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已是完全陌生的環境,盛子友眯著眼睛,打量著陌生的天花板。 “又是不認識的天花板,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歎了口氣,他扭過了頭,看著身邊正襟危坐的靈兵人,開口問道。
“這是在哪?”
“法師塔。”伊卡洛斯冷靜的回答道,“這是康沃爾空中的法師塔,從規模和結構來看,應該是梅林先生的居所。”
“把我帶到這來了麽?”盛子友揉了揉額頭,那裡現在還在隱隱作痛,“亞琳娜那混蛋,下手太不知輕重了。”
“恕我直言,主人。”靈兵人輕笑的開了口,“您這樣,純屬自作自受。”
“我知道。”盛子友揮舞著雙手,“但沒必要連你也這麽說吧。”
伊卡洛斯卻沒有答話,而是站了起來,拉開了房間中的窗簾,陽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讓整個房間一片透亮,盛子友也跟著站了起來,下床後走到窗戶邊,透過厚厚的玻璃,看向了地面上的康沃爾。
法師塔,這同樣是法王搗鼓出來的劃時代發明,如果說法師已經具備了不遜色於靈者的單兵作戰能力的話,那身處法師塔中的法師,就能擁有讓一小隊靈者團滅的能力。
用盛子友的話來說,法師塔其實就是法師專用的作戰堡壘,身處其中,透過層層法陣加成,法師的法力能得到數倍的增幅,也正是憑借著領域與法師塔兩大利器,羅馬城中的法師才得以全面壓製住教廷的靈者,從而篡奪教廷的實質控制權。
在法王殿時,盛子友已經見識過那密密麻麻的法師塔集群了,但是在康沃爾,甚至是在不列顛,這樣的法師塔卻都隻此一家別無分店,因為除去梅林之外,不列顛再無任何一人能夠達到大法師的水準,從而擁有自己的法師塔。
“是你把我帶上來的?”看著窗外一片祥和的康沃爾,盛子友隨口詢問道,“一定很麻煩吧。”
“伊卡洛斯倒是很想帶主人上來。”靈兵人掩口輕笑道,“不過很可惜,是亞琳娜陛下帶您上來的。”
“總算這丫頭還有點良心。”
“不,我想您誤會了。”伊卡洛斯搖了搖頭,強忍著臉上的笑容,“亞琳娜陛下當時是想直接讓人把您帶到法師塔,不過很遺憾,認識路的卻不會飛,而會飛的,”她指了指直接,“卻不認識路,無奈之下,她隻得親自出手,將您扔到了這。”
“你別告訴我她直接把我扔到門口,然後就撒手不管了。”盛子友瞪大了眼睛,“這是人乾的事嗎?”
“您不要胡說八道了。”靈兵人再度搖了搖頭,“您自己心裡清楚,騎士王陛下,她是這樣的人嗎?”
聽伊卡洛斯這樣說,盛子友聳了聳肩,不再說話。
他心中非常清楚,依照亞琳娜的性格,若是說她心中不存芥蒂,那斷然不可能,但若是說金發少女是那種做事隻做一半的人,那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想來亞琳娜把昏迷中的自己帶到法師塔之後,一定還親自攙扶著自己找到了起居室,又鋪好了床,昨晚一切該做的事情之後,這才離開的吧。
“終究.......還是回來了。”盛子友喃喃自語道,看著窗外的康沃爾,他才認識到自己已經離開了那個高手如雲,王者遍地走的羅馬,回到了這個騎士位階稱大王的不列顛,“伊卡洛斯,我記得你能感知到一個范圍內的所有強者吧?”
“沒錯。”
“那你幫我看看,整個康沃爾城中,除去你,我,亞琳娜之外,最強的應該是什麽位階?”
“是。”靈兵人馬上閉上了眼睛,渾身上下也開始閃爍著粉紅色的光芒,片刻之後,她睜開了眼睛,“還有一個四級的靈者,此刻應該在康沃爾王城之中。”
“耶?康沃爾還有四級的?”盛子友一愣,“不是說凱伊已經是頂尖戰力了嗎,難道那家夥也突破了?”
“不,凱伊大人並未突破,依然只是騎士位階。”
“那會是誰?”
