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瀧川說這是一本家傳秘籍,不過明非還是打算給顏老頭看看。顏老頭雖然看上去不靠譜,但還是個深不可測的家夥。
或許他能夠看出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吃過早飯,明非匆匆出門。去找一個賭徒,最好的地方就是一家永遠不會抓他出千的賭檔。明非想起昨晚古厲茵說過的話,早飯後匆匆趕去果然賭檔。但願不會遇到古厲茵,現在看到她就有些奇怪的感覺。
來到果然賭檔門口,發現賭檔的決鬥盤賠率稍有降低,明非的賠率一下子變為1:20.,不知是怎麽回事,不過他敢肯定這是古厲茵搞的鬼。從昨天的事情來看,她似乎和她哥哥感情一般,而且似乎也沒有對這個西城長官表現出多大的熱情。
看來她還真是一門心思放在了錢上。
找顏老頭並不是一件難事,賭檔之內,酒味最大的一定就是顏老頭,明非順著這股酒氣找過去,果然他還在那裡豪賭。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是不太順利。以他的脾氣,輸贏應該是全看心情的。
明非:“喂,顏老頭!”
他示意明非別說話,用力的指了一下賭桌。明非順著手指的方向,開始關注骰盅。荷官的動作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賭徒紛紛歡呼,大喝著自己所壓的點數。
骰盅落地,開出大,有人歡呼有人愁。而顏老頭氣的直跺腳。
顏老頭:“早知道該壓大的!!老子的錢啊!全輸了!”
緩過神來的顏老頭看明非的表情怪怪的,直覺告訴明非,他有事情相瞞。
明非忙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和我說啊?”
顏老頭沉吟半晌,面帶愧色:“額……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一個?”
每次聽到這種問題開頭的問題明非都知道沒什麽好事。
明非:“先聽好的吧。”
顏老頭:“額,我想到一個發財的好辦法,我們可以決鬥盤壓你贏!然後賺一筆大的。”
明非:“這也算好消息啊,那壞消息呢?”
顏老頭:“我沒錢押注了……”
明非頗為驚訝,前幾天兩人贏了不少錢的。
明非:“你全輸了?!!”
顏老頭一臉難為情:“嗯……”
明非更關心的是他的錢,希望這老賭鬼不至於太不靠譜:“你把我寄存在你那裡的錢還給我吧。”
顏老頭開始磕磕巴巴,顧左右而言他:“額,這個……”
明非:“你不會把我那份也輸了吧!!!!!”
明非喊的幾乎整個賭場都能聽到了,本想攢點錢補貼家用,沒想到一下子就輸光了。
顏老頭像個犯錯的孩子,低著頭不說話:“嗯……”
明非:“我不管!你還錢!”
果然不能把錢放在賭徒的手裡,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顏老頭:“要錢沒有……”
明非:“我先說好,你那條老命我可不要。”
顏老頭:“不是,我可以給你打個欠條,你找我兒子要。”
明非:“為什麽你不跟你兒子要?”
顏老頭:“這麽多年錢都給他管理了,他說我錢花的太凶,不給我錢了。”
明非:“虧你還是一家之主……所以你就讓我去討?”
顏老頭:“直接要錢估計他也不會給,我折兩件物給你吧。”
明非:“你要折什麽物?太便宜的我可不要!”
顏老頭:“送你兩個注靈怎麽樣?”
明非:“我要你的注靈幹嘛?給我錢!”
顏老頭:“你傻啊?那注靈是我顏家稀有之物,
沒點交情我還不給你呢,價格不低呢!” 明非總感覺他在騙人,但就是沒啥辦法。
明非:“空口無憑,你要立字為據。”
顏老頭不含糊,直接從破布袋子裡掏出紙筆:“今,神宣一千零二十四年,六月十五日,顏自在欠明非紅色神行注靈,地甲注靈各一套,空口無憑,立此為據。”
顏老頭:“這你總放心了吧。拿著這個今晚找我兒子去討吧,錯過今晚,他就要出去公幹了,你抓住機會啊。”
明非:“這倒是沒什麽,可是神行我已經有了,紅色神行又是什麽。”
顏老頭:“那可是好東西啊!絕對物有所值。”
明非:“你沒騙我吧?”這老頭總是給人不靠譜的感覺。
顏老頭:“當然沒騙你!父債子償,多麽天經地義,合情合理啊!”
明非:“呵呵……”我心裡感慨,做你兒子還真是倒霉的差事。
當天晚上,明非拿著欠條趕到顏家。這是他第一次上門討債,說實話有點緊張。猶豫了半天,是該表現的凶神惡煞,從氣勢上壓倒,還是表現的和和氣氣,讓他們感覺比較親切,想了半天,決定還是現場隨機應變比較好。
他敲開大門,開門的是一個家丁,說明原由,家丁進去通報,一切順利進行。
不一會,內室走出一位風度翩翩的美少年。明非認得他,那天摔他一跤的顏承允。
人還沒到面前,他先作起揖開,慢條斯理的說:“不知明家領袖大人駕到,有失遠迎,望請贖罪。”
說實話,他這說話的語氣措辭讓明非覺得和杜澤簡直一模一樣。今天他沒穿緊身衣,一身裝束顯得格外帥氣。
顏承允:“都怪這家奴,還不快請明先生入座,看茶!”
明非有點不習慣被叫首領大人和先生,雖然聽著挺爽。
明非:“不用麻煩了,我就是來要兩件東西的,拿完就走。”
說著,他拿出欠條遞給顏承允。
顏承允接過一看,皺皺眉頭,明非猜他是對顏老頭濫賭欠錢的行為十分不滿。
明非:“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顏承允:“額,沒什麽問題,這確實是家父的字跡,就連破布袋子的氣味都是一樣的。”
明非心裡想笑,原來還能靠氣味辨別真偽。
顏承允:“明先生,請稍後,注靈密藏在機要庫,請耐心等待。”
明非聽到機要庫,心中隱約覺得顏老頭沒有騙他。
明非:“不是兩件普通的注靈嗎?隨便取來就好了,不要那麽麻煩了。”
顏承允聽了他的話一愣,隨後又客氣的說:“明先生見多識廣,這注靈固然不是什麽稀罕之物,但我顏家賴注靈聲息,敝帚自珍,還望海涵。”
沒聽懂他說啥,明非隨著家丁進入內室等候。
四處觀看,發現院中有一口井,井沿,井壁皆是水跡,滿園的地磚上都是水跡,向內庭蔓延。明非還納悶,大晴天哪裡來的水呢?或許是家丁為了除塵降溫撒的吧。
這顏家雖不奢華,卻也十分別致。內室清雅,不漏財富,卻讓人不敢小覷。
正堂中央供奉著一把武士刀,刀神閃爍著銀白色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栗,刀柄及其普通,但在柄端鑲嵌一顆紫色的寶石,為這刀增色不少。
沒等明非細瞧,顏承允已坐在他的對面。家丁端上兩杯香茶,明非從沒聞過怎麽香的茶,忙問:“這是什麽茶,好香啊!”
顏承允:“先生見笑了,這是神族邊境脫凡谷出產的茶,說來也怪,這茶叫個‘不知所雲’,據說沒人喝的出茶的真實滋味,恰如無人看得懂北神的無上著作一般,一千人口中就有一千種不知所雲。”
“還真是講究。”
明非吹吹茶,用蓋子露出一個縫,剛準備喝,誰知道走進一個少女。
他驚得險些將茶具掉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再次相遇是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情境。
明非畢業後不敢面對,不願想起的人之一。
你好,我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