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了五天,距離遊戲結束還剩下十七天。方新桐的猜測未能得到驗證,方新桐想要找的怪物鎧甲始終也沒有出現。倒是地圖出現了三張不一樣的殘圖。方新桐得了兩張,江月秋得了一張。
之所以會這樣分配,是因為在發現第一張殘圖的時候,方新桐以江月秋已經得到怪物鎧甲的理由,說江月秋應該將這張地圖讓給他,如果下次再找到地圖,無論數量,全歸江月秋。江月秋雖然答應,但也沒少用言情偶像劇的口吻說,方新桐變了,方新桐以前不是這樣的,男人果然是大豬蹄子等等之類的話。
打那之後,方新桐和江月秋之間便形成“你一張我一張”的地圖分配方式。方新桐曾提過將二人的地圖合在一塊。江月秋雖然同意,但她隻拿出他們共同找到的地圖,並堅稱她身上只有這一張地圖。方新桐好說歹說,江月秋就是不松口。
方新桐對此也沒有辦法,隻得一日複一日的尋找木屋。至於要不要和江月秋分開?方新桐不是沒有想過,但想著每天晚上外面都有江月秋守著,他可以安心睡覺,遂決定等遇到危險再說……
現在,時間已過下午,方新桐和江月秋還沒有找到新的木屋。原地休息了一會,方新桐看著手臂上的動態數字紋身——52。從前天下午開始,數字就一直沒有變化過。
看來遊戲已經進入一個平淡期,剩余的人們都已經適應了遊戲並且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那些人現在在幹什麽?方新桐想的是有可能跟他一起進入遊戲的玩家。
“休息好了嗎?”江月秋問。
方新桐點頭,繼續沒有方向的尋找。
轉眼日落西山,白霧漸起。江月秋的周身也泛起白霧,開始向怪物變化。方新桐立即退出兩米之外。倒不是擔心江月秋攻擊他,而是江月秋周遭的白霧來自怪物鎧甲,毒性比普通白霧的毒性更大。
簡單的說,一個人若是在白霧裡待了一夜,只會頭昏眼花,胸悶氣短,反應遲鈍。可若是吸入了怪物周遭的白霧,就會像方新桐那日一樣,在短短幾分鍾之內毒發,失去行動能力。
“還繼續找?”江月秋問。
“當然得繼續。”方新桐的背包裡固然有三支解毒劑,但萬一遇上其他怪物呢?鑒於江月秋之前的表現,方新桐可不認為江月秋會救他。
行至半夜,方新桐暫停尋找,靠著一顆大樹,取出解毒劑給自己解毒。剛打開鐵盒,離他兩米之外的江月秋忽然叫道:“有人來了。”
方新桐也聽到了從濃霧裡傳來的腳步聲,沒有多管,繼續打針。剛打完,一個龐大的人影從方新桐左邊的濃霧裡走了出來。方新桐心裡一沉,轉身就跑。
咚得一聲,造型誇張的武器落在方新桐身前,飛濺的泥土落在方新桐的臉上。“站住,我不會傷害你。”說話的是一個男子,聲音聽起來很年輕,應該與方新桐差不多大。
方新桐握緊匕首,轉身看向那個龐然大物。
“過去。”
方新桐向江月秋看去。江月秋的情況也不樂觀,有兩個怪物圍住了她。方新桐在他這邊怪物的催促下,慢慢向江月秋走了過去。
“我不能離你們太近。”方新桐停在距離江月秋還有一米的地方。
“是你!”江月秋左手邊的怪物忽然叫道,“雷哥,就是他們兩殺了我的兄弟。”話罷,江月秋左手邊的怪物越過江月秋,向方新桐追去。
之所以說追,是因為早在那個怪物說話時,
方新桐便反應過來,說話的人是誰。方新桐當即向左跑,而方新桐身邊的怪物還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一件方新桐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江月秋竟在公公男子追擊的時刻,執斧向公公男子砍去。金石交接的聲音頓時響起,江月秋沒有趁機而上,轉身向後跑。
“鵬子,你追那個,我追這個。”被喚作雷哥的李雷說。
“殺還是?”陳鵬問。
李雷遲疑一秒:“殺。”
二人談話間,公公男子萬傑早已向江月秋衝了過去。
方新桐也趁著這個功夫跑出去了二十米之外。濃霧密布,方新桐雖有手電筒,但也只能看到腳下的路。再加上方新桐體內的毒素還沒有解,方新桐能跑到這麽遠,已是極限。
扶著大樹,方新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回頭看了眼翻湧的濃霧,心想,應該已經甩掉那些人了吧。至於江月秋……剛才那一下是讓方新桐感到意外的,方新桐沒想到江月秋竟然會幫他……不然的話,方新桐還真難逃到這裡。
突然,方新桐聽到後面的濃霧裡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濃霧之中又好像有巨大的人影在晃動。方新桐連忙往前跑。不多時,陳鵬追至方新桐剛才停留的地方,繼續向方新桐逃跑的方向追去。在紅外線裝置的勘測下,濃霧中的方新桐就像一盞明燈,逃不過他的眼睛。
方新桐不停跑著,一會左一會右。他的胸膛猶如被人灌了數斤辣椒醬,火辣辣的疼。解毒劑的藥效也非常不合時宜的在這時開始發作,疲倦如潮水一波一波的湧來。他的速度越來越慢。身後的怪物距離他越來越近。
此時,已距他不足十米。
方新桐咬著舌頭,勉強繼續跑。盡管嘴裡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方新桐速度卻是不可避免的越來越慢。
身後的腳步聲已是越來越近。
呼~砰!
