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醒來時,盛子友已經身處康沃爾王城之中,他仔細的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魔力,發現魔力充盈,絲毫不見衰竭之感,想來是體內毒素已經盡數被清除,至於之後的沉睡,應該是銀發男子刻意而為之。 想起銀發男子,盛子友不由得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從那人的行為與言語來看,銀發男子都不像是康沃爾之敵才對,但他既然自稱是路過的良善人士,那也便是說明此事純屬巧合?
世間巧合之事何其多,絕不可能天天發生,自從被羅賓漢狠陰了一記之後,盛子友不知不覺間已經進化成了陰謀論者,無論銀發男子到底有著怎樣的算盤,盛子友都試圖將之找出,並將銀發男子的身份調查清楚。
想到這,他不由得下了床,低聲吩咐了起來。
“伊卡洛斯,讓他們來開會。”
話音才剛落,他便低聲笑了起來。
“我在說什麽呢?伊卡洛斯,暫時不在我身邊啊.........”
頹然的搖了搖頭,盛子友伸出雙掌,在自己臉上拍了拍,直起身,走出了臥室。
普一推開門,已經進化到忠仆位階的伊魯姆就迎了上來,眼中滿是詢問之意,盛子友擺擺手,示意後者不必擔心。
“凱伊,阿提拉,他們有事嗎?”
“凱伊大人受了點小傷,此刻正在療傷,阿提拉大人正在和法王殿進行緊急聯絡,只怕一時半會分不開身。”
“和法王殿進行緊急聯絡?”盛子友皺起了眉頭,自從和理查深談過一次之後,盛子友就對法王殿有了懷疑,“算了,暫時不去管他,你帶我去見凱伊,我有問題想問他。”
“是。”
銀發男子自稱路過的良善人士,卻又提到了他與騎士王長輩有舊情,任憑盛子友如何搜索記憶,也隻想到兩個靠譜的騎士王長輩。
亞琳娜的父親,埃克托爵士,以及那位最近根本不打算回家的不列顛庇佑者,這兩人都是亞琳娜的長輩,若是說他們認識什麽高手高高手,也並非不可能。
亞琳娜的家事,自然要去詢問亞琳娜本人,但此刻騎士王正在密室療養,不好打擾,既然如此,前去詢問凱伊,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康沃爾王城本就不大,盛子友跟著伊魯姆走了不到兩分鍾,就找到了凱伊,此刻牛皮大王正在和一名康沃爾城中的志願者吹噓著剛才的凶險搏鬥,其間誇大之處,不由得讓盛子友笑了出來。
“子友?你沒事了?”不知何時起,凱伊也跟著亞琳娜一道稱呼盛子友,比起原來動輒小子小子的來說,這無疑是個很大的進步。
“我沒事。”擺了擺手,盛子友自顧自的做了下來,又瞟了一眼伊魯姆,示意後者將志願者帶走。
伊魯姆心領神會,馬上就完成了上述事宜,接著極為聽話的出了房間,又順手將門鎖上,等到伊魯姆做完所有事情之後,盛子友才看向凱伊,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今天的事情,你怎麽看?”
“今天?”凱伊一拍腦袋,“小妹讓我聽你的話,所以我一直沒有意見,不過今天這種事情,可不要再來第二遍了,最後關頭才翻出手中王牌,果然像是你的作風。那位銀閃閃的大人,是教廷的高手?”
凱伊話中的意思,竟是將銀發男子當成了盛子友早有預謀的底牌。
“我倒是想這樣。”尷尬的歎了口氣,盛子友老老實實的說出了事情的原委,“我不認識他,說實話,這次我太過莽撞,以後若是還有這種事情發生,請你攔住我.........現在的康沃爾城中,也只有你能攔住我了。”
自從羅馬歸來之後,亞琳娜加冕為王,盛子友擔任了她的輔政官,康沃爾城中的男女老少,對待這兩人的態度也都發生了驚人的轉變,但唯有凱伊,從來沒把他們當成什麽大人物,雖然有冒犯嫌疑,但說句實話,這樣的凱伊,才是亞琳娜心中的那個大哥。
“也就是說,因為你的莽撞無知,導致羅賓漢直接進了城中,要是那個銀閃閃的家夥沒有出現,我們全城的人,只怕已經做了俘虜?”凱伊一語中的,“我說的沒錯?”