“奴隸甲。”靈兵人平淡的回答道,“從他的魔力強度來看,已經是四級頂峰了,只要近期有所感悟,或者遭逢奇遇,應該能很快凝結出靈兵。”
“奴隸甲?那是誰?”
“您忘記了嗎?”靈兵人撲扇著眼睛,“就是那個一身藍汪汪的,整天混在我們隊伍裡蹭飯吃卻又不乾活的人。”
“奴隸甲?伊魯姆?”盛子友一拍巴掌,“該死,我把他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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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主上所忘記的伊魯姆大人,此刻春風得意到了極點。
自從離開羅馬之後,他一直在提心吊膽中所度過,被亞細亞靈者伏擊時,他完全是個觀眾,只不過碰巧買到了特等票——靈兵人的羽翼之下。而後到了德意志,面對德意志騎士團那秘密麻麻的靈者,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擺設,蘇拉交代過的護衛事項,他根本沒能好好的完成,若是讓那位心狠手辣的執政官知道了......
想到這,他打了個冷顫,似乎又再度回憶起了當初在蘇拉麾下培訓的場景。
但自從進入康沃爾以來,伊魯姆卻感到這裡簡直就是天堂,這裡沒有羅馬隨處可見的法師,沒有強大無匹的王者,甚至連騎士位階的靈者,他都沒有見到幾個。
那豈不是說,除去那三位爺之外,自己就能在這個康沃爾城中稱王稱霸,為所欲為了?
想到這裡,伊魯姆不由得大笑了起來,笑容中有著說不盡的得意,生平第一次覺得就此不去前線,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喂,那個傻笑的。”可惜某個不識趣的人,卻選擇在這個時候斷了伊魯姆大人的美好幻想,這讓伊魯姆相當不悅,正當他打算怒氣衝衝的讓對方見識一下什麽叫四級靈者時,卻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這個叫凱伊的........雖然實力低微,但似乎,好像,是騎士王陛下的哥哥?想到這,他連忙堆了笑容。
“凱伊大人,您有什麽吩咐?”
“嗯,是這樣的,”凱伊滿意的點了點頭,“我記得你的名字......是奴隸甲吧?”
“不不不,我想您一定是誤會了。”伊魯姆努力分辯著,“在下叫伊魯姆,不叫奴隸甲。”
“不對吧。”凱伊疑惑的摸了摸後腦杓,“可是那個長翅膀的小姑娘告訴我,你就叫奴隸甲啊。”
“伊卡洛斯大人,我知道您實力強橫,不遜色與那幾位執政官,但也麻煩您老人家記住在下的名字好嗎。 ”伊魯姆在心中狠狠的吐著槽,這個名字是當初蘇拉隨口給他取的,僅僅只是個代號,不具有任何紀念意義,即便是盛子友,也是過後就忘,但不知為何,這個名字卻被靈兵人記了下來,還固執的認為這就是伊魯姆的本名。
“我想,一定是有哪裡弄錯了。”臉上堆著笑,伊魯姆諂媚的回答道,“凱伊大人,我真的叫伊魯姆,而不是什麽奴隸甲。”
“你確定?”
“非常確定。”
“那好。”凱伊朝著身後揮了揮手,“把他給我拿下!”
“等等,等等!”伊魯姆這時慌了,“大人您這是幹什麽?在下可是子友大人的仆從啊。”
“幹什麽?”凱伊冷笑著,“我這有一份羅馬發來的調令,上面寫的清清楚楚,調配一名叫做奴隸甲的四級靈者,前往不列顛公乾,而不是什麽伊魯姆!”說著,他猛的一瞪眼睛,“那個叫做伊魯姆的,我也有所耳聞,聽說是查理曼的手下,在羅馬城還意圖傷害我家騎士王輔政官,你說你是伊魯姆........哼哼,那就更要拿下了。”
“羅馬調令?”伊魯姆哭喪著臉,“敢為是哪位大人發過來的調令?”
“執政官蘇拉大人。”
“我就知道........”
“別廢話,老實交代,你到底叫什麽!”凱伊咄咄逼人,“不說我讓人拿你下獄了!”
“伊........奴隸甲。”伊魯姆垂頭喪氣的回答道,“在下叫奴隸甲。”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