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棚下,一個麻衣青年正在為躺在草席上的白袍青年把脈。
一旁的火堆上正架著一個砂鍋,還在“滋滋”冒著熱氣。
“嗯・・・・・・”白袍青年嘴裡輕輕發出一聲輕昵,轉了一下還有些暈的腦袋。
感覺意識清醒了些,睜開眼睛望著陌生的環境有些恍惚。
“醒了,多虧遇到我,若不是我,你今天晚上就等著喂狼吧。”
一旁的青年把手從穆淵手腕上移開,卷起袖子轉身蹲坐在地上,用一根木條挑了挑鍋蓋。
“這裡是什麽地方?”
“鹹陽城外。”
鹹陽城外?
挑了挑眉頭,原本想要去鹹陽卻被人拉上山去,在山上呆了半年,現在倒是被別人送回來了。
自嘲的搖了搖頭,又看向青年,青年的動作很熟練,該是個大夫。
“喝了吧,暖暖身子,現在下雨,可不能著涼了。”
挑著砂鍋把湯藥倒進瓷碗裡遞給穆淵。
一股中藥味鑽進鼻子,喝慣了湯藥的穆淵第一次感覺到難聞。
“多謝,對了,這位……這位兄弟,我昏迷了多久。”
穆淵手撐著身子勉強坐起,接過瓷碗問道。
“謝就不必了,你昏迷了一天,不多不少,我看你身子骨非常扎實,該也是習武之人吧。”
青年盯著火堆道,從腰間拿出一個瓷瓶放在雨中。
這無根水可是很好的藥材,可不能浪費嘍。
“確實是。”
穆淵答道,對於青年的話並沒有在意,畢竟這點也不需要保密。
“好,我該走了,你自己好好注意一下,這藥方你先拿著,裡面還有我收集的一些濃茶,對你身體有益。”
看著瓷瓶也接的差不多了,青年收拾好了東西,囑咐了穆淵幾句,臨別時拍了拍穆淵的肩膀。
看起來看起來不大,體內內力渾厚,但氣息陰陽散亂,脈象時起時落,本應是將死之人,活不了多久,卻還能如此清醒,真是怪哉。
還是我的能力有限,看來,還是遵從家師之命,多遊歷一番吧・・・・・・
・・・・・・
大約過了十分鍾,穆淵拄著長槍輕輕站起,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看著掉在地上鼓鼓的錢袋,眼中閃過一絲古怪之色。
“古代這年頭,治病,不要錢還要給我錢嗎。”
・・・・・・
穆淵身穿青衫站在山頭微微顫抖,他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即使體內不少的內力,也不夠他消耗的,一路走來花了他不少力氣。
抬起頭來望向那高如山嶽的城牆,心中不免升起一陣苦澀感。
為什麽還有這麽長的一段路啊・・・・・・
平安進了鹹陽城,穆淵並沒有遇到三年前查戶口進城的情況,也免了在提起那段陰影。
咳咳・・・・・・
閑來無事,走了一路嘴巴也幹了不少,隨意走進一家茶館上了三樓坐進去喝了一口茶。
三樓是茶樓價錢最高的,一般是沒有人進去的。
在山中谷玉是從來都不讓他喝酒的,而穆淵也是樂的清閑。
若要是真要他喝酒那才叫麻煩,不管是在這戰國還是後世,他都是一杯就倒。
酒後吐真言啊。
這是其中的一點原因,他才是即將被開除的殺手,不過現在倒也沒機會了・・・・・・
“小兄弟,可否割愛賣與老夫一把匕首。”
身後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
穆淵一愣,看向腰間,原來的是綁在腰間上的尼龍刀套沒貼好,掉了一個出來。
回頭看去,是個身穿灰衫的老者,不過氣息沉穩感覺像是個修士。
“哦,如此,老丈若不嫌棄,贈與老丈便是,何談買賣之說,我以後若要用,在打一把就是。”
放下茶碗,穆淵掏出一把飛刀劃開了一塊布包好遞給老者
看這老頭氣息不弱,應該是個高手,如果能夠結識,那就再好不過了。
一把飛刀,跟一個氣息不弱的修士結識,不虧。
“如此,那老夫就不客氣了。”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本想試探一下,沒想到這年輕人這麽爽快。
半響接過穆淵手中的飛刀,又從懷裡掏出一枚玉板戒遞給穆淵。
“老夫也不佔你便宜,給你一個忠告,普通的茶,你還是不喝的好。”
老者說著,手顛了顛飛刀放入懷中,看起來很滿意。
“老丈,這茶我為什麽不能喝。”
端起茶杯穆淵正要喝一口,聽見老者的話一愣道。
“你剛剛已經喝了一口,看時辰也差不多了,看,來了。”
老者把飛刀裝進懷中看著穆淵邪笑道。
抬腿坐在穆淵對面的毯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靜看穆淵的變化。
“啪……”
茶杯從手上掉落在地上,茶水混合茶杯的碎片撒了一地。
突然,穆淵臉上變的猙獰。
這是怎麽回事・・・・・・
穆淵手捂著胸口摔下地,臉色變的漲紅,身體不斷打著哆嗦。
手扶著地面,想要站起來,隻是身體無力,一直躺在地上不斷顫抖。
“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強忍著體內氣血翻滾,氣息沉悶,嘴裡發出嗯嗯的聲音。
許久,穆淵勉強調動體內氣息壓了下去。
臉上慢慢恢復神色,捂著胸口慢慢倚在桌子邊大口喘氣。
抬起手來看向手掌。
手掌中的文理似乎在悄然改變,手掌上的斷掌文理突然斷開再次連接起來。
抬起頭來在看時,卻又似乎沒什麽變化。
“我的身體,為什麽會這樣。”
扶著長槍重新坐下看向老者道。
“哈哈,你問老夫我,老夫怎麽知道。”
老者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淡淡的道。
“這是你的身體,要問你自己才對啊。”
說完,老者從錢袋裡拿出兩個銅板放在桌子上,起身離開。
“喂,我還沒說完呢,什麽意思啊。”
穆淵臉上升起一臉黑線,趕緊抓起長槍跟上老者。
走在前面的老者嘴角上揚,露出得意的笑容。
嘿嘿,果然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