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頭毛驢,張斐計上心頭。
立即轉過身,離開了窗口。
這間房就是當日王偉打尖坐下的房間,之前使用的那些器具還在。
張斐來到那個小火爐旁,用火筷子夾起了一塊燒紅成炭的木塊,返回窗戶。
王石好奇地望著張斐的動作,親眼看著張斐來到窗戶後,將那塊木炭扔下樓。
王石想要阻止,但話到嘴邊就收住了,然後自顧自的喝水。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計較,要是出了事,釀成火災什麽的,立即就舉報張斐,不帶半點猶豫的。
隨著張斐扔下木炭,不消片刻,就響起了一聲淒厲的鳴叫。
“昂呃!!!!”
王石也被這聲突如其來的鳴叫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張斐一臉興奮之色。
杯子都不及放下,王石立即衝到窗前,只見下面那頭驢子一邊慘叫,一邊掙扎。
“快!快衝向人群!”
張斐的低聲喃喃,傳入王石耳中。
王石已經明白了張斐的用意。
這是要讓毛驢受驚,衝向官員隊伍中製造混亂。
混亂一起,傷筋動骨基本是幸免不了。
只是……
“張斐,你忘了那毛驢綁了韁繩麽。”
“……啊?啊?!”張斐先是一愣,繼而才醒轉過來。
忘記這茬了。
立即定眼細看,果然,只見那頭毛驢慘叫連天,不斷用力掙扎,但就是掙脫不了。
張斐不由得大感失望。
然而就在這時。
“噅咧!!!”
一聲不亞於驢叫的淒厲馬嘶,一匹荷著官員的馬匹突然失控,死命扭身蹦躂。
看來是被驢的慘叫給嚇著的,以為發生了什麽危險。
這年頭可還沒有馬鞍馬鐙,馬匹這一突然失控發狂,馬上的官員立即就不帶半點阻礙的給顛下來,當場摔得個狗吃屎。
值得慶幸的是,這年頭馬匹馴服不多,好馬更是少,駑馬不會出現在官員隊伍之中,騎得起馬的更是寥寥無幾,而現在被驢叫嚇著受驚的,也只有這麽一匹。
真是合著這位官員倒霉。
張斐,終於露出了寬松的笑容。
之後的事,就和計劃的一樣,張斐帶著醫療用品衝出客店,和王石一起來到官員隊伍前。
盡管期間差點被當圖謀不軌的人,而被護衛刀劍所指。
不過最後,張斐懇求了很久,表明自己並無歹念,真的只是醫者後,還是允許了張斐的進入醫療。
作為醫者,張斐是優秀的。
尤其,如果是處理中毒,張斐或許還會表現出生澀,但現在處理的是傷筋折骨,這些天就沒少在眼耳口鼻四大漢身上演練過,當即就表現出行雲流水的醫療手法。
張斐施展了她頗有宗師氣度的醫術後,在場所有人都為之歎為觀止。
然後,張斐便按照計劃,提出同行的建議。
然而,這終究不是中毒,沒有複發一說,張斐這個提議,本來應該是會被拒絕的。
不過,可能是因為張斐是女性的關系,而那名官員也有著招攬的意思,便允許了張斐同行。
這件事終於落得個皆大歡喜。
除了那匹可憐的毛驢。
因為怪叫引起馬驚,於是被憤怒的護衛一刀斬首。
張斐和王石進了王宮,假意又為那名官員做了一些臨時護理,然後,趁著他們面見大王的功夫,偷偷摸摸地跑出來,
嘗試尋找王偉。 張斐如此急切的相見王偉,只因心中,有一句話很想對王偉說。
沒想到,終於被他們見著了,得到的,卻是王偉劈頭的責罵。
張斐猶記得,當時自己衝進官員隊伍中,被刀劍所指的情況,長這麽大,都沒遇到這麽驚險的場面。
現在王偉又這樣,委屈得張斐想都沒想就說出來剛才的話。
可是對於張斐和王石的艱辛,王偉那是一個毫不領情。
“所以你們混進來幹嘛?送死麽?!”
“你!你個死妖怪!”
“你們要是不快點逃跑,會死的將會是你們!”
“我才不要你爛好心!”
“我擦,你是這是活膩了麽?還是杠精?為你好的話都聽不進去?”
“你才是精!”
王石在一旁一頭黑線。
怎麽這會兒又吵起來了,也不分場合。
“王二哥脾氣還是不行,應該學我,我現在都乾脆不打理她,和一個潑婦有什麽好吵的呢?簡直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氣度,要是還敢挑事?就一個大嘴巴扇過去,保證消停。”
王石如此想道,盡管他沒有至今還麽扇過張斐嘴巴,但他自信,要是張斐敢跟自己也這麽無理取鬧,自己絕對做得出來。
於是王石立即插口,立場鮮明地責怪張斐:“張斐,你快閉嘴吧,王二哥還有正經事,無理取鬧也不分場合!”
張斐憤然轉過頭, 瞪著王石。
王石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不過,張斐卻沒有跟王石吵架起來,“哼”了一聲,便回過頭,鼓腮生氣。
王石向王偉驕傲地昂起頭,展示這是他的馭女成果。
王偉唯有咧著嘴,任由王石囂張。
就在這時,王偉突覺天色一暗,不自覺地抬起頭。
這一抬頭,差點沒把自己嚇著。
“什、什麽?!”
王偉失聲驚呼,面露驚色,王石和張斐也不由得抬起頭。
只見一個人影正在向這邊下墜!
“欠債跳樓?殉情輕生?老婆跑路?”
各個念頭在王偉腦海中一閃而過,眼看著人影就要掉下來把自己也一同砸成爛泥,王偉在最後一刻,才想起用禦劍術。
立即運行法術,終於,在那人影掉到自己身上之前,穩穩定住在半空之中。
王偉和王石張斐,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氣,王偉再運行法術,將那人降下。
大家上前一看,竟是一個華服女子。
此時女子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張斐立即過去探了下鼻息,又把了一下脈搏。
“沒事,只是昏迷了,應該是因為從高處掉下來嚇的,我試下能不能救醒她。”張斐職業病犯了。
王石當場大急。
“你傻了不是?這可是王宮的人,而且看衣著身份不低,雖然不知道怎麽從高出掉下來,但我們可是外來者,王二哥又準備刺殺妲己,你把她救醒想是要害死大夥麽?!”
張斐也是聞言驚醒,但又不服氣,唯有再次鼓起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