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辦完手續,拿了文碟往外走,迎面碰上兩個年紀和他相仿的年輕人,其中一個趾高氣昂,濃眉大眼的人詫異道:“噫,這不是張小白麽?”
說話這人名叫‘張事生’,是遠親張一道之子,和張小白算堂兄弟關系。
年幼時天天跟在他身後當跟屁蟲,可自從張小白家道中落後,他就開始和尹青虎走得很近,兩人是一丘之貉,沒少欺負張小白。
此刻,站在張事生旁邊的正是尹青虎。
聽到這話,尹青虎斜眼一看,然後嘿嘿笑道:“真沒想到,你居然敢回臨天閣來?”
“看來,咱們又有得玩的了。”張事生對尹青虎擠眉弄眼說。
然後,他故意走向張小白,身形相錯之際,狠狠撞在他身上。
張事生修為已淬體六重境界,足足比張小白高出幾個台階,加之他誠心想讓張小白出醜,這一下撞得力道十足。
張小白早飯都沒吃,而且昨日舊傷未愈,實力不足正常五成。此刻被這一狠撞,頓時跌倒,摔了個狗啃泥。
“過了幾年,你還是那麽沒用。”張事生看著趴在地上的張小白咧嘴冷笑,滿臉鄙夷。
張小白狠狠看了兩人一眼,他馬上爬起來,陰沉著臉,雙手拍著身上塵土,然後一字一頓的說:“今天這事,我記下了。”
“哎呦喂,我好害怕…堂哥。”張事生走過去,他表情很誇張,故意作出驚慌樣子,並加重語氣說出堂哥二字諷刺張小白。
“走了,和這種傻缺有什麽可說的?”尹青虎癟癟嘴,從頭至尾連看戲都懶得看,根本沒把張小白放在眼裡。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張小白極盡嘲諷,臨走之際,尹青虎十分陰狠的說道:“張小白,你是不是忘記我說的話了?”
尹青虎所說,是指當初自己差一點受胯下之辱時,他說的那句‘下次你就沒那麽好運了。’
這句話張小白怎會忘記?
他沒有開口,而是用深邃雙眸看向尹青虎,目光堅定執著,等兩人走遠後,他才一字一頓道:“這一次,你同樣沒那麽好運了。”
既然決定來臨天閣,他就知道一定會再受人欺辱,可他已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現在的他,被人凌辱,一定會加倍奉還。
當然,他現在還弱小,用前一個世界的話來講,隻能猥瑣發育,厚積薄發,不過他相信這一天不會等太久。
臨天閣,分武院和文院。
張小白學業早已荒廢,所以隻能先習文。
武在前,文在後。去文院必須經過武院。
眼前,數十學生正在“武教習”指導下,捉對廝殺,隻聽得呼喝陣陣,刀光劍影。
時間還早,張小白駐足一觀。
剛才和自己衝突的尹青虎、張事生也在其中,兩人正切磋著,不得不說,他倆實力很是不弱,拳腳帶著風聲,力道十足,閃轉騰挪間,快如脫兔。
兩人都是他仇人,未來一定會起爭執,張小白明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所以看得專心致志。
忽然,他眼中迸發一道亮光,兩人迅捷無比的招式,像被放慢了無數倍一般,這些招式被映入他的腦海,馬上,那本神秘的書翻動,生出一頁功法詳解。
“百戰拳,珍品三階功法,以金行化拳力,以殺伐見長,功法缺陷有三,使用者因自身不足,漏洞有七,合計破綻為十,每個破綻利用之法如下……”
驚!
震驚!
張小白呆住了,
他心中狂喜至無以言表,沒有文字可以形容。 這就是我獲得的‘神技’麽?
不愧是神技,簡直太有用了,這就是功法說明書啊,詳細得不要不要的。
試問,隻要我看你施展一次功法就能知道你破綻,並能利用破解,別說同境界間無敵,哪怕跨一兩個境界,也不在話下。
這簡直是作弊開掛,爽得不要再爽。
在這一刻,張小白有種預感,自己真要崛起了,主角光環已經落在自己頭上,倒霉的事情將一去不複返。
他又神情專注的看了一會,直到把尹青虎和張事生兩人的功法破綻完全看穿之後,他才默默走向文院。
張小白面色平靜,心頭卻起伏不定。
就這一會功夫,他對兩人的功法特點,缺陷漏洞,已是了如指掌。
他兩人功力比自己渾厚無數倍,哪怕現在知曉其缺陷,卻並不容易破解,畢竟力量、速度、反應力都差距太大,就算明知破綻在哪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按目前我修為提升的速度,應該過不了多久就可與之一戰,不落下風。”張小白略一思索,心中篤定。
文院共十班,張小白被分在甲字第三班,這和幾年前是一樣,所以班裡大多數人他都認識。
走到門口,他放眼一望,三十來個學生,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一個統一特點,就是穿著華麗,綾羅綢緞都很平常,其中一些家勢顯赫的學生,穿著價值過千兩銀子一件的法袍。
法袍,用靈獸皮毛做材,並用靈線繡銘陣法在其上,冬暖夏涼,蚊蟲不沾,更有甚者,銘刻著輔助之陣,憑添修者實力。
以前,張小白也是身穿法袍的那一類人,而眼下,他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坐在這些衣著錦秀的學生旁邊,是那麽的刺眼,很不協調。
“這不是張小白麽?他怎麽又回來了?”有人認出他來,小聲嘀咕道。
“聽你語氣,好像有故事?”這是一個新來的學生在問,他還不知道,張小白當年在這裡有多‘出名’。
“我來說,我來說。”
那人身後的一個學生,滿臉興奮道:“這張小白,蠢得嚇人,有一次先生感慨,渭原旱災,赤地千裡,災民無糧,饑腸轆轆,你猜張小白怎麽回答?他說,災民沒米飯,還可以吃肉呀!”
“還有還有。”又一個學生接過話茬,說:“有次張事生和張小白買了幾個雞蛋,賭誰的蛋先孵出小雞,你猜張小白怎麽做?他找來稻草做了個窩,天天趴在上面孵小雞。”
“哈哈……”新來的學生笑得人仰馬翻,然後,整個教室都響起笑聲。
哪怕張小白臉皮厚,在此刻也被臊得臉通紅。他略一回憶便知道,這些蠢事,還真是當初那張小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