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濃霧剛退,方新桐緩緩睜開眼睛,想著昨晚的中毒經歷,方新桐這才意識到濃霧中危險的不僅僅是怪物,還有濃霧本身。
吃掉最後一點壓縮餅乾,背包裡就只剩下幾粒療傷藥和一包紗布和一張殘圖。方新桐將殘圖裝進口袋,背著背包,繼續上路。
與昨日一樣,方新桐一直找到日落西山,才終於找到一間木屋。方新桐向木屋跑時,與之相對的方向,也有一個人跑了過來。
那人還不是別人,正是江月秋。
“真巧啊。”方新桐咬牙切齒的說道。
江月秋一愣,隨即面露欣喜之色。“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昨天見你沒跑出來了,我可擔心了。不過你也是,我都說了跑,你怎麽還待在裡面。”
呵呵……方新桐懶得理會,繼續向木屋跑。木屋裡的東西才是方新桐現在最關心的。江月秋見狀,也是立即向木屋跑。
二人在木屋門前相遇。江月秋嘴上說著讓方新桐先進去,身體卻是一直往裡擠。方新桐悶聲不讓。二人現在都很克制,沒有深化衝突。最後,二人一同擠進木屋。
木屋裡的東西,讓方新桐大跌眼鏡。
“怎麽是衣服?”江月秋喊出方新桐心裡的疑惑。
衣服為灰白色,由於是疊好的緣故,再加上方新桐和江月秋同時伸手抓住衣服,以至於二人無法仔細查看衣服究竟是一套還是一件,是何種款式。不過單從最上面的看,上衣是沒跑了。
“哥,你看人家衣服都破了,你就讓給我嘛。”江月秋伸出右腿,膝蓋處有一個拇指大小的洞。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這衣服有什麽用,但既然能夠代替生活物資和地圖出現在這,那必然不是凡物,一定對他們接下來的生存有幫助,方新桐又如何會讓給江月秋。
“你那叫什麽破,我這才叫破。”方新桐伸出左腿,靠近襠部的地方破了一大塊。
“哎呀,你是男的,破那麽點沒事。”
“其他地方是沒事,但這個地方破了就有點尷尬了。”方新桐說,“你總不能看著你哥在外面丟臉,被人嘲笑吧。”
“誰敢笑你,我幫你打他。”
“其實這件衣服也不是不能給你,只要你把你的地圖給我,我就讓給你。”
“我沒有啊。”
“是嗎?那昨晚是誰偷拿我包裡的地圖,跟她的偷偷比對。”
“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說了睡覺,竟然在那偷看人家。”江月秋說,“可我就那一張,哥,你忍心要嗎?”
“忍心。”
“你……”江月秋咬著下嘴唇,糾結許久說:“行吧,我給你,但你可不許反悔。”
“絕對不會。”
方新桐嘴上說的輕松,心裡則感覺有些不妙。江月秋答應的太快了。難道這個衣服比地圖還重要?或者她給的地圖,是她重複、多余的?方新桐想要反悔,江月秋卻是掏出地圖,將衣服搶了過去,一邊大喊虧了一邊穿著。
那是一套類似李小龍標志服飾的灰白色連體緊身衣,中間內藏拉鏈,從脖子一直到腰部。
方新桐仔細打量著江月秋,除了發現江月秋的身材不錯外,並未發現衣服有什麽特別之處。
江月秋向屋外走去,也沒走多遠,就站在門外。雖然他們進入木屋沒有多久,外面已是泛起白霧。
“霧有毒。”方新桐提醒的同時忽然想到衣服的作用莫非是可以防毒?可江月秋的腦袋還露在外面,
就算衣服能防毒又有什麽用? 突然,江月秋身體飄出白霧,且數量之多,眨眼就將江月秋包裹。隨即,方新桐看見濃霧中的江月秋的身影在不斷拔高,變得龐大。只有一米六四的江月秋在短短幾秒鍾內長成兩米多高的巨人,且所顯露出來的輪廓與方新桐昨日遇到的怪物一模一樣。
方新桐臉色難看:“你早就知道。”這語氣不是疑惑,是肯定。
“一分鍾內,交出身上所有的地圖、食物和藥物,不然……哼哼……”江月秋拿著怪狀武器指著方新桐說。江月秋清脆如鶯的聲音也在穿上那副怪物鎧甲後變得無比粗獷。
方新桐向後退了一步,右手摸向插在背包右側口袋裡的匕首。
江月秋收起武器。“哎呀,跟你開玩笑的啦,你是我哥,我怎麽可能對你出手。”江月秋的聲音也恢復原樣。
方新桐松了口氣,但對於江月秋的警惕依舊。
“你快把門關上,霧飄……”
砰!江月秋看著緊閉的房門,氣的牙癢癢。
“你不進來?”方新桐聲音從門內傳出。
“我不能進去。”
“為什麽?”
