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言完全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只是靜靜地盯著鄭吒,其實他也是精打細算讓他們生出這種反應的,騎士本身其實蠻擅長讀通人心,他經常運用他的技巧誘導,或者說強迫他人做出他想要的選擇,蠻卑鄙的一個人。 被盯得有點發癲的鄭吒尷尬地咳了一聲,繼續提議:“接下來是偵察地形,最好買幾份附近的地圖,詳細酒店分布的,還有這個城市周圍寺廟的…”
“正確,了解城市構造有助於提高我們的機動性已經搜索有利據點。”正言再次插話並掏出紅後:“紅後,幫我連接所沢市都市整備局。”“了解,已接通。”“給我所沢市的整體規劃圖,下水道分部圖,交通地圖………”正言報了一長串有的沒的專業名詞,當中有的甚至讓人懷疑是否正言臨時作出來的,然後扭了扭頭似乎折騰不出什麽東西了方才停下來,下一刻,紅後便報告下載分析完畢,正言在圓盤上操作一會後,對鄭吒說:“可以了,已經將分析整合完畢的地圖上傳到你的多功能通訊器上,方式是聲控,有操作上的問題嗎?”
…鄭吒無語了,他現在丹田還因為正言打斷他的發言而翻騰不已,然而人家的公事公辦以及棘手的問題實在讓他進退兩難,發怒啦,感覺好像是因為不懂操作像個笨蛋似的,應答吧,那不就是默認了正言不尊重他的行為嗎?
良久,鄭吒還是無力地把氣吭進肚子,正言也不像那種服管教的人,不見他到目前為止都單方面的給於他們援助嗎?他又不像原作那樣有著絕對的威信,這個時候鬧撤退沒準會連同張傑詹嵐被邊緣。“沒了,”他泄氣地揮揮手:“對了正言,剩下的就由你來說吧。”
“嗯,”對於鄭吒的謙讓正言絲毫沒有羞愧地接受了,接著又按了一下圓盤“現在的日期是2005年9月10號,距伽椰子咒怨化已有11年之久,目前劇情已經發展到兩個劇場版之間的時間段,事實上那個房子5年前已經沒有人住了,不過這段期間依然不是有對於凶宅的故事好奇的倒霉鬼闖入該宅最終死亡,受害人數也遠不止銀幕上看到的數十人,從至今的報告,明確與凶宅有關的死亡案例已有280多綜,連同過來做法事的僧人,所有確認曾經進入凶宅的人無一幸免全部死亡或者失蹤。報告顯示連同可能存在的裡世界亦將此處列為禁區,但似乎因為懼怕破壞住宅會導致咒怨失去束縛而一直沒有燒毀該處。”
“連僧人…都無法對付他們?”詹嵐有點顫抖地重複了這個重點,她們對鬼怪類的恐怖片本來就缺乏準備,現在連利用影片世界中隱藏的力量度過難關的可能性都失去了,至今的恐怖片經歷不禁讓她有些絕望。
“嗯,”正言對於嚇唬原作人物向來不乏余力,繼續打擊道:“在目前搜查到的資料中,有幾次這種裡世界的事件驚動到了人民群眾的事情發生,其中有6成是不了了之地冷處理,4成有業內的僧人,陰陽師這樣的人介入試圖解決問題,然而僅書面上確認成功解決的僅佔兩成,其余僅僅是留下封鎖消息的指令而沒有更多報告。至少從世俗政府的角度,他們對於裡世界人的辦事能力是沒有多少信用的。我想想要在七天之內找到徹底安全的解決方法,以我們目前的情報是不可能的事。”
“怎麽會這樣…”在鬼怪類恐怖片有過不堪回憶的張傑頗有點失控地雙手捂眼失神地說,他們大概還沒有意識到在正言的語言陷阱下在新人們的眼裡他們鐵三角的形象正不斷下降。
“那麽我們豈不是只能等死了?!”有太多理由要活下去的張傑幾乎歇斯底裡地向正言咆哮。 “否定。”出乎意料,一直給於眾人負面消息的正言居然不讚同絕望的結論:“即便是從政府中獲取的資料也並不一定就是全部的事實,紅後雖然是凌駕於這個時代的AI,但現在才21世紀初,這個時代本身對於網絡的依賴程度尚還沒有那麽徹底,何況將資料放在能夠與互聯網連接的載體上本身就存在被盜竊的危險,一般來說真正機密的文件都會儲存在封閉的內部網絡中,甚至是書面保存,若果是那樣即便是紅後也無能為力。而且這種超自然的勢力原本就不可能被沒有相應手段的一般政府管束,不論是哪個文明,技術和知識的私有化都是必然的趨向,我想裡世界的人應該不可能容忍表世界的勢力掌握他們的狀況的。恐怕哪怕是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對裡世界的事情也就知道冰山一角吧。”
