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這一切都是我們乾的,行了吧!”江月秋眼睛通紅的咆哮道。
方新桐耐著疼痛,說:“我們承認了又怎樣,你不是偵探,你沒有資格破案。”
保鏢笑說:“誰說我不是。”
方新桐面無表情的看著保鏢,那眼神宛如在看一個zz。
“你是偵探?”保鏢反應過來。
“馬碩才是。”
保鏢冷呵道:“不用裝了,如果馬碩是,你會不去找他,跑到這來?”保鏢又說,“試試就知道。”溫熱的槍口頂住方新桐的額頭。
方新桐毫無所懼的盯著保鏢。《玩家守冊》特殊模式中明確指出,“不可殺死同一陣營的人,違反者按遊戲失敗處理。”而保鏢必然是正義陣營的普通人,不然他不會要求江月秋承認這一切都是他們乾的。不過方新桐不明白保鏢這樣做有什麽用……
“你幹什麽!我都已經承認了,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別擔心,他不敢殺我。”
“我的確不敢殺你,但要是他人的手扣下扳機就沒有問題。”說著,保鏢看向地上的屍體。
方新桐心裡一跳,表面上仍是那副毫無畏懼的模樣。
槍口對方新桐,保鏢如螃蟹向死屍橫移而去。方新桐冷眸以對。就在保鏢走到死屍身邊,慢慢蹲下的時候。與保鏢形成死角的江月秋忽然撲了上去。
砰!
江月秋摔在地上,鮮血從她的身體邊快速流出。
啊!
保鏢慘叫。
原是在江月秋衝出去的時候,江月秋就已經將手裡的匕首扔了出去。匕首扎在保鏢的胸膛偏左的位置,搖搖欲墜。
保鏢拔匕首時,方新桐抓住機會,猶如餓虎撲食,揮舞著閃爍著銀光的前爪。
未擊中保鏢,但擊中保鏢手裡的手槍。
手槍從槍管處斜斷。保鏢面露怒色,手持匕首的向方新桐撲去。方新桐不躲不避,左手抓住保鏢的匕首,右手將他的匕首插進保鏢的大腿。保鏢慘叫。方新桐又插了一刀。保鏢揮拳打向方新桐的腦袋。方新桐使勁攪著匕首。
保鏢的慘叫聲隨著傷口的擴開逐漸響亮。保鏢跌坐在地上。方新桐順勢向後一拉,保鏢腿上的傷口頓時分化出一條支流,從大腿中部蔓延至膝蓋處。保鏢手裡的匕首也因跌坐,而落到方新桐手裡。
方新桐將匕首調個,插入保鏢的右大腿。保鏢慘叫更烈。方新桐正欲一鼓作氣解決掉保鏢時,保鏢卻是拿到死屍旁的手槍。方新桐心裡一抖,連忙撲上去,爭奪手槍。
砰!
手槍在爭搶中觸發,莊岩的慘叫隨即傳來。緊接著又是保鏢的慘叫聲。
原是方新桐一口咬住保鏢的耳朵,右手又伸進保鏢的左大腿的傷口裡,扯肉拔筋。保鏢力氣減小,方新桐立即將手槍搶了過來。
槍頂額頭。保鏢與之前的方新桐一樣毫無所懼。就想他不敢殺死方新桐一樣,方新桐一樣也不敢殺死他。
砰!
沉悶的槍聲在山谷內回蕩。
保鏢的眼睛瞪著比額頭上的血洞還要大。他至死都不明白方新桐為什麽敢開槍!
方新桐拖著傷腿,快速來到江月秋身邊。還好,江月秋沒死,保鏢那一槍打中的是江月秋的手臂。江月秋虛弱的說道:“咱們兩清了。”
“我欠你。”方新桐連忙將背包裡的藥物翻了出來。“你忍耐一會。”方新桐讓江月秋咬著紗布,再往傷口上噴止疼噴霧,
然後又將拇指和食指伸進去扣子彈。 江月秋眼睛瞪的老大,豆大的汗珠不斷落下。江月秋的左手緊緊地抓住方新桐的手臂。好在沒有持續多久,方新桐將子彈扣了出來。仔細處理傷勢,綁上繃帶。江月秋喘著粗氣,一臉幽怨的看著方新桐。
方新桐處理自己傷口的時候,流程一致,但更加的簡單粗暴。江月秋望著那不斷從傷口裡冒出來的汩汩鮮血,血淋淋的手指在血肉內翻扣,血肉蠕動的模樣和發出滋滋聲,蒼白的臉龐揪成一團,不忍直視。
取出子彈,方新桐沒有立即包扎傷口,而是脫下上衣襯衫,在背面書寫。江月秋好奇看去,方新桐所寫內容,讓江月秋愈發疑惑。
“幫我讓那三人在這上面分別按個手印。”方新桐包扎腿傷。
“啊?”江月秋詫異道,“死人也要?”
“要。”
“有用嗎?”
“賭一賭。”
等江月秋走到莊岩身邊的時候,方新桐的傷口也包扎完畢。方新桐走到保鏢身旁,解開他的衣服,將裡面的襯衫穿到自己身上。這時,莊岩的慘叫聲傳來。方新桐扭頭看去,江月秋正抓著莊岩的手往血書上按。
“謝謝。”方新桐拿過血書,“接下來,你就在外面等著吧。”
“你要……”江月秋改口道,“我跟你一起進去,反正都已經發生了這種事情,在外面和裡面沒什麽不一樣。”
“不好意思。”
“你是我哥嘛,咱兩不要這麽見外。”
方新桐將槍遞給江月秋,自己則拿著匕首抵著莊岩的脖子。
“你完了,你殺死了你同陣營的人,你已經輸了。”莊岩譏諷道。
“不好意思,我上一場普通模式裡就殺了凶手。”
“這不可能!”
方新桐推著莊岩往前走。 莊岩中了兩槍,一槍在右小腿,一槍在左臂。莊岩此時無比虛弱,根本經不住方新桐一推。方新桐抓起莊岩的右腳,往前走。
江月秋跟在旁邊,猶豫問道:“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
《玩家守冊》中規定他們的事情不能跟其他人說。
江月秋沉默道:“所以你的失憶是假的,你知道我和你根本就不認識。”
方新桐一愣,這他還真不知道。“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他們念你名字的時候,我站在你後面。”
“你真名叫什麽?”
“方新桐。”
“什麽?”江月秋見方新桐隻張嘴不出聲,“不能說嗎?那算了。”
“方新桐。”
江月秋見方新桐還是隻張嘴不出聲。“不能說就算了。”
“你聽不見我說的?”方新桐甚至疑惑。他在說自己名字的時候,他明明聽得一清二楚,江月秋怎麽可能聽不見?可看江月秋那樣,不像作假。而且江月秋也沒必要裝作聽不見。
方新桐又試了幾次,確定他的名字就像是屏蔽詞,江月秋無法聽見,但其他的話,江月秋又可以聽見。
之前在新手訓練的時候,周興盛為什麽能喊出我的名字?不對,那是李明昌的名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到了。”江月秋將方新桐的思緒拉了回來。
方新桐看著面前平平無奇的山壁,心情略微有些緊張。這扇門後等待他們的有可能是無數個黑漆漆的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