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著
一個丁香一樣的
結著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樣的顏色,
丁香一樣的芬芳,
丁香一樣的憂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這寂寥的雨巷,
撐著油紙傘
像我一樣,
像我一樣地
默默彳亍著,
冷漠,淒清,又惆悵。
……
南山和明朗離開之後,吳悠繼續著靈探的任務。
可是她這次接到的任務除了一個地址,還有這首戴望舒的《雨巷》選段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提示。
然而,已經確認接手的任務是沒有可能退回的,無奈吳悠隻得硬著頭皮來到了任務地點。
小橋流水,白牆黑瓦,外加長著苔蘚的青石板路,這個小鎮是典型的江南水鄉畫風。
小鎮上的居民活動多集中在東面,西面則人跡罕至,而且路上也沒有路牌,吳悠隻得招來小黑,讓它感受一下每條路上的靈壓波動,最後,一人一蛇停在了小鎮最最西邊的一條已經徹底荒廢的小路上。
小路的兩邊滿是半人高的雜草和斷牆,盡頭是一間破敗不堪的木屋,吳悠剛剛在往這邊走的時候,還被當地一個好心的老人給拉住。
雖然他講的是這個地方的方言,吳悠不能明白全部,但大概的內容算是搞明白了。
老人告訴吳悠,沒事不要靠近那間屋子,尤其是雨夜,因為那裡鬧鬼。
然而吳悠就是衝著這裡的鬼來的,只是她不能對老人明說,隻得先謝過他的好意,並且保證自己絕對不會進那間木屋。
老人這才讓開了去路,但是分別前依舊再三叮囑,讓吳悠遠離那間木屋。
四下看了看,又讓小黑感應了一下,確定這就是最終任務地點後,吳悠像剛才好心的老人打了聲招呼,離開了那裡。
現在是白天,而且沒有雨,根據現在手上的任務提示,以及剛才當地老人所提到的鬧鬼傳聞,她的任務目標應該不會出現。
與其在這裡乾等惹人懷疑,不如等到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再主動出擊。
主意打定後,翻了翻手機上的天氣預報,最近的一場雨在後天,反正回冥界也沒什麽事,吳悠乾脆住進了位於這條小路不遠,並且是唯一一家的旅店裡。
旅店是老板用自己家老房子改的,雖然隻此一家,但因為這裡並不是什麽旅遊區,所以客房也不算太緊張。
付完錢拿到房卡後,吳悠走進了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
整個房間還算乾淨整潔,看得出老板打掃的很用心,厚重的窗簾擋住了外面耀眼的陽光,門一關上,屋裡一下子暗了不少。
因為覺得有點悶,吳悠走到床邊拉開了窗簾,剛打開窗戶的時候,驚訝的發現自己入住的這間房間窗口居然正對著那間木屋。
從遠處看向那條路,和剛剛身臨其境的感覺有些微妙的差別,吳悠定定的看著那條路,過了許久,突然,那裡出現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吳悠仔細的認了認,發現居然是剛剛拉著自己的那個老人。
老人的手裡提著一個籃子,步履蹣跚的走到木屋前,將籃子放在地上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碟子。
因為實在離得太遠,碟子裡面放的什麽東西吳悠實在沒法看清。
但是後來又看到老人又是燒香,又是磕頭的,好像是在祭祀誰的樣子。
這就奇怪了。
剛剛明明是他拉著自己說不要靠近那間木屋,說那裡鬧鬼,這會兒怎麽自己又去祭拜了呢?
吳悠想了半天,最後還是下樓來到了大廳。
大廳裡的,老板娘正磕著,看著電視,看吳悠下來了,連忙過來招呼。
“客人對我家的房子可還滿意?”
“滿意是滿意。不過我剛剛開窗的時候看到有個老頭在一間破木屋前面祭拜。那木屋是你們這裡的神廟?”
“那哪兒是什麽神廟啊,那就是一間鬼屋。”
接著,老板娘開始繪聲繪色的向吳悠講述起有關那間木屋的傳聞。
原來剛剛的那個老人姓徐,這裡人都管他叫老徐頭。
而那間破木屋據說從前清時期就已經存在了。
傳說那裡原本住著一個從其他地方逃過來的富家小姐。
住在這裡是為了等待自己進京趕考的情郎。
然而情郎沒有等來,卻被鎮上的無賴給惦記上了。
一個雨夜,早已對這富家小姐垂涎已久的無賴撬鎖摸進了小姐的閨房,將她凌辱,事後因為害怕富家小姐會去報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她殺害,並且卷走了屋裡全部的財產,連夜逃了出去。
那富家小姐原本就和周圍的人來往甚少,外加她住的偏僻,所以一連消失幾天也沒有人發現,直到她死後的第七天。
那天烏雲蓋頂,陰風陣陣,尤其是小姐家門前的這條路,到處飄灑枯黃的落葉就像漫天飛舞的紙錢,讓路過的人全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夜晚,憋了一天的大雨終於傾盆而下,一個從西面趕夜路回來的行腳商路過富家小姐屋前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滑了一跤。
當時這行腳商也沒太在意,隻當是路上的青苔和樹葉被雨浸泡之後導致地面太滑。
可他剛一進家門,老婆就突然尖叫了一聲,指著行腳商的衣服一副差點暈倒的樣子。
行腳商莫名其妙的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濕透了的衣服,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連他自己也被嚇了一大跳。
只見他原本藍灰色的衣服上到處是點點猩紅。
尤其剛剛滑倒的後接觸地面的屁股和後背,已經徹底被染成了紅色。
覺得事情不對勁的夫妻倆立刻去報了官。
官差在行腳商的帶領下直奔富家小姐的木屋前。
“差爺,小人就是在這裡滑倒的。”
行腳商指了指他剛才跌倒的地方,雖然因為下雨衝刷掉了一些痕跡,但是,地上鮮紅的血水,外加那些樹葉和苔蘚的刮擦印記,卻證明了他並沒有說謊。
“小姐,小姐您睡了麽?我們是衙門的,有人說看到有賊人進了您的屋子,能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麽?”
帶頭的官差敲了半天的門,屋裡卻一定回音也沒有,逼不得已,眾人隻得將門撞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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