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我曾在前線被人重手所傷,當時對手速度太快,所以我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身形樣貌便被擊傷,不過聽查理曼陛下提起,那人實力不過五級出頭,只是運用了某些在短時間內暴漲速度的秘法才得以擊敗我。”依魯姆長歎了一口氣,臉色愈加慘白了幾分,“後來陛下出手將那人驅趕走,救下了我,之後,我便一直留在羅馬養傷.....” “查理曼說的話,你也信?”盛子友一時不查,居然把心中的話直接說了出來,但奇怪的是,聽聞盛子友如此評論自己的王上,依魯姆卻完全沒有反駁,反而苦笑了一下。
“好了,你也不必多問了。”依魯姆搖了搖頭,“我不願意說,你斷然問不出結果。”
身為基修實質上的半個弟子,盛子友總覺得有些愧對依魯姆,他雖然不清楚降階的痛苦,但面前的這名單薄男子給他留下的印象還不錯,而且從依魯姆的話語中,他總能感覺到其中有一絲貓膩。
雖然不知道到底有何隱情,但雙方既然已身處戰鬥之中,那無故打聽別人過往的隱私,總歸不是什麽堂堂正正的行為,正因為如此,盛子友才果斷的閉起了嘴巴,沒有繼續去詢問對手。
眼看面前的對手已經逐漸回復了神采,盛子友也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打算趁著依魯姆氣力不足的時候速戰速決,但他心中卻始終有一絲若有如無的警惕感,告誡著他不要輕舉妄動。
很難形容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當若是一定要說的話,此刻的依魯姆給他的感覺有些像那日在雪原之中初見理查的情形。
“你倒是小心。”看盛子友猶豫的不敢上前,依魯姆再度苦笑了一下,“也對,此處乃是你的領域,你心中有所警惕也是正常的。”他慢慢的直起了身子,眼中暴起一道金光,“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對我的往事如此感興趣,但很抱歉,我沒有時間去追究這些往事了,此刻我強壓著傷勢,而你似乎也不願意主動出擊,那我有一個提議,不知你同不同意。”
“什麽提議?說來聽聽。”盛子友也有了興趣。
“待會我會鼓起我剩余的全部魔力,對你進行最後一擊,若你能擋住,我便當場認輸,並且將我在前線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若是你沒有擋住......哼哼。”依魯姆冷笑了一聲,“那你也不用去考慮這些問題了。”
好吧,盛子友此刻明白依魯姆的想法了,起初二人見面時,盛子友就覺得這貨不是什麽好人,現在看來,這貨還真不是什麽好人。
明明是他重傷在身,頃刻間就要敗北,但依魯姆卻偏生能冠冕堂皇的提出這麽一個賭命的要求,更為扯蛋的是,盛子友還覺得這個要求很合理。若是換做是盛子友自己,只怕也會如此。
也許,這就是常言說的英雄所見略同?又或者是臭味相投?
“不好不好。”盛子友卻沒有一口答應,反而不停的搖著頭,“我對你的事情也不是很感興趣,更何況如今是在我的領域之中,你現在是什麽身體情況,我了解的一清二楚,左右你都是要敗北的人了,又何必提出這個我肯定不會答應的要求呢?”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我就加上一些籌碼吧。”依魯姆絲毫沒有動怒,反而不急不慢的和盛子友討價還價,“我手頭上有一個秘密,如果你能擋住我這一擊,那我就告訴你。”
“秘密?對不起,我沒興趣。”盛子友立刻拒絕了依魯姆的提案,他雖然好奇心旺盛,但卻不是每件事情都必須要去尋根問底的,更何況這世間有些秘密,可是知道了便會害死人的。
“噢?真的沒興趣嗎?”依魯姆眼中閃著詭異的光輝,“有人要刺殺你家陛下,你也沒興趣?”
“你說什麽!”聽了依魯姆的話,盛子友精神立刻就是一震,“有人要刺殺亞琳娜?”
“沒錯。”依魯姆點了點頭,“怎麽樣,這個籌碼夠分量吧。”
“.......”盛子友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緩緩開了口,“依魯姆,你之前說你沒有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就來戰鬥了,那句話是騙人的吧?”
“當然,我雖然輕浮,但卻不笨,不了解對手的底細,我如何能夠與之戰鬥?”依魯姆輕笑了一聲,臉色再度由紅轉白,“怎麽樣,你答應了嗎?”
