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拉所以並非虛妄,當初梅林和理查訂下一月之約,約好歸去之後就馬上開戰,但滿打滿算之下,康沃爾一方戰力之不足,已是鐵一般的事實。 礙於身份,梅林不能親自動手,抵抗獅心王一方那兩位高階靈者的任務,便落在了康沃爾一方最強人,亞琳娜的身上,但即便是金發少女如今今非昔比,卻也不敢保證能是理查的對手。更何況,那位被理查稱為小綠的羅賓漢,也不是什麽吃素的主。
依魯姆實力強悍,的確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戰力,在加上他之前也曾是個五級靈者,雖說被基修打落天位,但好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說不準這貨就能在不列顛突破呢?
不過一時半會之下,盛子友也有些摸不清蘇拉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更何況依魯姆此人好歹也是查理曼的手下,若是平白無故帶回不列顛,只怕到時多生事端。
“克裡......不,蘇拉大人,什麽叫我配不上?”盛子友打定主意,暫時不開口說話,但一旁的依魯姆卻有些委屈了,“想我依魯姆,儀表堂堂,實力強悍,雖說的確是比這小子低那麽一點點,但相差也只在毫厘之間,怎麽就可能連個仆從都配不上?”
“本執政官說配不上,就是配不上!”蘇拉眼睛一瞪,沒有做任何多余的動作,就讓依魯姆嚇得渾身一顫,接著,她又用命令的口吻,向面前的男子下達了最終指令,“從今天起,你就是子友大人的仆從,如敢違抗,哼哼。”她冷笑了幾聲,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陰狠與暴戾,“你知道後果的。”
“子友,大人?”依魯姆反而沒有被蘇拉的威脅所嚇倒,真正讓他感到好奇的,卻是蘇拉剛才對盛子友的稱呼,“大人?他算是哪一位大人,等等.......”
蘇拉分屬四大執政官之一,教廷內能夠被他稱之為大人的,板著手指頭也數不出幾個,即便是法王殿中的那一群高層,能夠被蘇拉冠之以大人頭銜的,也無非就是大主教一人罷了。
盛子友不過一個毛頭小夥子,實力勉強來說也只能算是一般,又並非什麽大國歷代傳承的封號王者,即便是某位封號王者,蘇拉也只會稱之為陛下,而非大人。
片刻間,依魯姆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他剛才和盛子友的對話,再結合最近幾日羅馬城中的種種傳言,他終於得出了最後的結論。
只見依魯姆迅速的轉過頭來,盯著盛子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半晌之後,才顫抖著張開了嘴。
“你你你......就是那個私生子?”
“你妹,你才是私生子!蘇拉,幫我揍他。”雖不知蘇拉為何對自己這個還沒確定的未來法王如此恭敬,但本著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的想法,盛子友還是果斷決定讓蘇拉幫自己一個小忙,順便也好確認一下,蘇拉是否真的如表象那般的恭敬。
果然,盛子友話音才剛落,就聽到身旁響起了啪啪兩聲,也不見蘇拉有什麽動作,依魯姆便捂住了小腹,臉上齜牙咧嘴的,似乎是受了重創。
“法王大人和子友大人的事,也是你配議論的?”嬌小的執政官再度瞪大了眼睛,一把扯下了鬥篷,直挺挺的看著依魯姆,眼中盡是殺氣,“閉上你的嘴巴,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只要懂得服從命令就對了。”
言下之意,居然是默認了盛子友和法王的關系,蘇拉身為法王弟子,按理來說,是應該清楚盛子友真實身份的才對,但即便如此,她卻選擇了默認,很明顯,
她是在誤導依魯姆,以便讓依魯姆對盛子友更加言聽計從。 “是。”依魯姆無奈的應了一聲,看得出來,他很害怕眼前的執政官,“子友......大人,既然蘇拉大人這麽說,您看我去前線的事情,是不是.......”
他再度搓著手,又露出了一副諂媚的神情,雙眼也一直盯著盛子友,目光中充滿了期待。
“等等。”盛子友伸出手來,叫停了依魯姆的舉動,隨後,他又看向了面前的執政官,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不是查理曼的手下嗎,為什麽會聽從你的指揮?”
“查理曼將他扔在羅馬,便再也沒有過問,有段時間我正好閑得沒事,就召集了羅馬城中閑置著的靈者,組織了一個用於巡查羅馬的機構,這小子便是其中的一員。”蘇拉輕描淡寫的說道,“當時我並未暴露身份,以至於那一群人都有些不服管教,於是我便尋了幾個理由,隨便殺了幾個立威,這小子也算滑頭,第一時間便表明了立場,若不是這樣.......”蘇拉搖了搖頭,“說句實話,我倒是真想殺了他。”
她說的淡然,但語調中的那種森然感卻完全沒有消失,盛子友也曾見過蘇拉談笑間殺人, 只是現在看來,殺人似乎已經成為了這名執政官的一種習慣,必定會伴隨著她的一生。
“至於查理曼那邊......”看盛子友不說話,蘇拉還以為他是在擔心依魯姆的歸屬問題,“子友大人不用擔心,明天我便會告之查理曼,說依魯姆對我不敬,已經被斬殺,諒他也沒有膽子來找我核查此事。”
“這個辦法好。”盛子友沒有反應,依魯姆反而拍起了巴掌,“查理曼陛下救我一命,按理來說我應該對他盡忠才對,可惜我二人性格差異實在太大,蘇拉大人若是讓我假死逃逸,那當然再好不過了。”
“子友大人,您看如何?”蘇拉看著盛子友,等待著他的決定。
“這個......”猶豫了一下,盛子友終於還是決定收下這個有些莫名其妙的仆從,一來是康沃爾一方的確需要戰力;二來,有蘇拉作保,這個依魯姆的可靠性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才是。
於是他點了點頭,表明了自己的意見。
“很好。”見盛子友同意了這個建議,蘇拉便馬上盯著依魯姆,做出了最後的判決,“從今天起,過去的依魯姆已經死了,既然依魯姆已經死了,那你也該換個名字才對。”
“換名字?換成什麽?”依魯姆一臉好奇的看著蘇拉。
“本執政官懶得想名字,左右你也是個仆從,乾脆就叫奴隸甲好了。”蘇拉一字一句的對依魯姆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奴隸甲了。”
“我能不能換個名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