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小白真沒想那麽多。
尹家對付自己是早晚的事,他原本想著猥瑣發育等自己成長起來,可他很明顯察覺出尹青虎和張事生已忍不住要動手。
既然躲不掉,那什麽痛快怎麽來,該收的利息就得收。
不過李莊卻聽得不是味,認為張小白在故意禍水東引,他嘴色有些輕微抽搐,恨不得把張小白也打一頓。
他當然是站柒家這邊的,可大局為重,眼下卻不宜招惹是非。
“張小白,你果然..”身後的柒釋走上前來,對他欲言又止。
“果然怎樣?”張小白問。
“賤!”柒釋盯著他很認真的回答。在他心目隻,只有‘賤’字才是對張小白最貼切的形容詞。
他哪裡看不出來,張小白早胸有成竹把一切都謀劃好了。
他故意裝出傻裡傻氣的樣子,還用什麽‘挖坑不填’諷刺尹東城和張一道,這一點尤為氣人。
李沁臉上寫滿怒意。
她狠拍張小白肩頭,拉過他注意力,怒斥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好心幫你,你卻讓他們誤會是我爹爹主使。”
“我真沒那意思。”張小白語氣很誠肯。
“賤~”李沁也丟出這個字評價,然後把頭轉向另一邊,再也不理他。
“怎麽都這麽說我?難道我真‘賤’?”張小白暗暗嘀咕。
還沒打夠五十下,張小白提前先溜。
雖然預言神書說諸事順利,可他還是謹慎為妙。
從今天幾個官員態度上,張小白已看出來,大秦雖表面榮光,可內裡卻開始腐朽。
連大理寺都做不到公平公正,其它三省六部可想而知。
他把尹東城和張一道得罪得夠狠,指不定就安排人背後向他捅刀子,他必須得盡快趕回臨天閣。
臨天閣,可是由大秦國君掛名閣主,守衛森嚴。可算他目前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
臨走之際,柒釋不無擔心的說:“三日後的武道考核,你要當心尹青虎和張事生。你把他倆爹揍了,定不會放過你。”
“武道考核?”張小白若有所思。
他先前一直沒去文院,今天猛然一聽之下馬上醒悟,尹青虎和張事生所憋出的“大招”很可能就是這個。
武道考核,臨天閣每個學生必須參加,躲都躲不過,而想辦法抽簽抽中自己,並不太難。
“多謝提醒。”張小白丟下這句話,馬上跑得沒影。不過柒晶晶卻追了出去。
張小白察覺了,他回過頭,腆著臉問:“晶晶姐,您追我幹嘛?”
他和柒晶晶比起來,年紀相仿,可他的確有些害怕這個不講道理,隻講拳頭,又凶如母老虎的柒晶晶,客氣的稱呼她為姐。
“跟我走!”
柒晶晶眼光四下一掃,然後抓起張小白衣襟飛掠而去。這令張小白頓時惶恐起來,心頭止不住在想,“難道是要為自己戲耍李沁報仇麽?”
“喂,晶晶姐,你一個女子抓著我,街上那麽多人看著,多不雅~”張小白胡亂找著借口,試圖讓柒晶晶松手,可柒晶晶理都不理他。
他就這麽被柒晶晶抓到‘柒府’,張小白暗歎一句:“完了,落虎口裡了,都帶回家裡揍,這得多慘?”
進了柒府,柒晶晶把張小白抓進一間密室。
張小白望了望,整個密室密不透風。牆壁是由異常堅硬的黑鐵石鑄成,四周沒有窗子,大門是半尺厚的鐵木,幾盞琉璃燈發出幽幽光芒,
照在正當中的小茶幾上。 “預言神書唉,你不是說諸事順利麽?幹嘛我要挨揍?”張小白苦惱無比。
躲不掉了!
柒晶晶撥了撥燈芯,讓光更亮些,然後看了眼張小白,手就往懷裡掏東西。
此刻,張小白唯一希望柒晶晶能別讓自己破相,讓自己還算帥氣的尊榮得以保留。於是,他顫抖著說:“你~別打臉。”
“別打臉?”柒晶晶喃喃輕念,然後瞬間明白過來,張小白是誤會了。
於是,她惡作劇般從空間戒子裡掏出一根鞭子,足有一丈長,上面根根倒刺如毒蛇的牙,看得張小白心頭髮毛。
…
另一邊。
尹府、涼亭。
尹青虎和張事生在得知父親被張小白狠狠擺了一刀之後,怒得血脈噴張。
“張小白簡直找死!”
尹青虎一拳砸在石桌上,茶壺、杯盞哐當騰起,幾條裂痕沿著拳印蔓延。
“對,他必須死!”
張事生眸中陰騭盡顯,“不過你放心,我來之前又向負責武考抽簽的‘藺先生’確定了,我必和他分在一組。”
“我這邊你也放心!”尹青虎接過話茬說道:“羅先生乃我父至交好友,他保證可以支開護法一盞茶時間。”
然後,尹青虎加重語氣:“所以,你務必在一盞茶內擊殺他。”
張事生抬手打斷尹青虎,說:“你盡管放一百個心,我承認張小白是有些小聰明,可修為上我足以碾壓他。”
話聲剛落,張事生抬手向空中轟出一拳,勁力浩蕩、空氣爆震,形成一股旋風,把桌上杯碟席卷而起。
拳勁化風,代表他已突破淬體八重,放眼整個甲字第三班,也足可排入前三。
這修為,是他父親用珍藏的“淬體丹”,硬生生提上去的。
此刻兩人都心中篤定,只要不出紕漏,張小白再劫難逃。
“你已有一招擊殺他的實力,那麽…別讓他死得太輕松。”尹青虎目光狠歷。
張事生看著自己拳頭,恨恨道:“放心,我爹剛才花費巨資為我買來‘萬蟻噬骨指’。”
‘萬蟻噬骨指’,是一門臭名昭著的戰技,受者渾身如被千萬隻螞蟻啃噬,堪比世間最殘酷刑法。
這也看得出來,張一道同張事生一樣。
兩父子不光毫不在意所謂的血脈親情,而且狠毒無比,無不想讓張小白死都不得好死。
“可惜了,我會被保送天字班,沒機會親手收拾張小白。”
尹青虎露出惋惜表情。張事生適時探過頭去陰惻惻一笑,“你我兄弟,誰動手不是一樣?”
“對極,對極。”尹青虎還回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送走張事生,尹青虎背後走出一個挺拔身影,尹青虎見到之後頓時稽首一拜,“兄長,您來了。”
這人,就是尹青樓。
尹青虎父子只能算作尹氏旁系,而尹青樓乃尹家嫡系中最傑出後輩,作下任家主培養,若論地位,尹東城見面也只有行禮的份。
“張家父子都是反覆無常小人,隻可利用,但不可深交,你們父子最近和他們父子走得太近了些,很不妥。”尹青樓緩緩道。
“謹尊兄長教誨。”尹青虎頭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