方新桐右邊的大樹向他倒來,差點將方新桐砸到。方新桐不是沒有返身與之一拚的念頭,但三天前,方新桐與江月秋的嘗試,讓方新桐了解到他手中的匕首只能在怪物鎧甲上留下一道白痕。另外,怪物鎧甲就像它的原形連體緊身衣一樣,沒有一丁點縫隙。能夠破怪物鎧甲防的只有怪物手中的武器。
所以,方新桐現在只能跑。
突然,方新桐右腳一軟,摔在地上。
陳鵬停在方新桐身後,雙手舉著那把模樣誇張,疑似鐮刀的武器,對著方新桐豎劈而下。
砰!
方新桐在鐮刀落下之際,向左翻滾,僥幸逃過一劫。隨後,方新桐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沒有繼續向前跑,而是繞過左邊的大樹,跑到陳鵬的後面。
他想到一個辦法。
誘攻版的秦王繞柱,讓陳鵬被自己砍倒的大樹壓死。
然,方新桐顯然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陳鵬。方新桐剛繞到陳鵬身後,陳鵬後腳一抬,就將方新桐踢飛。砰!方新桐撞在大樹上,緩緩下落。陳鵬三兩步的跑到方新桐跟前,舉起怪狀鐮刀……
吼!
令人心悸的獸吼忽然從濃霧中傳來。濃霧似乎都抖了三抖。
陳鵬剛扭頭看去,一黑影從濃霧裡衝出,將陳鵬撲到。
啊!
陳鵬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就在旁邊的方新桐看得真切,將陳鵬撲到的也是一個由白霧包裹的怪物。從霧中隱隱顯露的輪廓可以看出,怪物是類似老虎、獅子那樣的野獸。近乎一米長的尾巴在方新桐面前甩來甩去,有的時候都甩到方新桐的腳邊,揚起的灰塵落在方新桐的腿上。
殷紅鮮血從濃霧裡流淌出來。野獸埋頭啃食陳鵬。
方新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得向後挪移。
哢嚓一聲輕響,方新桐的右手壓斷一根枝杈。
野獸猛地抬頭,眼紅如燈的向方新桐這方照射而來。
世界突然安靜。
方新桐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拚了老命的跑著。
野獸仰天吼叫一聲,撞斷一根根粗壯的大樹,眨眼就至方新桐身後。好在方新桐一直以“S”型跑著,野獸追至時,正好有一顆大樹攔住了野獸的利爪。大樹朝方新桐轟然倒下。方新桐連忙向右跑。
一黑影緊隨而至,與方新桐相撞。就像是一輛火車撞了上來,方新桐頓時飛了出去。
噗!
方新桐噴出一口鮮血,感覺身體都被摔散架了。
奪命的獸吼又在這時傳來。一團黑影在濃霧中快速移動。方新桐剛站起來,向右跑了兩步,野獸便已衝到方新桐原先站的位置,揮爪向方新桐抓去。
鮮血狂飆!
野獸的利爪劃過方新桐的左臂。方新桐又一次飛了出去,落在一根枯萎樹乾的後面。野獸大吼一聲,飛躍而去。砰!樹乾粉碎,灰塵四起。獵物已跑進濃霧。
跑跑跑!方新桐跑到自己都失去意識了還不停地換方向,不停地跑。
白霧激蕩,大樹接連倒塌。方新桐不知道被大樹擦倒,被怪物撞飛了多少次。每一次,方新桐都在第一時間內爬起來繼續跑。
突然,方新桐被一根樹枝絆倒。
方新桐努力地想要爬起來,卻總是失力的摔下去。
疾風忽來,野獸突破濃霧,來到方新桐身後。吭哧一聲,野獸伸爪向方新桐拍去。這一下若是拍實了,方新桐少不了得被拍成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