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刹那之間再度逆轉,原本勝券在握,準備接收康沃爾的倫敦軍,卻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強敵,不但主將重傷敗北,連帶著諸多靈者都屁滾尿流的下了城牆,這前後相差如此之大的驚天逆轉,終於讓盛子友本來就有些脆弱的小心肝再度懸了起來。 銀發男子此刻威風凜凜的漂浮在康沃爾城牆之上,一身黑袍無風自動,周邊升騰起的銀色魔力讓人根本不敢直視,聯系起他輕描淡寫擊傷羅賓漢的場景,任誰都知道,康沃爾一方,來了強援。
聯想起前幾日一直在康沃爾城中流傳的那些風言風語,部分自認為聰明的人,都將銀發男子看做了西班牙一方趕來的援軍,畢竟在不列顛的鄉巴佬面前,貴為大國的西班牙,要找出幾個輕輕松松便能擊敗羅賓漢的強者,實在是易如反掌。
但在盛子友眼中,這名不速之客,卻未必真的是己方幫手。
蘇拉曾有言在先,法王殿的援助到此為止,今後不列顛不會再有任何來自於羅馬的援軍出現,蘇拉貴為執政官,又在法王殿中擁有極高權限,她說不會,想來羅馬也無人敢無視法王殿的存在,私自意圖結好盛子友,甚至派出援軍。
除去法王殿之外,最有可能派出援軍的國度,也僅僅只有三個。
西班牙,德意志,東歐。
西班牙國土廣大,強力靈者層出不窮,國王更是和不列顛關系匪淺,連魯夫主教都曾煞有介事的囑托過盛子友,一旦事情有變,可以考慮接受卡洛斯王的好意,這便從側面反應出了西班牙的強大,倘若卡洛斯王念及舊情,繞開遠古盟約秘密派出援軍,也並非不可能。
西班牙歷史悠久,雖不算是帝國,也不能將封號王者之名冠以“大帝”二字,但也是一等一的強國,可西班牙之主卡洛斯不過六級實力,即便是他親至,也不可能輕松如喝水一般的擊潰羅賓漢,因此西班牙一方,暫時可以不做考慮。
德意志乃是帝國,即便是此刻王子為登基,國中無主,代為處理國務的愛德華也能夠派出援軍才對,但聽說德意志最近和同為帝國的法蘭西有了摩擦,想必愛德華正焦頭爛額,怎麽可能有空派出強援?
至於東歐..........前線吃緊,除非亞歷山大王腦袋被驢踢了,否則斷然不會蛋疼到派出寶貴戰力。
盛子友看的真切,銀發男子舉手投足之間,魔力收放自如,擊潰羅賓漢的那幾拳,也是恰到好處,此種修為,只怕絲毫不遜色愛德華半分,愛德華已經是臨門一腳的七級靈者了,銀發男子不遜色於愛德華,那便是至少七級的強者。
這樣一個強者,突兀的出現在康沃爾,又幫助王黨擊潰倫敦軍,到底所欲何為?
盛子友完全看不明白,但幸好他身邊還有著一名見多識廣的手下,想到伊魯姆的經驗,盛子友連忙向伊魯姆提出了詢問。
“不明白,我完全不明白。”出乎意料的是,伊魯姆卻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絕對是七級之上的強者,但我卻從未見過他,他實力太強,擊敗羅賓漢時甚至連靈兵都沒有動用,不用靈兵,那我的資料就毫無用處。”
“說來說去,就是你認不出他是誰?會不會是理查在大陸惹下的仇家,過來尋仇?”
“大人高見。”伊魯姆小小的拍了盛子友一記馬屁,“不過........他朝這邊過來了,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親自問問他。”
“可為什麽我覺得你說這話時牙齒都在抖?”
“大人您身份特殊,想必歐羅巴無人不識,自然不擔心此人對您不利........”伊魯姆顫抖著看向了逐漸靠近的銀發男子,“可萬一他是我的仇家........”
“聽起來,你當初似乎相當喜歡惹是生非?”
“大人高見........”
他們二人閑談之時,銀發男子已經到了盛子友身前,他先是極為不屑的瞟了一眼正在瑟瑟發抖的伊魯姆之後,又再度看向盛子友。
“你是白癡?”
“什麽?”無緣無故被人罵做白癡,盛子友心中也有火,但想起面前這人的絕強修為,他強忍著一絲不快,露出了一張笑臉,“多謝閣下相助,不知.........”
“不知你大爺。”銀發男子猛地打斷了盛子友的問話,“你知不知道,倘若我今天不在,騎士王會如何?”
“騎士王?”聽銀發男子提起亞琳娜,盛子友渾身一顫,“亞琳娜她怎麽了?”
“她倒是睡的很熟,絲毫不知外界的情況。”提起亞琳娜,銀發男子眼神柔和了許多,“羅賓漢都已經殺到了那間密室附近,你還問我怎麽了?你媽媽沒告訴過你,做事之前不想好後路,會遭天譴的嗎?”
“這.......”聽銀發男子提起今日的事件,盛子友臉上也越發紅了起來,他本意是打算在陣前重挫羅賓漢,好打擊敵軍士氣,將決戰之日拖到亞琳娜恢復之時,卻不想反而中了羅賓漢的圈套,將康沃爾拖入危局。
“所以說,不列顛的人,盡數都是白癡。”銀發男子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我只是個見義勇為的良善人士,和騎士王的長輩也有些交情,路過之時卻發現有人趁人家長輩不在之時欺負小孩,這才看不下出手,今天的事情,你別指望再有第二次,以後行事之前,請先動用你的豬腦袋想想,別在中了別人的記。”
不講情面的將盛子友一頓臭罵之後,銀發男子猛然出拳,重重的擊在盛子友胸前,中拳之人還未有所表示之時,伊魯姆已是一聲怒喝,無視於二人之間的實力差,持槍攻向了銀發男子,卻被後者輕描淡寫的擋了下來。
“白癡的手下果然也盡數都是些白癡。”銀發男子不屑的看著眼前掙扎的伊魯姆,“勇氣可嘉,智力可鄙,你睜大狗眼仔細看看,你家上司可有絲毫傷患?我只是個路過的良善之人,又怎麽可能偷襲他人。”
“伊魯姆,住手。”盛子友摸著胸口,漸漸感受著體內越發充盈的魔力,心中對銀發男子充滿的感激,“這位先生只是在替我驅毒。”
“總算白癡的智力沒有低到如同螻蟻的程度。”銀發男子搖搖頭,松開了抓住伊魯姆槍頭的手,“你要記住,路過的良善人士,並不是每天都有。”
言下之意,就是讓盛子友以後行事更為謹慎,雖不知他究竟是誰,但單憑銀發男子孤身拯救康沃爾的行為,就已經足夠讓盛子友心存感激了。
他滿懷感激的抬起了頭,卻發現不知何時起,銀發男子已經飛出老遠,他正欲詢問此人姓名時,一陣疲憊感猛然來襲,接著,他便再度被無盡的黑暗所包裹住,陷入了睡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