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別去了。”
“我不喜歡欠人情。”
“這不是欠不欠人情的事。”
江月秋隨意擺手,頭也不回的向西北方走。
“走錯方向了,是這邊。”
江月秋腳步一頓,回頭白了方新桐一眼。
鑒於谷中可能有危險,方新桐以怪物為前鋒,在前開路。張欣被方新桐扔在人頭老虎身上,充當向導之余,也有隨時拉出來擋槍的作用。
“你女朋友呢?”江月秋沒頭沒腦的問道。
“沒有。”
“談過幾個?”江月秋扭頭看向方新桐。
方新桐本想撒謊說一個,因為他覺得方淼應該談了,但想著江月秋可能又會問女朋友叫什麽名字,談了多少年等等問題,遂改口道:“沒談過。”
“真的假的?”江月秋不信。
方新桐一副“愛信不信”的模樣。
“我談過一個。”江月秋說,“不過應該不算,因為我和他就談了一天,不對,準確說連一天都沒有。”
方新桐看了江月秋一眼。“怎麽就談一天?”
“我跟他是大學同學。他剛開始追我的時候,我就拒絕了。誰知道他不肯放棄,整整追了一年。我抱著跟他試試的心理,就答應他了。那天他很高興,晚上叫我出去吃飯,說要介紹他兄弟給我認識。在吃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忽然跟他的兄弟掰手腕。然後他一連輸了三局。我看他有些不高興,就和他那個兄弟掰手腕。”
“贏了?”
江月秋嗯了一聲。“我連贏了三局。”
“就因為這個分手?”
“不是,是因為第二天他打電話給我,說我力氣大,讓我去給他搬煤氣罐。你說,那裡有這樣的男人。”江月秋一副無力吐槽的模樣,“然後,我的初戀就沒了。”
方新桐憋著笑。“沒事,以後會遇到更好的。”
江月秋瞪了方新桐一眼。“想笑就笑。”
方新桐搖頭笑出了聲。
江月秋再次瞪了方新桐一眼,這個大豬蹄子竟然真的笑,難怪沒有女朋友!
臨近中午時分,方新桐和江月秋來到通往山谷的那條羊腸小道。谷口安靜,看不出什麽異常。
“先休息。”方新桐拿出血跡斑斑的壓縮餅乾和江月秋分食。食用中,方新桐又勸江月秋留下來。有張欣的“隱形衣”,江月秋可以安全無憂的度過最後四天。
“你怎麽這麽婆媽,說了去就去。”
吃過午飯,方新桐看了眼手臂上的動態數字紋身——10。
除開他和江月秋,外面還剩下八個,不知道這八個裡有沒有玩家?沒有深想,方新桐留下兩頭怪物,驅使剩下的怪物向山谷進發。方新桐打算讓這些怪物先進谷中肆虐,他和江月秋則留在外面,觀察裡面人的反應。
漫天的塵囂忽然戛然而止。怪物們停止衝擊,猶如列兵,分列兩旁。
方新桐眉頭一皺,頓時將張欣揪了下來,匕首抵著他的脖子,問:“這是怎麽回事?”方新桐自是知道是控制中心內的人出手,但張欣明明說過控制中心已經失去了對怪物的控制權。看來這個家夥又在說謊。
“不、不知道。”張欣錯愕而又恐慌。
江月秋在旁勸道:“算了,他應該真的不知道。”
方新桐眉頭緊鎖的盯著山谷。“你留下來。”
江月秋詫異道:“你還要去?”
山谷前的塵埃漸漸落下,三道人影慢慢顯露,
並向方新桐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一位穿著白大褂,年紀大約在三十歲的男子。在他的身後,是兩名保鏢似的人物。
“你們好,我是莊岩,負責在這接待你們人。”莊岩微笑道。“你們是第一批到達這裡的人,而且還是……總之,你們很厲害。”
江月秋譏諷道:“還不是你們給的機會。”
莊岩笑了笑,看著被方新桐用匕首架著脖子的張欣,說:“放了他吧,從你們見到我這一刻,就意味著你們得生存之旅已經結束,你們是這場遊戲的勝利者。”
江月秋看向方新桐,見方新桐一直盯著莊岩,沒有說話的意思,遂道:“別裝作不認識他。他已經全都說了,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我不知道他跟你們說了什麽,有一點我要申明……”
方新桐打斷道:“你剛才說的接待是什麽意思?”
“安頓你們和發放獎金。”莊岩說,“等遊戲結束後,會有專機過來送你們回去。”
“獎金什麽時候發放?”方新桐話音剛落,江月秋詫異的看向方新桐,不明白方新桐怎麽會突然改口,不是不在乎獎金,要弄清楚真相嗎?
“你們跟我來。”莊岩轉身向山谷走去。
方新桐推開張欣,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江月秋疑惑的跟在後面。方新桐忽然小聲說道:“等拿了錢就動手。”
江月秋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握緊匕首。
走到山谷口,方新桐略微松了口氣。在此之前,方新桐一直擔心莊岩會突然命令外面那些猶如雕像的怪物向他們發起攻擊……控制權不在他這?方新桐默默打量著莊岩身後兩名魁梧的保鏢,等下一旦動手,這兩個人是個麻煩。
突然,莊岩停了下來。
山谷內至少有兩個足球場那麽大,張欣所言的帳篷都在山谷深處,而莊岩此時所停的位置,距離帳篷至少得有四百米。
方新桐二話不說直接向莊岩衝去。
果不其然,與此同時,莊岩背對著方新桐說:“殺了他們。 ”
砰!
槍響在谷內回蕩。
莊岩左邊的保鏢倒地,手槍從他的懷中掉落。
開槍的是莊岩右邊的保鏢。
莊岩驚恐的看著他。
方新桐也是詫異的看著那個男子,隨即便明白過來男子是他這個陣營的。
然,保鏢的槍口指向方新桐。“你什麽身份?”
“普通人,正義陣營的普通人。
保鏢瞥向江月秋。方新桐說,“她是這裡的人。”
莊岩趁著二人交談之際逃跑。保鏢一槍打中莊岩的腿。莊岩捂著右小腿在地上打滾慘叫。方新桐心裡一跳,眼睛瞥向地上的手槍。
保鏢再度拿槍指著方新桐。“偵探是誰?”
“馬碩,”方新桐說,“被怪物圍攻的時候,我們走散了。”
“我知道,”江月秋忽然道。
保鏢扭頭看向江月秋,槍口還對著方新桐。
江月秋說:“我知道他往哪個方向跑,我可以帶你過去。”
保鏢看著江月秋,食指扣下扳機。
砰!
方新桐應聲倒地,殷紅的鮮血如同地下泉水汩汩的從其左大腿的洞裡冒出。
“你幹什麽!我都說了我帶你去。”
江月秋焦急的跑到方新桐身邊,檢查方新桐的傷勢,然後憤怒的瞪著保鏢。
保鏢的槍口對準方新桐的腦袋。“承認你就是凶手,承認這裡的一切都是你們搞出來的,不然我現在就宰了他。”
本來疼得不行的方新桐,聽到這話頓時愣了。
這他媽是什麽騷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