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寶山內。
山腳下,太清宗下院。
在藏經閣裡的一個蒲團上,楊凡面對藏經閣裡的一面石牆,跌迦而坐,陷入了明悟之中。
這面石牆,刻寫了《太清氣功》一到五卷的正本,也是楊凡唯一能在藏經閣裡閱讀的典籍。
通過參悟,楊凡才知道,《太清氣功》分為五卷,分別為《練氣卷》、《築基卷》、《金丹卷》、《化嬰卷》、《化神卷》,在原宗門自己僅僅參閱過《練氣卷》,至於其他四卷自己沒見過,可能被化血教從太清宗駐地掠奪走了吧,亦或者太清宗也沒有。
但在這面石牆上,《太清氣功》一到五卷的正本,都刻印在石牆上,非常的全面,導致楊凡第一時間判斷為,遇到了假的《太清氣功》。
因為就是《練氣卷》,楊凡所學也和石牆上所刻錄的內容有所不同,通過石牆上的記錄,楊凡才知道,原太清宗流傳下來的練氣法門竟然缺失了一些關鍵的東西,好多練氣細節也有所不同。
比如說,原太清宗的練氣法門分為九級,九級為最高級,然後就可以著手為築基做準備,築基必須借助外力如築基丹,否則築基不會成功。
太清宗太上長老一陽子就是沒有築基丹,所以卡在練氣九級上,一直無法築基晉級。
但是石牆上的記錄卻更全面,太清氣功煉氣期共分為十二級,核心是煉精化氣,一到九級為資質一般的弟子準備,修煉到九級巔峰就可以借助築基丹等外力築基成功,但資質超凡的弟子不提倡這麽做,需要修煉到十級、或者十一級、甚至十二級才開始築基,這個時候可借助築基丹築基,也有很多不借助外力築基成功的,這樣才能充分挖掘出弟子的資質潛力,在今後的修煉中才會走的更遠。
當然,更有絕世天才,在十二級巔峰修為上仍不築基,通過深厚的積累生生將修為提升到傳說中的練氣十三級,厚積薄發,然後根本不需借助外力,通過修煉自然築基。所以,練氣十三級也稱為半步築基,不在練氣十二級之內。
絕大部分修煉者都不會經過這個階段,甚至不知道有這個階段!
楊凡狂喜,原來還有練氣十三級!
作為化血教血丹堂的一名雜役弟子,自己在修煉上沒有任何優勢可言,甚至還要小心翼翼的,防止被別人關注和眼紅,就怕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毀掉一切。
在修煉上遇到問題,也大部分是自己參悟,沒有人能詳細的傳道授業解惑,自己的師父,也隻是練氣四級,很多修煉上的問題和道理自己都似懂非懂,整不明白,何況傳授給楊凡?
所以,楊凡早就明白,一切都要靠自己!
認真的將石牆上刻錄的太清氣功《練氣卷》仔細閱讀三遍,確認自己一字不差的背誦記憶下來,楊凡才疲倦地退出大廳,退出這座神秘的寶山。
這也是楊凡第一次主動地退出,而不是以前每次吐血後才退出。
睜開雙眼,楊凡忽然發現,在自己的眼前,有四雙擔憂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啊……!”
冷不防之下,楊凡連聲驚呼,半餉後才平靜下來,師父啊,你們越來越不靠譜啦,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滴!
“小凡,你沒事吧!”
“對啊,大師兄啊,你可嚇死我們啦,整整三天,你不吃不喝的,小花好怕怕啊!”
“對啊,大師兄,我們擔心的,這兩天都沒睡好呢!”
“就是!”
濃濃的關心,
和小小的責備,讓楊凡的心一下子熱乎起來,自己的師父、師兄弟,也是自己最親的人! “師父,我沒事!”
楊凡站起身,才發覺自己頭鳴眼花,腹鳴如鼓,也是,打坐三天,以自己的小身板,肯定是頂不住啊。
尤其是背後,不知什麽時候,還背著一根沾滿黃銅鏽的黃銅棍,猶如自己在太清宗下院時的形象!
看樣子,在夢中但有所得,也可以帶出夢的空間!