“沒錯。”盛子友老實的點了點頭,一臉歉意的看著凱伊,“以後我若是再獨斷專行,你一定要攔住我。”
“小妹讓我聽你的話,你讓我欄你,我自然會去攔你。”凱伊大大咧咧的說道,“不過說起來,我能提一個要求嗎?”
“說?”
“我想揍你,怎麽辦。”
猛然聽到凱伊這個有些怪異的要求,盛子友還未來得及抬頭,抒發一下心中的震驚之意,就發現凱伊那如同砂鍋大小的拳頭正面迎上了他的鼻尖,盛子友一愣之余,本能的意圖調動起體內的魔力來抗衡,但才剛剛升起這個念頭,他便強行壓下了調動魔力的行為,任憑凱伊的拳頭轟在臉上。
凱伊拳上雖不帶魔力,但其中蘊含的力道也遠勝一般人,幸好靈者在經過魔力改造之後,皮肉筋骨都得到了強化,因此盛子友僅僅只是感到臉上一痛,鼻頭一酸,除去不由自主的流下些許清淚和陣陣疼痛之外,也沒感到太多不適。
“打的好。”捂著鼻尖,盛子友從嘴裡擠出了幾個字,“下次我要是再這樣,你就直接動手。”
凱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我來找你,其實是想問你一件事件。”凱伊沒有回話,盛子友也沒在意,“今天那個銀閃閃自稱和亞琳娜長輩有舊情,你有什麽線索?”
“和小妹長輩有舊情?”凱伊皺起了眉頭,“我父親到底交過什麽朋友,我也不清楚........”
“我不是這個意思。”盛子友搖了搖頭,“我仔細觀察過,總覺得.......”說到這,他有些欲言又止,“總覺得那人和亞琳娜有幾分相似。”
說來也奇怪,亞琳娜雖和凱伊是兄妹,但二人除去發色一模一樣之外,便再無太多相似之處,盛子友也曾見過埃克托爵士,那位老紳士完全就是老年版的凱伊,但卻聽說凱伊生母已經故去很多年——凱伊的確是像其父親,亞琳娜也許是隨了母親。
蘇醒之後,盛子友也曾仔細搜索過記憶的深處, 卻發現那位銀發男子眉眼之間依稀有些亞琳娜的感覺,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和小妹有幾分相似?那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是我家親戚?”凱伊抓了抓頭,“我似乎有些印象,母親大人當年........應該是有個兄長的。”
“會不會就是那人?”
“不好說。”凱伊歎了口氣,“我也只是聽說而已,母親大人故去之後,我就和那邊斷了來往,想來即便那人是我舅舅,我也認不出來,更何況世間相似之人也並不是沒有,也許你只是疲憊過度,記憶錯誤?”
“也許.......”盛子友點了點頭,“但不管怎樣,那人的來意我們必須要弄清楚,這樣一個強者出現在康沃爾周圍,應該有其原因,倘若他意圖對康沃爾不利,只怕.......”
這其實只是個猜想,從銀發男子的動作來看,他並不像是意圖對康沃爾不利的人,只是事件萬事萬物,都講究一個以防萬一,盛子友也僅僅只是有備無患。
之後二人又隨意閑談了幾句,提起昔日盛子友剛到之時,凱伊臉上也有了真正的笑意,只是二人還沒說得太多,就聽見門外的依魯姆輕輕的敲了敲門。
“輔政官大人,尤莉卡大人已經入城,此刻正在趕往這邊的途中,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她身邊,似乎還帶了另外一人。”
(擦,寫到這裡,簡介中的三主角最後一個沙漠公主終於要出場了,淚流滿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