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元的移動,不僅是光幕內盤坐的眾人被吸引了目光,那些遊蕩在其四周的遊魂也都不同程度的興奮起來。
一個個發出刺耳的咆哮聲,朝著那蘇元嘶吼,有的甚至猛衝而去。
只是那些遊魂尚未靠近蘇元數丈范圍,就被那刺目的白光灼燒的一乾二淨,頃刻間魂飛魄散。
遊魂的死亡讓光幕內的眾人感到心驚,腦海中不由的回想很久之前見過一幕。
他們立刻明白,此地的遊魂已經無法再進入蘇元的體內,因為他們太過弱小,根本無法抵抗那可怕的白光,亦或者說是魂光!
“現在我真的有些相信此人是天生魂體,這魂光太過強大,就算不是真正的十一層也邁入了十層後期,接近了三年前的何海!”
金平望著那行走的蘇元微微一歎,神色略帶複雜。
與眼前的蘇元相比,修為達到氣海境十二層的他,魂光的程度卻只有氣海境九層,雖說距離那十層也不算太遠,但此刻二者一比則顯得太過弱小。
“若是此子不隕落,突破融靈境怕是易如反掌,畢竟神魂越強大,破除那面壁壘就越發的容易。”
眾人看向蘇元的眼中充滿了羨慕之意,頗為感慨道。
“你們覺得此子的靈氣漩渦融合達到了幾成!”
半響後,那白衣青年忽然冷不丁的開口,令眾人心中紛紛一顫,額頭有汗水泌出,順著臉頰滑落,心境不平。
“當初何海氣海境十層,依仗神魂的強大,可融合四個靈氣漩渦,使得靈氣的凝練程度遠超常人,搭配魂術後可戰氣海境十二層的修士,也因此一戰成名,踏入內門,成為核心弟子。”
聽了白衣青年的一番話,吳權聲音微顫。
看著那徐徐遠去的身影有些坐不住了,他到不是在乎那些許貢獻值,而是開始真正的重視起此人來。
先前他雖說不懼何海,但他心中知道以如今的自己去與之一戰,他只有三成的勝率,這還是何海的當今的修為要低於自己的情況下。
他深刻的明白,一個修士因神魂強大所帶來的可怕程度,其中的關鍵便在於靈氣漩渦的融合,那瞬間的疊加,可以爆發極大的力量,讓人難以招架。
“可以預想,此人在數個月後的外門大比怕是會一飛衝天,成為第二個何海!”有人頗為感慨道。
“第二個何海?哼,你們也太看得起他了,等他走到百丈後,再說不遲。”
不過,也有人面露譏諷,認為眼前之人必然沒有資格與何海並論。
畢竟二者在年齡上面蘇元要略微的年長一些,可看出修煉的天資怕是有些不足。
此刻,在眾人的交談之時,蘇元閉目而行。
他周身升騰著白光,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在這如海的黑暗裡怒放。
耳邊有嘶吼,呼嘯回蕩,宛若怒海內掀起的巨浪重重的拍打在海面上,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可這一切,都無法搖動其內心分毫,此時的他一片平和。
雖說在黑暗裡前行,但蘇元並不孤獨。
在這空曠的魂殿內他不是唯一的存在,在那相距不知多遠的黑暗中,也有數名仍舊在磨煉神魂的弟子。
他們身上也散發著白光,只不過與此時的蘇元一比,仿若皓月與螢火一般,相差甚遠。
故而,隨著蘇元距離他們越來越近,那些原本徘徊,遊蕩在他們頭頂的遊魂發生的異動,竟主動的向著蘇元衝來,仿若在它們眼中蘇元要更加的可口一些。
“誰?”
半響後,一聲輕咦從一名弟子的口中發出。
剛剛經歷了一番神魂苦戰的他,在此刻緩緩睜開雙眼,凝神看了一眼自己的頭頂,發現果真如自己先前所預感的那樣,遊魂的數量在急劇的減少。
這顯然是有人來了,要在神魂方面超過自己的存在,被當做了新的目標。
“是風凌,還是孫平海?”
