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門派迫於外界的壓力就放棄自家宗門的弟子,那麽,這個門派就離分崩離析不遠了。
雲山宗自然不會把楊曉東交出去。
獅頭山那幫人也不奢望雲山宗會把楊曉東交出來,他們只需要一個針對雲山宗的借口而已。
獅頭山聯合百草堂、天符門,糾集眾多昆侖山修真勢力,逼迫雲山宗交出楊曉東的本意只是想打壓雲山宗的聲望。
只要雲山宗給他們服個軟,承認他們在昆侖山修真界的主宰地位,再分潤給他們足夠的利益,他們就會收手了。
至於楊曉東濫殺凡人的說法,那都是誤會,楊曉東殺的是屠城的惡匪,他是在懲奸除惡,弘揚正義,他做的是每一個正道修士都應該做的事,我們怎麽能處罰他,應該讚美他才對。
然而,事情的發展偏離了他們的預期。
雲山宗沒有服軟。
然後,他們的弟子被“雲山宗”的弟子襲殺,雲山宗的弟子也被“他們”的弟子襲殺。
衝突愈演愈烈,最終演變成了一場大戰。
……
“蕭雲天不簡單啊!”
紫衣書生手搖折扇,輕聲歎道。
“蕭雲天確實膽大妄為。”
青衣老者點點頭。
“不,他是在趁勢而為,我或許幫了雲山宗的大忙了。”
紫衣書生嘴角一扯。
“雲公子神機妙算,有人按耐不住了。”
青衣老者意味深長的說道。
……
老鷹山,山頂。
陳晨和一個紅衣青年相對而立。
“你要對我出手嗎?”
陳晨平靜地說道。
“你知道。我不會對你出手的。”
紅衣青年苦澀地說道。
……
老鷹山,山腳。
有兩幫人馬在對峙。
左邊是雲山宗弟子,右邊是以獅頭山弟子為主的一眾昆侖山本土勢力的弟子。
陸雲惜指著黃浩雲的鼻子說道:
“黃浩雲,你別太囂張,若不是你雲山宗的真傳弟子濫殺凡人,我們至於鬧到這種地步嗎?”
黃浩雲嗤笑道:“真是笑話,黑虎山土匪被殺的時候,楊師叔正在煉器峰幫我打造法器呢,你們這幫人也太沒有腦子了,栽贓陷害也不找一個靠譜點的。
還有,不要指著我的鼻子,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會打你!”
“你!我要殺了你!”陸雲惜大怒,駕馭著飛劍向黃浩雲斬去。
“怕你不成!”黃浩雲抽出背在背上的大刀,一刀把陸雲惜的飛劍劈飛,隨後身形一閃出現在陸雲惜面前,就要一刀把來不及召回飛劍也來不及躲閃的陸雲惜砍成兩半。
“住手!”一柄長刀擋住了黃浩雲的大刀,長刀的主人冷冷地說道:“小子,欺負女孩子算什麽本事,耶耶來和你過幾招!”
“袁飛弘,你個老不死的,你一個一百多歲的人了,還對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動手,你還要不要臉了,來來來,想打架,耶耶陪你打!”
陳聖俊撐著一個龍頭拐杖走了出來。
“陳堂主,不用勞煩您老出手。”
黃浩雲不屑地說道:“這老頭,我一個人可以打他十個!”
“哈哈哈哈——小雲子豪氣!”陳聖堂哈哈大笑,“老頭我就看你的表現了,哈哈哈哈——”
“你找死!”袁飛弘大怒,揮刀砍向黃浩雲,兩人用的都是近戰的打法。
一時間刀氣縱橫,
殺氣彌漫…… ……
相對於老鷹山先打嘴架,然後再單對單打鬥的場景來說,發生在青石鎮的戰鬥就凶殘血腥得多了。
青石鎮上,雲山宗的一百多個練氣期弟子都戰死了,敵人也死了幾百個修士。
鮮血已經染紅了大地,慘烈的戰鬥還在進行著……
蘇小雅、文小蠻、白玉龍、韓磊、陸婉如、李瑞元、林姍姍七人組成真武七截陣,苦苦地抵抗著五十多個築基修士的進攻。
楊曉東和紫衣書生,正在激烈地廝殺著。
文泰來和青衣老者,已經不知道打到哪個地方去了。
“太強了!”
這是楊曉東對紫衣書生的評價,他用盡了手段還是被紫衣書生壓著打。
上千張符篆用完了,沒用。
自爆了幾十件靈器,沒用。
楊曉東想要憑借自身強大的肉身力量進行肉搏戰,紫衣書生卻不給他靠近的機會。
紫衣書生的身法太快了,楊曉東根本就追不上,紫衣書生的法力似乎無窮無盡,所以,楊曉東一直被紫衣書生用放風箏的方式吊打。
“太強了!”
這也是紫衣書生對楊曉東的評價,他一個名門大派的天驕弟子竟然被一個落魄宗門的弟子追著打,最不可饒恕的是,他竟然被人越級追著打,太丟人了!
他們兩個人都以為自己被對方壓著打,心裡都覺得很憋屈…
……
青石鎮上空烏雲密布,雲層中有一艘小小飛梭,上面坐著一個白衣老者,白衣老者的身邊站著一個白袍青年。
“師父,和周伯雲打鬥的那個人我見過,他叫楊曉東。”
白袍青年淡淡地說道。
“哦,飛雪什麽時候見過他的?”
風清歌撫著雪白的胡須笑著問道。
風飛雪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九年前,我在迷霧森林邊緣和他見過一面,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吃草呢。”
“吃草?”風清歌一愣。
“是的。”風飛雪把當初他遇到楊曉東吃草的場景給風清歌說了一遍,惹得風清歌哈哈大笑起來。
若不是飛船開啟了隔絕禁製,估計這笑聲得震破雲層…
……
在雲層的另一端,還隱藏著一艘飛梭,飛梭上也有一老一少,一老一少都身披星辰羽衣,都戴星冠。
老者容貌奇古,留著一縷灰白胡須。
少年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相貌清秀,眼睛靈動,像是女扮男裝的佳人。
“師父,文泰來拚命了!”
方辰北不可思議:修士修行不易,即使是面對生死大仇,都很少有修士會和對方拚命的,想不到那個叫文泰來的那麽剛烈,竟然用燃燒壽元的手段來提升實力!
任青安心裡暗歎:“想不到雲山宗重建之後,門人弟子竟然變得這麽有血性,一個個都悍不畏死的。
無極兄,張天涯在外面殺得血流成河還不夠嗎?你們還要把仇恨傳到新的門人弟子身上,你們是要殺到什麽時候,才能平複當年的仇恨啊?”
“師父,那個叫楊曉東的人也拚命了!”
方辰北驚叫,任青安搖頭歎息了一聲:這批雲山宗弟子要是成長起來,修真界必定要血流成河啊!
滅門之仇太大了,大到不共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