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決鬥下來,羅馬城中平添了幾許風雲。 在一番簡單的交談過後,凱撒以接下來是教廷內部事務為由,驅走了查理曼,深切明白自身定位的法蘭西王者,沒有做過多掙扎便離開了那件小屋。
在他離開之前,凱撒也曾囑咐過他,不得泄露法王繼承人一事,查理曼沒有拒絕,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能夠聽聞到此事的自己,已是有些越權。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要通過此次羅馬之行,進一步確立自己在凱撒一派中的地位,誰料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本來寄予厚望的伊魯姆,居然會敗給那個從未聽聞過的小子,不過聯想到那小子的身份,查理曼也隻得放棄接下來的一系列行動。
如意算盤雖然落空,但他畢竟也是一代梟雄,本身就算過決鬥失敗的後路,雖說在屋大維面前表現的有些猝不及防,但暗地裡,他卻早早的派人去的不列顛,秘密聯絡某些早就對不列顛局勢心懷不滿之輩。
凱撒對他的驅逐,雖讓他心有芥蒂,但也不好多說什麽,可誰知,正當他準備早早的回到住處聯絡下屬時,卻在過道中遇上了此刻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喲,查理曼陛下,怎麽,輸了就想跑?”怪異的語調來自於他面前的不列顛庇佑者梅林,痛打落水狗,本來就是地球人士的良好傳統,梅林身為一名未能脫離低級趣味的美利堅人士,自然是沒有遺忘傳統。
“梅林,你不要高興的太早。”梅林的奚落讓查理曼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即便他早早的布置好了兩條退路,但被人殺到眼前調笑,總歸不是什麽好事,“即便你這次贏了,就能保證下次依然能夠勝利?”
他雖然嘴上說著狠話,但心中也已經明白大勢已去,自從凱撒吐露出盛子友身份的那一刻起,查理曼就知道,短時間內自己已經斷然無法再對梅林進行什麽動作了。
“喲,這算是敗犬的哀嚎嗎?”梅林故作囂張的大笑著,將嘴伸到了查理曼的耳邊,“接下來,你之前對我做過的一切事情,我都會一一回報給你。”他咬緊了牙關,眼中冒火的盯著面前的法蘭西王者,語氣森然的下達了威脅。“法蘭西的未來,真是相當值得一看。”
“梅林,你是什麽意思!”梅林的威脅讓查理曼心頭一緊,不由得也有了幾分火氣,“在羅馬威脅一位教廷旗下的封號王者,你好大的膽!”
“哼哼,你少裝了。”梅林冷笑著,“我就是威脅你了,怎麽,你難道還敢向上級報告?你準備報告給誰?是大主教,凱撒,還是法王大人?”中年法師再度眯起了眼睛,眼縫之間閃過一道寒光,“還是說,你打算去告訴我們的下一任法王大人?”
“你!”查理曼當然不可能去找盛子友報告,他雖和盛子友有過一面之緣,但當時他二者之間的實力差距使得他完全沒有在意過那個躲在不列顛新王背後的小子,如果早知道那小子有著如此來頭,他斷然不會放過這個與下任法王交好的機會。
現任法王已經統治了羅馬教廷數百年,在一般民眾的眼裡,艾米亞法王的統治必將長久的延綿下去,但在查理曼這種地位的王者眼中,法王大人的統治,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
這並非是說艾米亞壽元已盡,不日就將歸西,而是近些年來法王的所作所為,其實一直都在向著教廷人士傳達一個訊息。
放任法王殿獨攬大權也好,三天兩頭翹家也罷,其實都是在表明艾米亞法王的態度:
“我累了,
煩了,趕快找個人來接過老子手中的一切權柄,老子好能夠繼續逍遙自在。” 起初查理曼以為法王心中的繼承人會是新任蘇拉,但現在看來,法王一早就定好了自己的繼承人,至於蘇拉什麽的,僅僅只是放在台前的幌子罷了。
但任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個繼承人居然會是梅林的門徒。
古有母憑子貴,今有師憑徒貴,若是真的讓盛子友繼承了法王衣缽,那梅林必將平步青雲,甚至入住法王殿,繼承大主教之位也未必不可能。
按理來說,查理曼此刻應該可以逢迎梅林才是,但二人相交多年,他又怎能不明白梅林對自己的恨意?既然仇恨已經無法消退,那這時的查理曼,也唯有選擇走一步看一步。
“什麽下任法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查理曼選擇了裝傻充愣,之前凱撒也囑咐過他,讓他不得說出此事,二者相加之下,忽略這個情報,才是此刻最好的選擇,“法王大人並未昭告天下,宣布有什麽繼承人,你的意思,我聽不懂。”
“裝,接著裝。”梅林冷笑著搖著手指,“凱撒不可能沒告訴你一切,你執意要裝傻,我也沒辦法,不過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就可以了。”他將頭湊到了查理曼耳邊,低聲說道:“法蘭西,將亡在你手中。”
“欺人太甚!”梅林一再相逼,終於點燃了查理曼心中的怒火,他伸出手來,扯著梅林的領子,低聲咆哮著,“梅林,你不要以為找到法王繼承人撐腰就能一手遮天,我告訴你,年輕人這種東西,是很容易隕落的!”
“噢,你是在威脅我嗎?”梅林再度眯起了眼睛,“查理曼,你好大的膽子。”
話才出口,查理曼就感到了後怕,他生平一貫小心翼翼,但誰知此刻居然被梅林逼出了真火,心中想法不由得便脫口而出,不過好在這裡只有自己與梅林二人,他也不怕梅林會出去大肆宣揚。
“不,我什麽都沒說。”查理曼壓低了聲音,“年輕人容易隕落已經是教廷內部的共識,我只是提醒你罷了。”
“好吧。”梅林歎了口氣,低下了頭,“究竟你是不是在威脅下任法王,我說了不算,那位大人說了才算。”
“那位大人?”梅林話音剛落,查理曼的臉色就變得煞白,他突然察覺到身後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股龐大的魔力氣息,按照魔力強度,他很快就知道了自己身後的究竟是誰。
“妄議本座,該殺;威脅法王殿中人,該殺;胡亂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傳教廷內部共識,該殺。”在查理曼身後,獨攬教廷大權的艾米亞法王露出了冷笑,“查理曼,本座念你是一方王者,暫且饒你一命,大主教,將他關起來,再去通知法蘭西交錢領人。”
說完這句話,法王朝著梅林微微一招手,後者也冷笑著跨過了癱倒在地的查理曼,大踏步的朝著前方走去,再也沒回頭。
中年法師的一舉一動,都在向查理曼宣告著一個事實:
“此刻,你已不在我眼中。”
“好了,查理曼陛下,你還是乖乖的和我過來吧。”不知何時出現的大主教彎下了腰,攙起了癱倒在地的法蘭西王者,“其實,有件事情你說的沒錯。”
“什麽事情?”
“年輕人這種東西,真的很容易隕落。”
聽了大主教的話,查理曼原本暗淡無光的眼中,突然暴起了一道精光。
“年輕人是嗎......”他低聲沉吟著,話裡有著說不出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