那弟子眉頭微微一皺,腦海中浮現出兩道身影。
他所說的兩人都是神魂超過自己達到了氣海境十層的存在,也是此次進入雲峰塔中神魂之力排名第一,第二之人。
先前他們並未與眾人一起進入魂殿,難道此時到來了?
懷著如此想法,那弟子尋著那魂力衝來的方向看去,至此一眼便被定住了心神!
這是一幅令人震驚,甚至感到驚恐,死亡的畫面。
在那漆黑中,一名青年邁步而行,周身升騰著白光化為大日將其包裹,在那白光的邊緣是一圈圈五顏六色的物體,乃是數千遊魂面露瘋狂的想要鑽入那白光之中。
“這......是怎麽回事!這是誰?”
足足愣了好久,那名弟子方才回過神來,看著那臨近不足數丈的陌生青年,心中掀起大浪。
可以確定,眼前這人的神魂之力已然達到了氣海境十層,遠遠的超過他自己,甚至在他看來要比那風凌與孫平海還要強大一分。
“這人面生,來得又如此突然,難道是孫平海口中念叨過的那人?那個天生魂體?”
那弟子目光微閃,腦海中思緒百轉,神色驀然凝重起來。
他知道若真是如此那麽此人其最終的目的必然是為了那兩年後的內門大比,那前往秘境的名額!
短短十息的時間,蘇元就超過了那弟子所坐之地,向著更深的黑暗走去。
可是沒有走多久,他便停了下來,而後盤膝坐在地上,開始再次吞魂。
而此地距離那庇護光幕正好為五十九丈,與眾人打賭所言的六十丈隻少了一丈!
“怎麽樣,我就說此人走不到六十丈,你們還不信,快劃貢獻值!”
光幕中,那吳權大笑一聲,神情很是激動,一邊搓了搓寬大的手掌,一邊掃了一眼那藍衣青年金平。
“你急什麽?你說得六十丈又不是一次性走到?距離此次雲峰塔試煉結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金平輕笑一聲道。
其他打賭之人一聽也紛紛點頭,將欲要送出的身份令牌收了回來,嚴肅認真的說道:“金師兄說的有道理,再等等。”
“等你個混球!”
吳權暗罵一句,驀然站起身子欲要強搶,在他看來既然理說不通,那就用實力來征服他們,至少其中的幾人他還是打得過的。
可就在他動手之際,一聲驚呼傳來,吸引了他的注意,一時間他的臉上露出了原先從未有過的駭然與驚恐。
“魂變!”
二字一出,風雲變色。
如同原本平靜的大海在頃刻間怒浪滔天,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偉力,摧毀著一切。
此刻,在眾人的注視下,那數千遊魂如同體內流動的河水般嘩啦啦的衝入蘇元的天靈內,沒有任何的間隔,沒有一絲的停頓,打破了原先應有的規矩,仿若要將蘇元滅殺!
“難道此人身份不對?”忽然,一名弟子沉聲道。
“不可能,若是不對根本無法逃過那看守老者的眼睛,更何況若是不對,這魂變早就發生了,還會等到此刻?”金平連忙否定了那人的話,凝神思索起來。
“傳聞這魂變在雲峰塔建造以來,也只出現過八次,如今這是第九次。”
“前八次中,有五人直接爆體而亡,有一人成為白癡且被消去了仙根,只有兩人活了下來。”
吳權此刻也沒有心情去搶奪那貢獻值,回憶著腦中對於魂變的所知之事。
“那些死去的固然可惜,但那活下來的兩人......無一不是成為了一峰之主!”
“這魂變稱得上是一次極大的造化。”金平雙目一閃,看著那被卷入魂變中的蘇元,沉聲低語。
此話一出,眾人身形微震,面面相覷之下各自看到了眼中包含的意蘊,這是一場災難,亦是一場造化,只有能熬的下來,撐得住......
“既然是造化,那為何爾等還在此處停留,不去謀取,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此人奪走不成!”
突然間,一個聲音響起如同悶雷一般,滾滾而來,落入眾人的心神之間,未等他們來得及反應,一道身影從身後衝出,化為一道白光呼嘯直奔那蘇元而去。
他要搶奪這屬於蘇元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