這讓楊凡對今後充滿信心,也對夢中空間裡的東西充滿信心,自己所得的,必定不凡。
疲倦欲死,急三火四的吃了頓飽飯,楊凡也不顧小花蝴蝶的不滿,立即抱著破黃銅棍蒙頭大睡,這一睡,又睡足了兩天兩夜,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讓仨小隻目瞪口呆,什麽時候,大師兄有了這個嗜好,尤其是小花蝴蝶更是不滿。
“哼,大師兄最壞了,以前都是抱著小花睡覺的!”
……
“大師兄,你睡醒啦!”
小石頭、小土豆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問候,小花蝴蝶不滿的嘟著嘴躲在一邊,板著臉不理楊凡。
“大師兄最壞了,又是好幾天不理人家!”
……
清醒過來後,楊凡的第一願望就是到血丹室喂養血丹,施展血煉術,然後借助血丹反饋的一絲精純至極的真元,凝練自己的真元,盡快完成練氣升級。
楊凡準備,不修煉到練氣十三級,絕不築基!
反正,自己也買不起築基丹,更買不到築基丹,能節省築基丹,還對自身修行有好處的事,傻子才不做!
來到十三丹室,正是上午,眾多雜役弟子喂養血丹的時候,楊凡也就和王執事點點頭,躬身施了一禮,就背著黃銅棍,跟隨眾人開始喂養血丹。
前頭有雜役弟子抱著所有銅盆號牌,一個銅盆一個銅盆的打開禁製,後面兩個雜役弟子一個提著一大桶熱氣騰騰的鮮血,另一個拿著大杓子舀起鮮血,開始向銅盆裡添加獸血,接著後面有幾名弟子有序的割開自己的胳膊,向每個銅盆裡滴落幾滴鮮血。
整個喂養血丹工作井然有序,有條不紊,忙而不亂,快速高效。
一會兒功夫,就喂養了三分之一的血丹。
“好!”
楊凡暗暗點頭,王德志和胡德彪近期乾得不錯,能把一項繁瑣的工作程序化、條理化、可操作化,在保證原有效果的基礎上最大效率的節省資源,並建立起一整套行之有效的長遠運作機制,確實不錯,讚一個!
來到二十八號血丹跟前,楊凡不由得瞪圓了眼睛,這枚血丹又比上一次大了一圈,甚至比周圍的血丹大了足足將近一倍,在一溜兒血丹裡面,鶴立雞群,氣勢不凡!
簡直是血丹中的戰鬥丹!
楊凡苦笑笑,又有點警醒,以後,不能單獨喂養二十八號血丹了,也是時候喂養其他一些血丹了。
太顯眼了!
否則,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今天,就是最後一次了!
楊凡小心的割開胳膊,開始往血丹上滴落幾滴新鮮的血液,默念咒語,開始血煉。
“你是誰,為什麽要獨自喂養血丹?”
“對啊,你是幹什麽的?”
身邊有雜役弟子奇怪,不是大家輪流值日一起喂養的嘛,而且這個小子好面生,小小年紀,背著一根鏽透了的黃銅棍,這是誰家的逗比,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是搗蛋的吧!
眾雜役弟子懷疑,開始質疑。
楊凡苦笑,被懷疑了,若是自己承認自己是大師兄幫裡的那個神秘的大師兄,他們會相信嗎?
估計不會吧!
畢竟,傳說中的大師兄,是一個面似重棗、眼似銅鈴、手似蒲扇的身高八尺的昂揚偉男子,功力深厚、智深似海……
楊凡低頭打量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忽爾會心微笑,傳說中大師兄的形象和自己嚴重不符,會不會被師父、小花、小石頭他們笑話,忽然有點稚氣的臉上,笑的一臉的憨厚和純真,還隱隱有點羞澀。
“你笑什麽,是不是來搗亂的?”
“臭小子,到這裡搗亂,找打麽!”
“打死這個臭小子!”
……
形勢突變,幾個雜役弟子義憤填膺,挽起袖子準備上前動武,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搗亂小子,好好樹立樹立大師兄幫的威風。
“呵呵……!”
