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白出城,這本是一件小事。
但他這隻‘蝴蝶’卻引得皇城暗流湧動,許多家族勢力因各種原因觀望著。
在他們眼中,張小白是死是活不重要,但他是引子,可引出幾方勢力些許底牌。
窺一斑而知全豹,這對他們分析幾方真實實力很有用處,方便未來別站錯隊。
次日,大早。
張小白騎著一匹昨日買來的坐騎,策馬狂飆。
皇城幾十裡外,平原廣闊,有一排山丘連綿仿佛連著天際。
忽然,在張小白身後響起陣陣廝殺聲,他回頭望去,只見濃煙滾滾,飛沙走石。
富仁派出了人馬在暗中保護張小白,甚至柒家也派出幾名親衛跟上去,可卻都被八名黑衣蒙面人擋住。
兩邊沒有弱者,最差都是聚腑境界,其中更不乏凝血境強者,這一戰,殺得昏天暗地,大地蒼夷,令人震駭。
最終,誰也沒付到好處,留下一地屍體,小部分活下的人也重傷遠遁。
這一戰,被許多暗探注視著,戰況經他們之口馬上傳回皇城各大勢力首腦耳中…
與此同時,都察院張一道借辦案之利,已攜帶人馬走出皇城,向芒山方向追去。
這一切,張小白都不知曉,此刻,他正在馬背上疾馳。
芒山很大,墜鷹崖在皇城正南方九百裡外。
不過張小白是往東走的,這是因為他腦海中那本預言神書告訴他:“別回頭,往東才能活命。”
越跑越遠,已到一片密林之中,山路崎嶇,張小白棄馬而行,在幽深山嶺中穿梭,實在累得不行,他尋了一處空地休息。
剛坐下不久,乾糧還沒來得急吃兩口,腦海中預言神書又告訴他,“有強敵從南方過來。”
顯然,張一道等人久追之後已發現張小白並未前往墜鷹崖,所以立馬轉頭追殺過來。
張小白心頭一凜,目光變得焦灼,他思考片刻後站起身來開始向北走。
離危險越遠,自己越安全。
整整兩天,張小白都處於亡命奔逃之中,吃飯喝水都沒歇過。
他雖能提前預知對方行動軌跡,可修為畢竟落下太多,速度慢了數倍不止,還好這片山嶺廣闊,林木繁茂,石洞坑窪頗多,易藏難找,這才讓他沒被抓住。
“雖然危險,但因該沒啥大問題。”張小白分析過後略微放心。
可~
就在他暗暗高興之際,腦海中預言神書告訴他一個不幸消息,對方剛才開始兵分兩路圍剿自己。
“一隊由北而來,另一隊守在虎跳崖侍機而動。”
這是預言神書顯出的文字告訴張小白的。
經過這兩天,張小白大致了解此地地形,虎跳崖差不多算居中位置,不管到哪一個方位距離都相等,所以張小白兩天之內起碼經過那裡有八次。
眼下看來卻是不敢再路過了,不光不能路過,還只能離得老遠,這無形中放慢他逃跑速度,很容易被另一隊人馬給抓住。
張小白又這樣逃了一整天,晝夜不休。有幾次離追殺者僅僅百丈遠,不過萬幸,他躲得巧妙沒被發現。
好事也是有的。
就在剛才,張小白修為踏入淬體七重,並且人在逃命時潛力驚人,以速度見長的風影身法進展頗快,如今已勉強入門,這令他速度又快了兩倍不止。
他暗暗琢磨一會,得出一個結論,就目前來看,對方暫時抓不住自己,可若想逃出封鎖,
也是千難萬難。 走出山嶺就是一片開闊地,沒有遮擋物,張一道早安排人手時刻盯防著,自己沒有可趁之機。
經過深思熟慮,張小白決定‘作死’。
既然作死,那就怎麽開心怎麽來。
多日風餐露宿,乾糧加山泉已吃得膩味,他就打了兩隻野味‘燒烤’。
講道理,燒烤會升起濃煙,就如同向追殺者匯報行蹤一般,風險很大。
可張小白烤了一次又一次,就沒消停過。
他仗著有預言神書提前預報敵蹤,把追殺者耍得團團轉,每天屁股後面都跟一群人,喊殺聲此起彼伏。
“我的媽呀,刀尖上舞蹈,好刺激!”
有時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太囂張了,這習慣不好,要改!”
嘴裡說著要改,可手上卻繼續‘作死’。
他還嫌死得不夠快似的,故意激怒追殺者,拿起一塊堅硬石頭,在必經之路刻下幾行字。
追不上我吧?
沒有辦法我就是這麽強大。
啦啦啦~啦啦啦~
被我打敗啦。
全都一起上吧我根本沒在怕。
哈哈哈~
這些話尹青虎等人當然全都看見了,他們無不怒火直衝雲霄,大聲怒吼:“張小白,你必須死。”
“我~好~怕~啊,瑟瑟發抖!”遠處,張小白回應,聲音沿著山巒傳回尹青虎等人耳朵裡。
張小白皮得很開心,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但張一道和尹青虎也不是省油的燈,在第二日清晨時,張小白得到預言神書提示,對方化整為零,兩人一隊行動,如撒開漁網般想要圍剿自己。
“開始沉不住氣了麽?”張小白眸中精光閃閃。
這種安排,在妖獸出沒的山嶺中並不安全,所以他們一直沒分開,可眼下被張小白氣得怒火填胸, 也就不管不顧了。
當然,張小白很清楚,即便不激怒他們,雙方也是不死不休之局,對方化整為零只是早晚而以。
但區別還是有~
由於自己時刻出現在追殺者眼底,所以留守盯防的人也齊齊出動,全跟在自己屁股後頭。
吸引全部火力,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雖然這樣危險更大。
作死,果然容易死!
現在張小白處境窘迫,每時每刻危機四伏。
“兩人東南方向過來,預計半個時辰到達。”
“兩人西北方向過來,預計一盞茶後到達。”
…
一整天,張小白都被這類消息包圍著。
眼下,他已是捉襟見肘,為逃命,他不自覺的越跑越深,此刻,已達這片山嶺深處,不時傳來一聲獸吼,震得耳膜嗡響,樹葉簌簌落下,令人心顫。
然後,悲催的狀況越來越多。
“東方三裡,有裂金虎。”
“東南五裡,有暗影貓。”
…
預言神書不停翻動,每一條消息都令他悚然。
這裡妖獸太多了,而且無不強橫嗜血,加之妖獸善於在山嶺行走,天賦詭異,比同境界的修士更難對付。
張小白一直在考慮禍水東引。
他最開始計劃著,讓追殺者和眼前這些妖獸火拚,可仔細思量過後果斷放棄這種想法。
因為他不管出現在追殺者眼底,還是妖獸眸中,第一個喪命的更可能是自己。
所以說,這禍水怎麽引,引給誰,必須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