“這麽說來,我們有可能在這個世界找到對抗咒怨的方法?”鄭吒算是在場少數沒有被正言的廢話繞暈的人了,張傑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正言的熬長發言讓他不禁想起某個討厭的四眼,詹嵐則一副沉思的樣子,趙櫻空乾脆地拿起書來看,其余的人早放棄聽這邏輯複雜的說明了。
“肯定,根據…”“那麽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著?”鄭吒這次學乖了,如果不趁正言沒有說上興頭前打斷他,沒準他就能把他們廢話倒了。
“首先,我們必須確認我們的目的,然後是找出完成這些目的的手段,最後則是滿足達成這些手段的前提條件。”正言再次按了下圓盤,這次彈出數個畫面,其中最大的一個上出現了整個城市的立體地圖,一個相對小的則是眾人的簡略資料表,最後則是一個倒計時。
“我們的目的非常明確,在這個恐怖片中生存下來。要這麽做,我們要不在這個世界呆到額定時間耗盡,又或者將伽椰子的主體消滅。主神給我們的時限是7天,假若時間是從我們進入這個世界的瞬間開始計算的,那麽我們將必須繼續在這個世界逗留6天22小時32分鍾,期間還必須一直躲避伽椰子的襲擊。若果我們選擇面對伽椰子的話,那麽我們則得在這七天時間內找出伽椰子的真身,並在那之前確保我們擁有將之摧毀的能力。”
正言詳細地給於眾人講解戰略要點,但謹慎地沒有透露過多先入為主的資料,他打算試探一下,在獲得提示的情況下這些人是否有改變命運的能力。人們在沒有方向的情況下會顯得焦躁不安,最終發揮不出他們潛在的能力,但假若你給他們指了條明路,他們往往能夠做出出人意料的成績,這也是為什麽人有時候就是需要英雄的原因,相比起自己,他們往往更願意相信偉人。正言通過暗算鄭吒等人的手段已經漸漸在眾新人中建立起沉穩可靠的形象,他相信如果他再忽悠一下這些新人的話,他們會高高興興地去當炮灰,而他也不介意弄幾隻好操控的棋子。當然, 他也不敢太過神棍地把咒怨的能力弱點啥的都爆出來,有上次異形的經驗,說主神沒有給咒怨升升級加的插件正言打死不信,這個時候還是給點提示讓他們少走點彎路吧。
眾人開始埋堆私下討論,趙櫻空也終於表現出些許興趣,問道:“你說了那麽多,那麽你是否已經有一個詳細的計劃呢?”
正言會在趙櫻空面前萎嗎?“肯定。紅後,給我調出現實世界所沢市的地圖。”
聞言鄭吒不解地問道:“現實世界的地圖?我們要那幹嘛?”
有機可乘,正言機械般的口吻都藏不住他那濃濃的鄙視:“鬼怪恐怖片世界是與現實世界最為接近的世界,基本上除了靈異重災區其他部分根本是一模一樣的,通過對比現實和恐怖世界的地圖,我們可以迅速找出裡世界的痕跡,從而找出有價值的線索,或者避免卷入更多的麻煩,別往了,這個世界咒怨行得通的話,也就意味著其他詛咒或是類似的不詳之物都有可能存在,你總不會希望在應付咒怨的同時另一隻鬼給你打電話吧?”
嘶!!體驗過咒怨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髒玩意的鄭吒聞言不由一抖,其他人聽見了也是臉色發白,詹嵐這個最近看了許多不好的東西的孩子臉都發青了。
正言見他們都沒話說,向四周看了一下,有些不耐煩地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吧。明明是遊客卻再街上遊蕩實在太可疑了,我可不想被關在牢房裡面對咒怨。
正處於受驚狀態的眾人均認同了這個建議,他們也樂得從正言的恐嚇中解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