遠處的王執事看到眼前這滑稽的一幕,不由得呵呵出聲,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的真神!抱著看熱鬧的心情,也不說破,看這小子怎麽應付,能不能展現一些異常,讓自己發現一絲端倪?
確實,這小子好奇怪,明明有修為,為什麽宛如平常人,身上沒有一絲修為波動?
難道有隱藏氣息的神功秘法?
“別鬧了,開工了,給我一絲真元!”楊凡沒有理會憤怒的眾雜役,也沒看到王執事奇怪和探究的眼神,暗自對著腦海裡還沒有玩鬧夠的吊睛白虎喝道,吊睛白虎仿佛能聽懂楊凡的心意,可憐巴巴的吐著大舌頭,一開工就要離開,自己還沒玩夠呢,真舍不得馬上離開。
驀然,在場的眾人感到一股恐怖的金丹期威壓,鋪天蓋地的彌漫整個十三丹室。
這股威壓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恐怖,比上兩次都大得多,直接壓迫的在場的擼起袖子的眾雜役弟子呼隆隆匍匐在地,爬不起來。
準備看笑話的王執事冷不防之下也坐立不穩,直接趴倒在地,憋屈的在心裡憤怒狂喊。“又來了,又來了,這個臭小子肯定有秘密,肯定有大秘密,這次我要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這些,楊凡渾然不覺,隻覺得身體內有大股大股精純的真元開始流轉全身,不由得收斂全部心神,完全沉入丹田,全力引導真元在經脈中汩汩遊走,通任督脈,走十二正經、奇經八脈,轉三百六十條主經脈,氣沉丹田,瞬息之間完成一個大循環。
接著,開始第二個大循環……
第三個大循環……
……
楊凡感覺到,這股精純的真元,在經脈中運轉了無數圈,每多運轉一圈,就多一點點的真元,融入到原有的太清真元中,壯大原有的太清真元,然後部分截留在經脈裡,大部分流轉到丹田裡……
這一次,大部分血丹真元還沒有在體內消散,就被有準備的楊凡逐步吸收、融合!
楊凡不知道的是,自己身上沒有一絲修為波動的宛如常人的氣息瞬間打破,外放的修為氣息漸漸升高!
練氣二級……!
連氣三級……!
練氣四級……!
……
練氣九級……!
丹田鼓脹,經脈鼓脹,血管鼓脹,肌肉鼓脹……
瘋狂運轉的真元逐漸的充滿丹田氣海,充滿三百六十條主經脈,開始向三百六十條主經脈的附屬經絡運轉。
練氣十級……, 破!
三百六十條主經脈的附屬經絡被打通,被真元填滿後,又開始打通附屬三百六十條主經脈及附屬經絡的全身十萬八千條脈絡。
練氣十一級……,破!
當真元在全身所有的主經脈、經絡、脈絡充溢、圓潤自如的遊走時,練氣十二級也開始突破!
練氣十二級後期、巔峰、圓滿!
太快了!
猶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楊凡就發覺,自己猶如一個看不見的氣球,全身迅速鼓脹起來,自己的實力,迅速膨脹起來,渾身充滿了驚人的力量,甚至覺得,再持續下去,自己都能撕裂天地!
楊凡明白,這當然是一種錯覺,一種實力快速提升帶來的錯覺。強忍著種種不適,努力按照練氣第十三級的練氣法門,苦著臉,鼓著腮幫子,鼓脹,就壓縮,再鼓脹,就再壓縮……
世事之奇,莫過如此!
別人都是對自己能盡快修煉晉級歡欣鼓舞,無限期待,史上恐怕也隻有楊凡這一例,愁眉苦臉,無限懵逼的,被自己這恐怖的晉級速度嚇壞了。
這一次,吊睛白虎玩大了,比上兩次玩得更大,更持久!
導致楊凡真的持續、連續晉級!
苦不堪言!
楊凡都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頭愚蠢的吊額白虎的衝動。
好心,典型的辦壞事!
楊凡後怕啊,怕修煉根基不穩,怕經脈不寬闊,怕血肉支持不住,怕道心不穩,怕真元太多消化不掉,怕……!
這些,都隱藏在金丹期的巨大威壓之下,誰也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