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少爺,您來了!”
剛跨進通記車輦行大門,車行管事立馬笑臉相迎,並躬身一禮,然後看茶倒水自不必說。
通記車輦行,成立之初是由兩方合夥,尹青虎家佔其中一份,所以他在這裡是說得上話的。
這是他的依仗。
只要是在這裡,哪怕富仁再有錢,他只要一句話,沒人會賣車輦給他,最終只能丟臉離開。
當然,他來這裡也是要真正買一輛像樣的車輦充面子,就像張小白前世那些富二代一樣,修真世界同樣流行炫富。
尹青虎即將升入天字班,那裡集中了大秦眾多青年才俊,家勢顯赫之輩更多如牛毛。
紈絝都好面子,尹青虎同樣不能免俗,他原本想著買下那鎮店之寶空間戒指露露臉,誰知被富仁壞了好事,於是乎只能靠氣派昂貴的車輦炫耀一番。
而且這裡算自家生意,他可以六折成本價購買。若用手中那十八萬兩購下一部豪華車輦,他相信整個臨天閣沒幾人車輦能好過自己,必定大出風頭。
這時,張小白和富仁齊身邁入通記車輦行。一位穿著考究的小廝正要迎接,可尹青虎斜眼一瞥,冷冷道:“不用搭理”。
隨後,他又對管事耳語一番,管事連連點頭,諂媚應道:“尹公子隻管放心,他們今天哪怕出十倍價錢,定不會賣半個車軲轆給他。”
管事說這話時沒有忌諱,聲音不小,張小白和富仁也都聽見了,於是,張小白低聲向富仁說道:“我說吧,他們不會賣你。”
“你盡管放心,我保證不會丟臉就是。”
富仁面色不改,很從容的樣子,這令張小白有些納悶了,“難道你還能玩出花來”?
也就在這時,那些從珍寶閣跟過來看戲的好事者紛紛湧入,人漸漸多起來,把寬敞的通記車輦行圍得水泄不通。
見此,尹青虎心裡一陣暗爽,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就站起身來,緩緩邁著方步走向一架做工考究,雕著烈馬的車輦旁。
“尹公子,這是寶駒車輦。”
管事親自介紹道:“您看,它內裡寬敞,由名貴金絲楠木經匠人七七四十九天手工打造,配四匹俊馬…”
“多少錢?”尹青虎問。
“原價是八萬兩。”管事回道。
尹青虎微微點頭,然後目光轉向富仁,輕蔑一笑。
他是在挑釁。
富仁鎮定自若,高聲道:“我出十萬兩。”
“不賣你~”管事馬上回答。
“十五萬兩。”富仁再次加價。
“不賣!”
“三十萬兩。”富仁一直加價。
“不賣!”管事不松口,並陰惻惻道,“你就是出五十萬兩、一百萬兩,說不賣你就不賣你。”
一聽這話,圍觀的好事者就開始交頭接耳,其中不乏有消息靈通之人解釋道:“尹家在通記可是有股份的,尹青虎相當於小老板,這次財神只怕討不了好。”
不知不覺間,他們都把富仁叫成財神,這足可見真被其財力給嚇住了。
“原來如此。”
眾人釋然,有人開口說:“看來再有錢也不是萬能呀!”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人接過話茬,道:“只怕這位財神要在通記丟臉了。”
張小白也有些忐忑,他輕輕碰了碰富仁,說:“你還有什麽招?要不先走吧,大家都知道內情,這不丟人。”
富仁轉過頭來輕輕拍了拍張小白肩膀,
淡定說:“我一直知道有錢不能為所欲為,可我有錢還有腦子,我買不到,那尹青虎同樣帶不走一輛車輦。” “你瞧好吧!”
末了,富仁徑直走到寶駒車輦旁,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柄簸箕大的巨錘來,砰砰幾下子,把寶駒車輦砸得稀爛。
“大膽!”
管事怒喝一聲,抬手指著富仁,慍怒道:“誰給你的膽子,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敢砸毀車輦,真當我通記好欺負麽?”
富仁仰著腦袋,道:“我又不是不認帳,我賠就是。”
“呵呵~”
尹青虎凝目看想富仁,對管事說:“給我記下來,不賠車輦,休想走出這個門!”
旋即,尹青虎又向另一輛車輦走去,他目光剛落在一輛鎏金車輦上,富仁的大錘也跟著落下。
木屑紛飛,又一輛車輦被砸得稀爛。
“我賠!”不等尹青虎發難,富仁主動說道。
他還甩了甩胳膊,想來是大錘太重,令他手臂有些酸麻,於是朝張小白說道:“你來,他看中哪輛就砸哪輛。”
張小白接過大錘子,臉上有些呆。
通記車輦行售賣的這些車輦,雖不是最頂尖那一類,也相當於前世的奔馳寶馬,其中個別更相當於法拉利那檔次,這大錘子拿在手上,真有些下不去手。
砰~砰~!
最後,他閉著眼睛朝一輛鑲金邊的車輦猛砸下去,這幾錘子,相當於砸爛一輛馬薩拉蒂,普通人家辛苦一輩子都賺不了這麽多錢。
“沒想到我也有這麽霸氣的時候,可~可真不忍心砸啊!”張小白不住腹誹,在這一刻,他都為富仁心疼錢。
尹青虎怒極反笑,他原本隻想讓富仁丟臉,可沒曾想富仁敢砸他車輦~這是絕佳的借題發揮機會,他心頭頓時冒出一條毒計。
他一把拉過一個小廝,道:“這裡有人公然打砸,報官,你快去給我報官。”
“是,是,我這就去。”
小廝急忙應道,馬上往外走,不過富仁一把攔住他,問:“你一月多少薪俸?”
“四,四十兩。”小廝猶豫一下答道。
其實他哪裡有這麽多,這是他加高了一倍報的數。
不過富仁卻不管這些,他把手中銀票拍得嘩嘩響,說:“沒前途,現在把工辭了,給我乾一天,我給你五千兩。隻做一件事,就是砸車輦。”
五千兩,小廝辛苦二十年才賺這個數,說不動心是假的,不過他看著尹青虎憤怒的眼神,猶豫不決。
尹家勢力極大,他怕被報復。
“一萬兩,你拿了錢大可離開皇城,在外買塊地,當個小地主,娶幾房小妾,多悠哉。”富仁繼續說道。
“並且,我保你平安。”最後,他還補充一句,語氣充滿誘惑。
“我幹了!”小廝一拍大腿馬上答應下來,這個誘惑他經受不住。
富貴險中求,他這輩子能否賺到一萬兩都是未知數,這個險值得冒。
小廝反水,這個官自然沒人去報。富仁仰頭一瞥尹青虎,目光挑釁。
當著這麽多人面,手下背叛,尹青虎想強自鎮定都做不到,他怒不止竭,雙眸快要噴出火來,臉上如蒙著一層霜,冷得嚇人。
他又把目光看向另一個小廝,示意由他去報官,可富仁怎會讓他如意?他又大聲道:“你們也一樣,跟我乾一天,同樣一人一萬兩。”
“我乾!”
“我也乾!”
…
一共四個小廝,果斷全部反水。就連那位管事,也都心如貓抓,一萬兩啊,對誰不是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