“得等到天亮。”
“什麽意思?”
“我現在是怪物,怪物不能進木屋。等天亮了,鎧甲才會消失。”江月秋說,“這個鎧甲還有紅外線功能,我在外面能看見你。”
這裡面的怪物都是由參與者假扮?不管是不是,總之江月秋穿上怪物鎧甲,就等於穿上一個“安全屋”,還可以扮成怪物去獵殺參與者,獲取他們身上的食物,地圖。
真不該換……方新桐又看了看換來的地圖,還好與他所有的地圖不一樣。不然,方新桐真要吐出一口老血。
“我去林子裡啦。”江月秋說。
方新桐將將換來的地圖塞進褲兜,坐在門旁準備休息。江月秋所謂的去林子,換句話說,就是離開。
睡了沒多久,方新桐突然驚醒過來。
他聽見門外有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正向他這裡快速靠近。
方新桐立即站了起來,抽出匕首,按住房門。
腳步聲已臨近門前,方新桐側臉貼著房門,聽著那門外那急促的喘息聲,確定外面是人。方新桐本欲堵門,轉念一想,這人身上也許有食物、地圖,遂躡手躡腳的移到房門左邊。門朝右開,等那個人進來的時候,方新桐就一刀捅過去。
方新桐計劃的很好,但奈何趕不上變化。眼開著門已經被那人推開一絲時,一聲粗獷的大吼突然響起,方新桐都被嚇了一跳。隨即,方新桐就聽到那人驚恐的叫聲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以及江月秋嘚瑟的邀功聲。
“沒想到我還在吧,你要怎麽感謝我?”
“我謝謝你八輩祖宗。”
“我怎麽感覺你在罵我。”
“你身上有沒有食物?”
“沒有。”
翌日,霧剛退,已經餓的受不了的方新桐立即走了出去。哢嚓得聲音從方新桐腳下傳來。好像有什麽東西被他踩碎。方新桐低頭一看,原是一包壓縮餅乾。江月秋留下來的?方新桐一邊往嘴裡倒著壓縮餅乾一邊呼喊江月秋。江月秋穿著原來的衣服,臉帶余怒的從方新桐右邊的樹林裡走了出來。
方新桐揚了揚手裡的壓縮餅乾,向江月秋道謝。江月秋發出冷哼。隨後,二人上路重複尋找木屋。途中,方新桐問江月秋怪物鎧甲藏哪去了?江月秋直接將左臂伸了過來。方新桐注意到在江月秋左臂的動態數字的旁邊多了一圈花紋。
“這是怪物鎧甲變得?”
江月秋嗯了一聲。
方新桐好奇之余,也在好奇組織這次生存遊戲的公司究竟是一家怎樣的公司?竟然擁有如此神奇的科技?
對了,系統要我找的真相,會不會就是這家公司舉辦生存遊戲的真正目的?集齊地圖也許就是接近他們的唯一途徑。
還有,方新桐忽然想起來,這個遊戲除了他以外,是否還有其他玩家?
如果有,那些玩家是附在參與者身上,還是附身在組織遊戲的人身上?
附在參與者身上的任務又是什麽?跟他一樣?還是……
附在組織遊戲的人身上的任務又是什麽?殺死他們?阻止他們找到真相?
如果真是這樣,就說明他被那個坑爹系統騙了。像“偵探”“凶手”這類的特定角色還是存在的,只不過被系統虛化,免去了一些在普通模式裡的限制,比如偵探不能殺人。
換言之,他雖然名義上不再是偵探,但依舊做著偵探該做的事情。所要找的真相,也從特定、唯一的凶手變成一件事情背後隱藏的真相。
這應該才是“特殊模式”的真正意義。
想著這些,方新桐看向江月秋的眼神發生變化。
江月秋有沒有可能被“玩家”附身?
雖說江月秋準確叫出了方新桐所附身之人的名字,但從相處中的表現來看,江月秋顯然沒有實話。另外,像上個遊戲裡的馬上花,他不僅能準確說出精神病人的信息還知道指紋鎖的密碼……所以江月秋知道那些信息,也不足為奇。
她到底是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