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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大秦》五百二十六章:未來之路,由可怎說,從心和理智,總歸都…
這一步一旦走出去,就再也沒有回頭的路,擺放在眼前的,是大哥荊軻的兒子,是他唯一存留於這個世界的證明。

 他的生死,象征著荊軻在這人世上最後的眷戀。

 自己能夠在當年沒能來得及回到中原,攔住荊軻前往刺秦,現在也要連他的兒子也保護不了了嗎?

 而在自己的身後,恍惚間似乎能看到早已不在人世的韓非,那在背後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模樣。

 易經知道,自己承接了他的夢,或者說當年他畫出來的餅,現在易經也在為這個而努力,為了韓非的那一份遺憾而活著,開辟這個新時代。

 但若是在這裡以自己的身份踏出去,那樣的話,自己就會暴露,白玉京的身份甚至都會被人知曉。

 未來的路本來就艱難,一旦在這裡踏出,無疑更加的艱辛。

 最好的辦法,就是袖手旁觀,任由這一切的發生。

 人生匆匆在世,前後不過一百年左右,但這百年間所做出的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到自己身邊的人,都會猶如小小的蝴蝶一樣,在未來漸行漸遠的道路上,發生偏移。

 荊軻雖然什麽都沒說就去赴死,就連最後一面都沒來得及等待。

 但易經曉得,就算他還活著,驪也還活著,天明的未來他們兩個也一定會托付給自己,然後兩個人逍遙著,跑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快活去了。

 在前方那化為光點的道路上,他們兩個人就站在那裡,笑著,手牽著手。

 是在等待著自己的前去,還是在阻攔自己前往那個世界呢?

 在這邊的世界,將天明托付給我。

 在自己的背後,站著的是韓非,那滿懷希冀和期望的目光,從來就不曾消失,那種神色,就是在看著自己的存在一樣。

 而這就是選擇,當前後都是兩種托付,當過去和未來,糾纏到現在,這些種種,這些故事,化為千種鎖鏈,萬般囚籠。

 白玉京是為了韓非而活?

 易經是要為了荊軻而活?

 還是說,其實根本就是自己在自以為在扮做一個什麽角色,但實際上,卻只是一場虛妄?

 這天空即將放明,天邊的啟明星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閃爍著星光。

 此刻是黎明啊,在這裡做出不知道會引起何等結果的選擇,希望未來的自己,不會為了今天而後悔。

 一如當年剛剛穿越,在遇到韓非之前,隻想著做一個歷史的看客,明哲保身,結果被韓非身經力行,以死明悟。

 六年戰國生活,明哲保身變成了開辟新時代。

 造化弄人,真的造化弄人啊。

 “哈”

 長長的歎息一聲,創建青龍會並非白易經的本願,實則是為了推動新時代誕生的產物。

 對於易經而言,他始終不擅長動腦子,更何況是管理這麽大的一個組織?

 紫女說的沒錯,人都是會變的,哪怕易經再怎麽不想,但他必須還是要去做。

 “給”

 說著,從塔下的位置上突然飛上來一件武器,看情況似乎是一把極為華麗而又內斂的長劍。

 換回一身藍袍長袖,束起頭髮的易經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被拋上來的長劍,在天邊魚肚白漸漸放大的天空下,依稀能夠看到在並不燦爛的光影中,本就鑲嵌在劍身上的瑪瑙光澤。

 這是一把劍,這是一把曾經陪伴過易經,但卻始終與他相性不合的劍。

 一把借由他的手,去到他真正的主人的手上的劍。

 凌虛。

 “你怎麽來了?”從塔頂上躍下,一樣就看到了張良站在下面挽著手遙望著天邊的模樣,易經登時出聲詢問道。

 “看你身上似乎有動過內力的痕跡,你遭遇到了敵人,對手是誰?很強嗎?”

 “流沙也來了,衛莊兄,還真是久違的再見。”

 低低的呢喃一聲,似乎也勾起了一些張良的回憶。

 在他的眼中,天地頹然,未曾有變,但就人而言,離去,歸來,物是人非。

 “現在看著這桑海,還真的和新鄭有些像,只不過這裡沒有紫蘭軒,我也不是相國公子,你也不是持劍護衛。”

 “你該不會是想要讓我拿著你的劍,去救他們吧?”

 翻手將承影劍放到自己體內的空間中,隨後白玉京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抓住劍鞘。

 “鏘啷”一聲,凌虛劍出鞘,古銅色的劍鋒上閃爍這微光,較之十年前,似乎現在的易經再握著它,那種排斥自己的感覺,卻莫名弱了很多。

 “十年前,易兄說此劍贈與我,還說,此劍非絕代之人不可用,張良不才,居然會得劍所認。”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真正適合它的人,是韓兄才對,但韓兄以故,故此而持。”

 遙望著天邊的視線轉移到易經的身上,身邊的這個男人,這些年來的遭遇和作為,應該比任何人都要豐富的吧。

 “易兄還說,你受凌虛的排斥,相性不合,其實易兄,你並非是和劍不合,你只是當時在逃避,在害怕,十年前的你,在躲避著什麽,而現在的你”

 “我還不至於需要一把劍來承認我的改變,和我的決心。”

 “你是這把劍的主人,從荀子將凌虛交到我手上的時候,就注定他會去到你的手上,萬事講究一個緣法,它和我是有緣無分,和你才是上天注定。”

 凌虛歸鞘,易經翻身將其插在地面上。

 飛濺起來的碎石四散開來,易經頭也不回,徑直朝前走。

 “你現在,也真的做出了這個決定了嗎?”

 背後,張良的質問聲音傳來,他的等待,或許是也明白這個選擇的變局,只是他是來開導的,還是來見證的,還是來同意的。

 “易兄,你出現在桑海城的話,白玉京這些年來的隱藏,就真的毫無意義,青龍會歷年來的巋巍大計,也會一朝喪盡。”

 “我知道。”

 口中所言,是明了的淡然,在滿目心緒下無從思考的坦然,只是一句話,便能夠說的這般平靜,在波濤洶湧的心中,其實另有一種感受。

 “他是荊軻的兒子。”自此一個理由,便足以讓易經為此做出一切,那個承諾,又或許是因為贖罪。

 “如同你所說的那樣,因為你的插手,導致未來變得不再明朗,雖然我至今仍然不知道,為什麽你會那麽確定未來,但我相信你,就像是相信韓兄那樣。 ”

 張良的話語沒有停下,自顧自的仍舊說道:“新時代的開啟就在眼前,所有青龍會的人的目標近在咫尺,到了這個地步,你要將這一切,全都葬送掉?”

 “那一年,韓非明明能夠將弄玉的父親李開推出去,然後作為司寇的他,就可以在不得罪人的情況下,順利的破案。”

 “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個女人的悲哀,一個男人的冤情,一段陳舊到誰也不想去看的往事。”

 “韓非選擇了最艱難的那一種。”

 “子房,我相信就算韓非和我處在同一種情況下,他一定會和我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就像是個孩子一樣,被逼著做出了一個選擇,但你我都不再是十年前被動的光景,我們也不再是被動做出選擇的小孩子。”

 “這兩個,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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