寫人也會與諸位死磕到底,他日有心之人定會親自登門,尋諸位‘英雄’好好討教討教。”
英雄兩字明顯是譏諷,但眾人更在意的卻是沈瑞信誓旦旦背後的強大支撐。
有心之人!
這四個字,就像是魔咒一般,深深烙印在了崔應元等人心底的最深處。
單單一個朱由檢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後的儒佛道等各方勢力,這些人發起怒來恐怕天地都要為之變色!
皇家的風光與地位雖江河日下,不同以往,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深不可測的皇家的作為一向讓人捉摸不透。
很明顯,朱家的名號在這片土地上,同樣具有威懾力。在沈瑞說完這句話後,已經有士兵握著兵器的手在微微顫抖了。
就連不遠處的崔應元,臉色都有些陰晴不定,像是在掙扎一般,逐漸扭曲了起來。
“你敢跟我比嗎?”青年走到沈瑞年前,咄咄逼人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