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王在說最後一句話時,沒有用上往日裡的自稱:“本座”,而是簡簡單單的使用了:“我艾米亞”,這表明法王收盛子友為義子,僅僅只是出於私人身份,而非以羅馬領袖之地位收子。 這樣的情況,讓盛子友心下失望的同時,也多了幾分釋然。
平白無故多出個義父,他心中當然有幾分不悅,更何況他與法王雖並未有太多深交,更談不上什麽感情了,若是讓他認基修或者梅林為義父,那他雖然同樣也會有幾分疙瘩,但總比現在好得多。
法王也好,盛子友也罷,甚至是凱撒,都明白這一出所謂的收子大戲,不過是雙方的互相利用罷了,出於某些原因,法王必須將聖劍傳人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讓盛子友太過於倒向基修一方;而盛子友,也需要在羅馬攀上法王這顆大樹,並最終入主法王殿——或者是教廷高層,找出珈藍石的秘密,使自己與梅林能夠重回故鄉。
當然,在完成最終目標以前,小小的假借一下法王義子身份,狐假虎威的為不列顛謀取更多的利益,也是其中重要的一步,說起來,雖說此刻加冕為騎士王的亞琳娜,但金發少女也好,盛子友梅林也罷,甚至是法王基修,都明白真正的騎士王到底是誰——拔出此劍者,即為不列顛之王,但若是拔劍者卻未曾繼承先王遺願,登基加冕,反而是找了個替補,不知那位逝去多年的不列顛聖人,會作何感想。
“我艾米亞今日收子,歸屬教廷機密,在座各位知道便好,不可外傳——當然,各位使者可以放心回國通知你家的王者,大可將在羅馬的所見所聞一並告之,封號王者分屬教廷核心,本座不會有意見。”艾米亞法王接著說道,“但若是有誰膽敢將此教廷絕密事項通告給他人.......”
法王沒有往下說,但內裡的威脅之意卻是人盡皆知。
“我就說嘛,什麽私人名義嘛,皇帝之事無小事,這種常識般的問題,我剛才居然還有些沒看明白?”盛子友在心中默念著,“不過說起來,法王不許這些人將這個消息傳出去,那豈不是說理查不會知道此事?可惡,我本來還想著在他面前顯擺一下。”
簡短的做出了一份宣言之後,法王便朝著盛子友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盛子友當然不會推脫,連忙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法王身前,順便看了一眼正一臉憐憫的亞琳娜。
“今日讓你來,就是讓教廷核心看看你到底長什麽樣,既然如此,那你還頂著那一頭金發幹什麽?”法王開口訓斥道,“早先讓你化妝,是不想讓外人過多的知道你,但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既然如此,那你不如顯出真容,讓他們看個究竟。”
當初出於保密原則,梅林和法王曾讓盛子友冒充凱伊,強行動手,用某些法王殿治療部的藥水改變了他的發色瞳色,所以當盛子友以卡卡羅特之名出現在競技場時,也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若不是後來凱撒一語道破了他的真實身份,高貴如屋大維也被他蒙蔽了過去。
不過今日法王讓他顯出真容.......拜托,我TMD怎麽知道這見鬼的藥水怎麽恢復正常,那可是你法王大人親自塗上去的!
法王也知道盛子友的尬尷,輕輕的笑了一聲,伸手一揮,一道白光閃過,盛子友便感覺頭上如同萬千隻螞蟻爬過一般,麻麻癢癢到了極致,好在這種感覺僅僅只是持續了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光芒閃過,原本用來掩蓋他真實發色與瞳色的藥水功效不再,他那大異於這個世界原住民的真實樣貌,也終於露了出來。
但有趣的是,台下的王者和使者們,卻沒有一個對此表露出任何好奇,很明顯,他們一早就通過各種途徑得知了未來法王的真實樣貌,又或者說,凱撒的謠言攻勢的確湊效了。
法王讓盛子友露出真容之後,就簡單的交代魯夫主教帶著盛子友和亞琳娜離開,盛子友一頭霧水,但是亞琳娜卻拉著他的手,快步的走向了大門,盛子友雖心有疑惑,但也只能在金發少女的拖拽之下離開的大殿,但在最終出門之前,他回過頭去,又深深的望了一眼法王身邊,那個渾身漆黑,看上去陰霾無比的執政官之首,後者嘴角扯起了一絲弧線,似乎是在對他笑,嘴唇也一張一合的,好像在說些什麽,但盛子友還沒來得及細細觀摩時,沉重的鐵門便在他身後緊緊的關閉了, 再也沒有打開。
“這不是亞琳娜的加冕儀式麽,為什麽把我們倆趕出來?”盛子友向魯夫主教詢問著,“裡面接下來要幹什麽?”
“我實話和你說吧。”魯夫主教歎了口氣,“原本不列顛小國寡民,加冕儀式並不應該在這裡舉行,而你家騎士王陛下也不必要接受那一系列的禮儀培訓,是凱撒在法王面前力主這個提案,並最終召開執政官會議,通過了這項議案,順便說一句,蘇拉投了反對票。”
“還有這事?”盛子友驚奇的問道,“加冕加冕,王冠呢?”
“你是真傻還是給老夫裝傻?”魯夫主教一吹胡子,正欲發作,但身旁卻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人,出言打斷了他的話。
“加冕?王冠什麽的,請騎士王小妹回去自己找個鐵匠吧,法王大人所謂的加冕,其實就是給她一道王者刻印罷了。我尊貴無比的小大人,看來你在鄉下呆的太久,似乎對教廷的某些儀式,並不是很清楚。”
由於聲音是從魯夫主教的身後傳來,盛子友一時半會也沒看見出言之人,但魯夫主教卻是瞪大了眼睛,猛的一回頭:“愛德華!你跑出來幹什麽!”
“裡面現在在開王者會議,我德意志可暫時還沒有王者,既然如此,我無聊的在那旁聽,豈不是自找沒趣?”聞名歐羅巴的愛德華從魯夫主教的身後走了出來,由於他長的矮小,以至於整個身子都被魯夫主教的身軀所掩蓋住,讓盛子友難以發現,“在裡面很無聊,那我還不如出來和未來的法王大人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