“出招吧。”
“很好。”眼看敵人答應了自己的提案,依魯姆也收斂了笑容,挺直了胸膛後擺出了一個半蹲著手持槍尖朝下的攻擊造型,這樣的動作是為了降低重心,以便等會兒行動時能夠更為快速的突擊。盛子友也不敢怠慢,連忙將伊卡洛斯切換到了完全防禦形態,同時,他身上的魔力也在不停運行著,只等對方攻來。
一時之間,兩人之間的空氣有些凝固了,現場的觀眾似乎也察覺到了其中的奧秘,先前喧鬧無比的競技場頓時安靜了起來。
“嗯嗯,依魯姆這個造型,應該是要用那一招吧。”在離雙方不遠的地方,裁判大人不住的點著頭,“他現在的情況也只能使用那一招了,只是不知道我們的下任法王殿下,會如何去抵擋?若是他擋不住,呵呵,這個法王不要也罷。”
沉默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就當大家以為這二人會一直這樣對持下去的時候,依魯姆動了。
這次的速度比起前幾次來更快,更直接,僅僅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依魯姆便突擊到了盛子友的身前,接著,他舉起了手中的搶,狠狠的向著盛子友的胸口刺了過去。
“直刺?不對!”在盛子友詫異的目光下,依魯姆的槍尖突然變成了三個,每一個都閃現著寒光,讓人心中膽怯。
“左中右,到底哪個才是真的,還是說,這都是真的?”在眨眼的工夫內,盛子友的大腦已經閃過了數個念頭,但他卻完全無法做出決定,因為從複製領域所反饋回的信息來看,這三根槍尖,全都是真的。
“不管了!全都給我擋住!”盛子友在心中大吼著,拚盡全力的鼓起了剩余的魔力,構建起一道魔力壁障,死死的擋在了依魯姆的身前,但在他驚駭莫名的眼光中,依魯姆的槍尖居然在完全沒有觸碰到壁障的情況下,逼近了他的身前。
“怎麽可能?魔力無效化?這不是蘇拉的靈兵能力嗎?”盛子友心中再度閃過一個念頭,但此時槍尖已至,他無暇多想,隻得馬上啟動了第二道防禦體系。
“伊卡洛斯,給我擋住他!”
靈兵人的守護應聲而出,化為一道道粉紅色的壁障,分別擋在了依魯姆的三道槍尖之前,這次終於有了一些效果,雖然無法完全阻礙住對手的行動,但靈兵人的壁障總歸是起到一些作用,成功的讓依魯姆的動作慢了下來。
“沒有用的!我管你是什麽東西,都給我破!”眼見自己的攻擊受阻,依魯姆雙眼一瞪,渾身的魔力又漲大了幾分,他手中的長槍也似乎受到了主人的鼓舞,死死的貼著壁障,離盛子友的心頭越來越近。
“不行,該往後退才是。”盛子友連忙準備後撤,但他卻驚駭的發現,此刻自己已經被依魯姆的魔力所完全籠罩,絲毫不得動彈!
眼見對手被自己鎖死,依魯姆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三把槍尖也合為一處,全力突破著眼前的壁障。
“還有什麽辦法,還有什麽辦法?”死亡威脅近在咫尺,盛子友心中大亂,但突然間,他卻想到了一個被他忽視已久的事實, “有了!”
也不知他做了什麽動作,依魯姆手中的搶卻突然間自槍杆處開始了分解過程,分解的速度極快,很快,依魯姆的雙手便握了個空,好在依魯姆注意力高度集中,眼見槍杆莫名其妙的消失,便連忙鼓起了魔力,單純的依靠魔力推動著身前的槍尖。
“不行,來不及了。”眼看分解就要波及到槍頭,但就在這時候,靈兵人的壁障終於無法再承受住依魯姆的魔力,啪的一聲碎裂開來,在盛子友絕望的眼神中,槍尖狠狠的刺向了他的胸口!
一陣白光閃過,全場的觀眾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眼睛,當他們再度睜開眼睛時,卻發現本來糾纏在一起了兩人卻突兀的分離了老遠,盛子友此刻正單膝跪在地上,而他身後的依魯姆卻是單手持槍傲立當場,看上去威風凜凜。
原本籠罩了大半個場地的複製領域也消失的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出現過。
“怎麽回事?難道是卡卡羅特選手敗了?”伊戈爾問出了現場觀眾的心聲,“看起來,依魯姆選手笑到了最後。”
“不,是依魯姆那小子敗了。”裁判歎了口氣,“我們未來的法王大人,似乎相當好運。”
在全場觀眾的注視下,被視為勝利者的依魯姆卻緩緩的轉過身,看著面前背對著自己的敵手,搖了搖頭,大約是在歎氣。
“你,贏了.......”
說完這句話,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的四肢百骸中不停的流了出來,很快就染紅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