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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大秦》第八百八十一章:卷末――農民?農家?非是1樣,不可混…
“事到如今,也不過是出現一個再怎麽樣也不會比現在還要崩壞的局面,朱堂主既然拿不下主意,倒不如讓劉季兄弟來看看,看看他會怎麽說。”

 司徒萬裡這時候也出聲了,按照他本來的設想,在眼下內家幾乎團滅的現在,就算是內家還剩下一個田言,可看現在這個樣子,易經和他的青龍會可沒有半分想要放過她的打算,而這就是可能操作的時機了。

 這其中只需要涉足到一丁點兒的推動力,就可以將這農家內門裡最後的血脈給徹底的斷絕。

 到時候,這農家上下,還不是任由他們外家來掌控?

 只可惜司徒萬裡的出發點是好的,可他卻是不知道劉季本身便是青龍會的一員這個身份,否則的話,怎麽也不可能選擇在這個時機站出來來為劉季幫襯。

 說不定還會反過來破口大罵。

 怎麽可能會有如今的這種局勢。

 “司徒老哥,你可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你要我來決定今後的事情,這無異於將農家的未來全都壓在我身上啊,我劉季沒什麽大志向,做的最多的也不過就是來來往往押送一些貨物,或者去你那地方溜達一圈,醉夢樓溜達溜達,這些決策上的事情...”

 是不是身為老劉家的人,都喜歡隱藏自己呢?

 劉季當真沒有這方面的能力?未必吧。

 或許在這裡的其他人不知道,可知曉未來劉季身份的易經,是不會信他現在在這裡的鬼話的。

 能夠坐上漢高祖這位置的人,怎麽可能會是這樣的流於表面?

 “無妨,我也想要知道在劉季兄弟的眼中,現在的農家應該走向什麽路途。”朱家也出聲了,出於對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他選擇了避而不談。

 當然了,這也是他在心底裡下意識的拖延時間,劉季就算說出來什麽,可劉季不還是做不了主嗎?

 朱家的這份逃避的心思落在易經的眼裡無比的顯眼,但易經也沒有戳穿,因為他也想要知道,劉季是怎麽想的。

 經歷過燕南飛,明月心等等之後的事情以後,對於在場上將所有的一切全都映入眼中的劉季,易經很想知道他現在的想法是什麽。

 “我的意見嗎?我的意見就是...”在高台上首第一個位置上,朱家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沒有一絲一毫放松的意味,包括在下首站著的易經。

 雖然並未將目光投注過來,但劉季相信,他一定是在關注著自己的,更遑論其他人的目光呢?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選擇,可劉季現在想要抉擇出來,卻是這樣的困難。

 想來他也知道了,在面臨這種時候做出生死未來一瞬抉擇的感受,那種撲面而來的壓力,必定是不好受的了吧。

 “農家的歷史源遠流長,就算現在落入到了低估,但天底下只要還用在種田的人,只要還有農民,農家就絕對不會消失,這一點是誰也無法改變的。青龍會的確很強大,但對於天底下所有的農民而言,這份強大,也不過就是一時的。”

 華夏神州大地自古以來就是一個喜歡種田懟家底的地方,農民的存在自上古之時便開始一直流傳到現在,並且以後也絕對不會消失。

 這是經久不傳自祖輩上流淌下來的本能。

 所以農民的力量,真的很強。

 “農家願意和青龍會合作,但絕不是侵吞,是建立在雙方共同發展的基礎上共同發展,今時今日,農家對於你,對於弄玉姑娘做下的一切以無可換回,我們願意承擔罪責,但...我們也希望是限於雙方共同的基礎上。”

 之前的那種做出抉擇的臉色那樣的難看,可現在不是做的很好嗎?

 這份抉擇,這份態度,這份看透事物的能力,這不就是漢高祖的風范嗎?

 “沒想到劉季兄弟居然能夠說出這樣令人印象深刻的話來,我司徒萬裡這下子,可是對劉季兄弟有些刮目相看了。”像是第一次認識了劉季一樣,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劉季這不為人知的一面可從來沒有顯露出來給多少人看過,就算是易經,也是如此。

 這是屬於他的心機,也是屬於他的城府。

 外表的嘻嘻哈哈與玩弄,實則不過是掩蓋內心真正的目標。

 心機深沉之輩莫過於此。

 韓非會失敗,劉季會成功,只在於,劉季在作風相同的情況下,知道什麽叫做什麽不能做,什麽叫做量力而行,也知曉自身的極限在哪,會適當的認慫,也會適當的退後。

 而這,才是他真正能夠成功的原因。

 (其實就是不要臉,而韓非要臉。)

 “的確,天下之農何其之多,就算翻掌一數也是絕對數不過來的,但就算是這樣,你似乎忽略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劉季的話語的確擲地有聲,只可惜易經卻也是不差的,你劉季休想要在其中偷換概念。

 他易經會看不出來你劉季的話術嗎?

 大家都是老狐狸,誰也別和誰裝純。

 “這天下之大,務農者多,但...務農這,卻並非全部都是農家的人,這一點,可是你的計算失誤。”伸出一根手指,直截了當的點中了其中最關鍵的部分。

 劉季的面色一白,終究還是瞞不過易經嗎?

 “農家是農家,農民是農民,可千萬不要混為一談,若是天下之農盡數全為農家的人,只怕那位現在在鹹陽久居高位的皇帝陛下,便是第一個不會答應的人。”

 “農民可以種地,可以種植,但唯獨不能全然聚攏在一起,形成一個私人般的家的模樣。這份力量之大,之恐怖,天下間絕對沒有君王能夠坐視這樣的勢力出現。”若是天下農民皆為一家,那這份勢力的恐怖誰能夠承受的住?

 縱觀華夏歷史上下五千年裡,換了一個又一個的朝代,換了一個又一個的主人,但唯獨只有農民,始終如一,始終存在,亙古不變。

 所以,農家本身的意義,只是僅限於一個地方,一個組織,而不是涉及到天下所有的農民。

 劉季所言,就是在偷換概念,就是在...將天下之農與一家之農混淆在一起,魚目混珠,巧言善辯。

 只可惜他的這點小心思在易經的面前直接暴露了出來, 並且毫不猶豫的被他點了出來。

 劉季訕訕的笑了笑,終究還是不開口說話了。

 而朱家和司徒萬裡那本來有所喜色的臉色也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再度恢復到了之前的那樣惶恐不安的情緒中。

 易經嗤笑一聲,劉季的舉動並沒有超出他的料想,而他的開口也只是為了進一步摧毀朱家心中的防線罷了。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進一步的削弱他自己心中的想法,從而面臨絕望。

 屆時面對易經拋出來的希望,他會去接的可能性就相當大的。

 說到底,這就是有一個隱藏的很美好,甚至在這樣的重要關頭還沒有暴露的臥底的重要性。

 焰靈姬笑了笑,鮮紅的裙擺拖在地面上,拂出灰塵,一步步的站在了易經的身邊。緩緩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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