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是從漢朝傳到至今的古物,你懂不懂要保護文物?”
“真正的文物正躺在博物館的陳列室裡呢,你不過就是個附身在上面的魂魄。”
這貨是吳悠乾靈探到現在,遇到的存活在人間最久的鬼魂。然而從西漢一直到今天,一千多年的歲月裡,這精蟲上腦的人渣除了學會了現代漢語,其他一點長進也沒有。
“你、你……”
小黑的毒漸漸起了作用,男人指著吳悠的臉慢慢閉上了眼睛。
吳悠帶著男人回了冥界,但是,卻沒有直接將他送到鬼門關前。
她來到地獄邊上,找來一個鬼差,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給了他一筆錢。鬼差拿到錢之後,立刻轉身辦事去了。
“這是哪兒?你要把我怎樣?!”
小黑沒有下很大的毒,沒多久,男人漸漸醒了過來。可是雖然意識清醒了,但是他的身體卻依舊不聽使喚。
“這裡是冥界的地獄,你之前禍害人家姑娘的時候,不都喜歡讓人家處於這種狀態麽?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你到底想幹嘛?!”
男人看著周圍冒著熱氣的紅色岩漿,聲音有些顫抖。
“別急嘛,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吳悠看著癱在地上的男人笑的無比的明媚。
很快,那個拿錢辦事的鬼差回來了,他自覺的拽起了地上的男人,然後帶著吳悠來到了一個牛棚前。
“把他衣服扒光,然後扔進去吧。”
“不!不!你不能這麽做,會死人的!”
男人聲嘶力竭的大吼著。牛棚裡關著好幾頭眼睛血紅,正在發情的公牛,這要是被扔進去了,即使不死,也一定廢了。男人想要逃離這裡,可是身體被小黑的毒液控制著,根本不聽使喚。
“放心,這裡是地獄,就算你被剁成了肉糜,也會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好好享受這一刻吧。”
吳悠遞了個眼神給那鬼差,後者立刻將男人身上的衣服撕的粉碎,然後毫不猶豫的將他扔進了牛棚裡。
“你們這些畜牲,別碰我!離我遠一點!啊!”
男人的慘叫聲響徹天際,然而,這裡是地獄,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本來就是這裡的日常。所以男人的聲音很快就被周圍的聲音給同化了。
“我明天來帶他走,在那之前就把他放在這兒吧。”
吳悠也沒有讓鬼差留下來看守,因為即使那男人真的被瘋狂的公牛給撕裂了,他體內的毒也不會消散。
“丫頭,聽說你抓回來個寄身鬼,沒直接送鬼門關,反而是扔到地獄動私刑去了,怎麽回事啊?”
南山的消息倒是靈通,吳悠剛到家,他就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我這才上的刑,你這麽快就知道了,耳目遍布全冥界啊你。”
“不是我,是老杜,他打電話告訴我的。說是你下手非常的狠,可能心情不好,讓我注意不要惹到你。”
噗~!
聽到後半段,吳悠把已經喝到嘴裡的冰可樂給噴了出去。
這個杜若,真是會拿她尋開心。明明應該已經把事情的始末全都了解清楚了,卻偏偏給南山送了這種讓人誤會的忠告。
“大叔,你這麽耿直的把杜若賣了他知道麽?”
“他已經習慣了。話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見吳悠並沒有一絲的負面情緒,南山這才放下心來。
於是吳悠就把她調查到的那人渣之前所做的事,還有兩人交鋒的經過告訴了南山。當然也包括那貨的現狀。
“臥槽,真是個敗類!老人和小孩都不放過,這種貨色你還帶回來幹嘛,就地處決了算了。”
南山聽完之後簡直要氣炸了,這天底下怎麽會有如此惡心的人。
“灰飛煙滅太便宜他了,他這種人,就應該讓他好好活著,然後加倍的嘗盡他之前施加給別人的傷害才好。”
“對,對,就這麽殺了他太便宜他了。”南山點頭附和道。
第二天,當吳悠再一次出現在牛棚的時候,那男人早就沒了人形,像一坨爛肉一樣的被牛群丟棄在角落裡,眼睛空洞無神的看著地獄暗紅色的天空。
鬼差奉命將男人帶出來後,他還有些恍惚,直到看見吳悠的臉的時候,眼睛才恢復了一絲神采。
“殺了我。”
男人的聲音嘶啞的可怕,看來聲帶還沒徹底恢復。
“我是不會髒了我的手的。”
“那就解開我的毒,讓我自行了斷。”
出乎男人的意料,吳悠真的動手幫他解了毒。
恢復行動的男人從旁邊的鬼差手上搶過鋼叉,朝著自己的脖子狠狠地刺了下去。
終於可以解脫了。
男人心裡想著,默默閉上了雙眼。
然而,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卻再一次醒了過來。脖子上那幾個血窟窿也沒了蹤影。
“我說你怎麽就不長記性呢。”吳悠像看一個智障一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昨天就告訴你了,這裡是地獄,無論你用什麽方法死,都會再一次死而複生的。”
“……”
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麻煩你幫人幫到底,帶他和我去鬼門關交差吧。”吳悠對著旁邊的鬼差說道。
若是換作其他的任務目標,吳悠絕對不用麻煩別人,然而她從靈魂深處嫌棄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嫌棄到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觸,所以隻得麻煩鬼差再多幫她一次。 大不了再付點辛苦費就是了。
男人渾渾噩噩的被五花大綁的帶到鬼門關前,拿好通關文牒後,吳悠讓身邊的鬼差將他交給了這裡當差的。
回到家後,她好好的洗了個澡,又用明朗之前拿來的香熏了熏今天穿的衣服,這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不少。
至於那個人渣,在經過十殿審判後最後被罰下了油鍋地獄。每日被扔進巨大的鐵鍋中被油炸,稍微從熱油中冒出頭來就會被看守的鬼差給捅回鍋裡,熱油大口大口的被灌進嘴裡,從食道一路流向腸子,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那個博物館吳悠後來又去了一次,這一次那裡多了一個怪談。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那漆木人頭形祖會自己移動,若是沒有外面的玻璃擋著它必然要出去作祟。
聽到這話的吳悠笑了笑,沒有靈魂的死物怎麽作祟,能作祟的,不過是那些別有用心的附著在這上面的的惡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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