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熱鬧的早飯結束後,艾文帶著雲流大師、埃蘭德以及席德一同回到會客廳,據大師之前所說,咒縛者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
檢查身體的時間到了。
“你這個紋身……怎麽看著越來越像一雙眼睛,席德,你怎麽看?”
會客廳中,艾文一邊注視著埃蘭德後背上的詛咒印記一邊發出了這樣的評價,表情看起來還挺嚴肅。
實際上他完全是不懂裝懂,除非咒縛者後背出現了“精忠報國”這樣的字樣,不然他都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只是艾文這句話剛說出口,埃蘭德就轉了過來激動的說道:“你居然能看見它們?!”
“什麽意思?這麽大倆眼珠子你們都看不見嗎?”
“我看到的是兩個漩渦…”席德的面色沉凝,他對於咒縛者的了解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多,否則就不會被教會派來處理高塔鎮事件了:“這個印記很特別,至少我在北境的咒縛者中從未見過與之相似的印記,甚至沒有被教會記錄過。”
根據教會的研究,所謂的咒縛者,既是智慧種族在胎兒時期,靈魂就接觸到了古老者之類存在,與自身的血統反而沒什麽關系,各個種族都有咒縛者,但正常嬰兒與咒縛者嬰兒的比例卻不相同。
人類是咒縛者比例和數量最高的種族,反而是獸人和半獸人這樣的種族,幾乎不會出現咒縛者。
而咒縛者身上的印記也有規律可言,教會懷疑這與他們在胎兒時期所接觸到古老者具體是哪一位有關,而在邪教徒眼中,咒縛者可以說就是神選者。
“正是如此,在我的眼中,那同樣是成對的漩渦,視之令人不安,”雲流大師點了點頭,肯定了席德的說法,“而在埃蘭德自身的感知中,那卻是一雙眼睛,我相信這與他的經歷有關,不如讓他自己說吧。”
埃蘭德組織了一下語言,看的出他對於自己身上的印記仍舊不安:“我曾經在夢中……見到過那雙星空中的巨大眼珠,那個場景我至今難忘,我很難形容當時的感覺,甚至都無法確定如果不是艾文子爵和希米洛先生喚醒了我,我究竟會有怎樣的下場,更關鍵的是,我最近一直能感受到它在呼喚我去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
眼眸,漩渦……星空?
聽見埃蘭德的描述,艾文猛然想起自己在夢境狹間所見到的場景——海洋與星空雙極分天的一幕。
【契約者,此事與幻夢境無關,詢問咒縛者那個地點的確切位置。】
“為何?”
【這名咒縛者身上的印記,不屬於任何古老者。】
“嗯?嗯?嗯?”
艾文一臉的莫名,他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照著泥板精所述說道:“剛剛泥板精……就是啟示錄的回答是,埃蘭德身上的印記不屬於任何古老者,不知道埃蘭德能不能感受到那個位置的具體地點。”
埃蘭德閉上眼仔細感受了一陣才緩緩說道:“我只知道那個地方在西邊,距離非常遠……再具體的位置……就感覺不到了。”
說完,他就一臉期待的看著艾文。
別這麽看我啊,我又感覺不到什麽大眼珠子的呼喚……
“泥板精,你知道什麽嗎?”
【呼喚咒縛者的地點,極大概率與那位來自教會的騎士的目的地相同。】
“……你認真的嗎?我本來還打算陪席德去一趟邊境的,聽你這麽一說突然就不想去了。”
【去不去由契約者決定,事先聲明,這件事與泥板和古老者無關,但西邊確實在不久前發生了一場大災難,至今尚未結束,地點就在契約者所說的邊境。】
“什麽級別的災難?比起高塔鎮和勒威特情況如何?”
【如果契約者眼中的災難是以造成的損失來劃分級別,那麽目前邊境發生的災難與高塔鎮處於同一級別,有繼續擴大的趨勢。】
“你確定沒有再誕者那種變態一樣的怪物了是嗎?”
【可以確定的是那裡不存在古老者們的上位眷族,否則泥板可以感應到。】
好可疑,這個說法太可疑了。
按照泥板精所說,邊境發生的一切與古老者無關,那就單純是人禍了,什麽樣的人禍會讓咒縛者都產生感應?
如果不是人禍,那又是什麽東西?
“艾文,艾文?”
席德的呼喚聲讓艾文回過了神,這才發現其他三個人都看著他。
“哦,你們稍等我一會兒。”
艾文打開了會客廳的門,叫過來一位男仆,讓他去取一張巴洛維亞地圖和筆過來,接著關上門轉身說道:“啟示錄剛剛告訴我,邊境位置有一塊地區正在發生災難,這件事很可能就是源頭。”
席德的臉色頓時變的有些難看,他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很有可能被卷進了這場未知的災難中,手不自覺的握緊。
“雲流大師,你也是美德教會的人,我想你應該知道席德現在為什麽會在這裡吧?”艾文坐回了軟椅上,望著雲流大師說道:“席德在我這裡這件事情,我還想請你保密。”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教會的助理主教,按我的家鄉話說,叫客卿長老,不乾活隻吃飯的。”
雲流大師的態度很明確了,艾文滿意的點了點頭, 繼續說道:“現在的情況是,埃蘭德收到了來自印記的召喚,指引他前往西方,而席德也有重要的人在邊境,很可能遇上了危險,於此同時,根據啟示錄所述,邊境的某個地區正在發生一場災難,這三件事很可能有著同一個源頭……看起來我們沒什麽選擇,這條西行之路,不走恐怕是不行了。”
“啊,聽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在我家鄉流傳的故事,說的是一個姓陳的武僧帶著三個不成器的徒弟前往西邊的巴洛維亞東境,一個人打爆了路上所有的妖魔鬼怪……”
咚咚咚。
雲流大師的話說到一半,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艾文一聽就知道這是家裡的仆人,應該是去取地圖的男仆回來了。
“真不巧,那我們下次再說吧。”
奇怪,雲流大師剛剛說的那個故事……好像在哪裡聽過?
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艾文沒有想太多,很快就將這個問題拋之腦後,對著門口說道:“直接進來吧。”
會客廳的門被打開了,但進來的人卻是安娜,她將地圖和筆放在會客廳的茶幾上後對艾文說道:“剛剛遇見了一個仆人說是艾文少爺需要地圖和筆,我順手就拿過來了。”
“安娜你來的正好,我們要去一趟邊境,要提前準備的東西很多,這次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們去哪兒?”
艾文用筆在地圖中央的位置畫了一個圈,那裡非常靠近帝國與巴赫王國的邊境線,但實際屬於帝國邊境轄區。
“帝國的要塞城市,尼福海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