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說過,每個人都是自己在異世的一種具象,那麽同桌的希望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原本溫柔可愛,善解人意的她又會是什麽樣子。
“顏雯雅……”
兩世為人,再一次看到同桌,心中千頭萬緒萬般感慨。明非想起那個高中時,坐在自己身邊天真無邪的少女,對她總是有一種愧疚,和說不出的情緒。或許每一個男人心裡都住著一個同桌。
還沒等明非張嘴問候,顏雯雅竟先聲奪人。她的聲音沒變,依舊那麽可愛動聽。
顏雯雅嘟著嘴說:“哥,這個廢物來咱們家幹嘛?!”
明非聞聽此言,心頭一緊,頗為尷尬。看來和同桌在此世界的關系十分一般,甚至比一般還要差。剛一見面就被罵了廢物,看來以後交流起來也會有不少麻煩。
顏承允皺了皺眉,嚴肅地說:“雯雅!不得無禮!明先生是我們的貴客,還不快向明先生道歉!”
她就是顏雯雅,是同桌在此世界的具象。
明非心想:她就是半月後要和我決鬥的人嗎?居然和原來的同桌決鬥,這世界到底怎麽了?還不知同桌實力如何,若是傷了她怎麽辦,不管怎麽想,實在是不忍心下手。
顏雯雅雙手掐腰,氣嘟嘟的。不知為何,明非覺得她這樣更加可愛一點。雖不是什麽姿色卓越的美人,卻也別有一番風情。
顏雯雅:“要我給他道歉,不可能!!還明先生……他配嗎?不就是個廢物,天天吃喝嫖賭,只知道敗家,把瀧川姐氣的直哭……”
明非還不上嘴,也不想說什麽,就默默地坐在這裡聽她數落了不下二十大罪行,聽她的這意思,簡直把明非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明非實在聽煩了,盡力清空自己的雙耳,看著顏雯雅樣子,回憶過去的事情。
明非:“額,顏老兄,你也別叫我明先生了,叫我小明就行了。”
明非自知沒趣……
顏雯雅不依不饒:“你個萬年墊底王,你來幹嘛的?!”
顏承允厲聲呵斥:“雯雅!明兄是貴客!不得放肆!還不快退下!”
顏雯雅恨恨作罷,一臉怨念的看著明非和顏承允。“哼”的一聲就離開了,轉身還給了一個鬼臉。明非被罵了半天,可絲毫沒厭惡,反而覺得有幾分可愛,幾分懷念。
但他不解,為什麽和顏雯雅關系會這麽差。他忙問顏承允:“顏兄,我初登貴府,不知我哪裡得罪了顏雯雅小姐,還請明示,我這個人粗枝大葉的,記憶力也不好,沒準做了什麽不周到的事情。”
顏承允沒說什麽,面帶微笑,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正當他欲張口,一個磁性的女聲從門外傳來。明非被這聲音吸引了過去。
“你沒得罪過她,你只是贏過她罷了。”
明非定睛觀瞧,門外一個苗條高大的聲影,長發飄飄,英姿颯爽。她穿著緊身衣,一頭細汗,應該是剛剛練功回來。在緊身衣的映襯下,她的身材顯得凹凸有致。明非看年齡應該是大自己幾歲。風度翩翩,很有氣質。
顏承允忙起身,向明非介紹:“我來給明先生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大姐,顏雯靜,北城長官。”
明非也跟著站起來,一聽說是北城長官,他恭敬地說:“你好,我是明非。”
下次決鬥競爭的就是分城長官的位置,看來這個顏雯靜非同小可。
顏雯靜微笑著說:“看來你記性不太好,我們見過面的,不必客氣。”
現在的明非是第一次見她,剛才的問候有些尷尬……
顏雯靜:“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那次,你決鬥贏了她,她一直記到現在。為了和你打一場她已經練了兩年了。”
明非:“原來是這樣……我都忘了……”
明非想起了蘭心說過的,顏雯雅不足為懼,看來真的是如此。能輸給明非,實力可想而知。明非放心了不少,,三個敵人裡至少有一個不必擔心了。
顏雯靜:“我剛從訓練場回來,機要庫已經準備就緒,承允你你隨時可以去,神犬之門隨時可以開啟。”
顏承允又作了個揖,客客氣氣地說:“明先生,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麻煩先大姐照顧一下明先生。”
顏雯靜點了點頭,說完話,顏承允匆匆離開。明非傻呵呵地對顏雯靜笑了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顏雯靜上下端詳著明非,半天才說一句話,明非被看的渾身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穿著打扮有什麽問題。
顏雯靜奇怪地問:“不知道你是不是上次腦子受傷了?你不認識我嗎?”
原來的明非確實認識,可現在的明非確實不認識。
明非:“是有點,我受傷了,有點想不起來,腦子不太清楚……”
顏雯靜:“我看也是,你和以往不太一樣。順便說一下,希望下次你和我妹妹動手可以點到為止。”
明非:“呵呵,大姐謙虛了,我怎麽打得過她呢……”
明非心裡很虛,他現在和誰交手都沒什麽把握,畢竟自己只是小成水平。
顏雯靜又問:“瀧川還好嗎?”
原來她認識瀧川,明非回答:“她呀,挺好的,還是老樣子。”
明非不自在的坐下,端起茶杯,掩飾尷尬,想趁著有點熱氣再喝一口難得的好茶。不知所雲還真是嘗不出什麽味道。
顏雯靜:“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還沒咽下去,明非一口好茶全噴了。
“什麽?婚禮?”
想起這個事情,還真是麻煩,蘭心囑托明非救她姐姐,理由就是訂婚。家裡又有一個若隱若現,心意不明的,明非對此實在是傷腦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也不能割舍。
顏雯靜:“你們都不打算辦婚禮,就這麽一直過日子嗎?”
明非:“我們……我們……”
明非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楚。
看明非的反應,顏雯靜也沒再問婚禮的事情,過了一會,她問:“不知我家老爺子如何欠下你錢的呢?”
明非當然不能說是給他做搭檔的分成,順口胡謅:“這個啊,他賭錢輸給我的。”
心想賭債也是債,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理由靠譜。
明非實在不知道聊什麽了,看見什麽就說什麽。
“這塊牌匾真不錯,寫的什麽啊?”
內堂之上一塊大牌匾,四個大字龍飛鳳舞,讓人難以認出。
顏雯靜:“這可是北神大人的墨寶,寫的是靜而後雅,我們姐妹的名字就是由此得之。”
“這把刀真的不錯。”
明非很想摸一摸,但礙於禮貌,還是忍住了。
顏雯靜:“你還挺識貨的。這是顏家最好的一把刀。看似普通,卻是無上至寶。只有顏家的首領才能使用,但由於家父用劍,就供在這裡了。”
“這麽珍貴的東西,為什麽不放到機要室,反而供在大堂。”
顏雯靜:“外形如此普通的刀,小賊未必識貨,識貨的大賊往往心思全在機要室,忽略了大堂這種地方。再說,誰敢來偷顏家啊,不要命了嗎?”
她說這幾句話時平平淡淡,但明非卻能聽出自豪感,反觀自己的那個家徒四壁,冷冷清清的家……
明非:“你說的有道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其實他還是疑惑,這樣一把看似沒什麽特點的刀真是寶物?
顏雯靜:“你稍等一會吧,馬上就會把鬼步神行和地禦甲送來。”
聽到這兩個陌生的名字,明非忙問:“什麽是鬼步神行和地禦甲啊?欠條上好像是紅色神行和地甲。”
他不知道是不是又被忽悠了,不過顏雯靜說的兩個名字,顯然高大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