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青袍男子果真是青陽宗弟子,名叫離殤,此次來北元坊市本打算拍一件重寶,結果東西沒拍著,反倒遇到了這等好事。
現在情急之下,把一切都交代,此前在赤炎之地時,乾老魔本帶人在天陰城望月樓駐守,等待青陽宗弟子出來。
沒想到中途突然冒出一個凝台修士,自稱是乾老魔舊交,有寶物要與他交換。
乾老魔略一詢問之下,看對方只是個凝台修士也就沒放在心上,然而雙方剛一見面,那凝台修士直接就扔出滅靈珠,跟著自爆。
這凝台修士正是天行子,他本就已大限將至,又以為吳言在赤炎之地身亡,自然要拉著乾老魔陪葬。
如此近距離即使乾老魔有所防范,可先是滅靈珠,後又是自爆之力,兩者加起來縱然他有化丹修為,也差點命喪當場。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乾老魔本就有猜到對方可能是天行子,但他已是化丹修為,自然不可能再怕滅靈珠這等寶物。
若真是天行子倒正好借機一雪前恥,況且他也不信天行子會有這麽大膽,知道自己是化丹修為還敢來送死。
沒想到雙方剛一見面,天行子就玩命,這他可如何受得了,雖然最後僥幸撿回了一條命,但還是身受重創。
乾老魔當場命人傳信回宗,提前跑了回來,直到現在都還在閉關,看樣子受傷不輕。
而天行子自然沒有幸免,甚至還波及到了另外兩個青陽宗弟子,連儲物袋都化為灰燼。
好在那把雲中劍本就不是凡物,讓乾老魔給一並帶走了,而眼前這個青袍男子離殤,正是當時留守天陰城不多的幾個聚氣弟子之一。
但一個化丹修士差點讓一個凝台修士所滅,這種事青陽宗自然不會讓它宣揚出去,嚴令宗內保密,若非正好遇上拍賣會這種互不相識的場合,離殤也不敢隨意亂說。
就這樣他也萬分謹慎,先問了吳言與天行子關系,才敢隨意提上幾句,就算傳出去宗內也不會就此追究到他。
聽到這裡,吳言頓時倒吸口涼氣,對此事的原委總算有了清晰的認識,此刻內心悲憤,幾欲爆發。
“道友現在可以放我離去了吧,我可以把之前的寶物都還給你。”離殤顯然並不知道天行子與吳言的具體關系,不過右手已經悄悄縮向儲物袋。
吳言陰沉笑道:“好,我不要你的寶物,而且還送你一場造化。”
離殤神色古怪,正琢磨這話的含義,驀然防護光幕轟然碎裂,想要躲避,已然來之不及。
黑劍瞬間將對方身體穿透,離殤面上仍帶著駭然與絕望,身體往地上栽落而去。
“我本不想徒增殺戮,怪隻怪你不該是青陽宗的人。”吳言抬手收了儲物袋,打出一道火球,將離殤屍體化為灰燼。
略一檢查之下,發現這儲物袋中東西還不少,靈石、寶物、靈藥一應俱全,還有青陽宗弟子的身份玉牌。
除此之外,還有一套土黃色的手套,這手套摸起來硬邦邦的,還有靈氣波動,竟然是一套近身攻擊的法器。
這種東西一般情況下聚氣修士都不會使用,因為如果沒有強健的肉身加相應的拳法,在爭鬥中采用近身攻擊的話可能會吃大虧。
除非這人對自己的法器極為自信,能夠保證一擊奏效,估計這東西也是離殤從別人儲物袋裡收刮來的。
吳言對這東西頗感興趣,取出往手上一戴,並注入靈力,一拳打出。
“砰”的一聲,
地面被打出一個大坑,看這威力足足堪比上品法器的一擊。 吳言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將手套收了起來,又發現離殤儲物袋中還有一件上品防禦法器,估計對方到死都沒想到他會直接出手殺人,否則早就將這珠子取出來了。
將東西都匆匆整理一遍後,吳言收了儲物袋,往前方飛去,他現在已得到天行子的消息,自然不會再留在這個地方。
數日之後,吳言已回到滄溟山,此刻正坐在山頂上,看著遠處的大海,目中悲涼。
他突然覺得如今這裡的一切是如此蒼涼,想到以前在這裡的種種過往,天行子出現的每一個地方,如今都已變成了淒美的回憶。
他想要報仇,可以自己的實力連青陽宗的門都進不了,就算僥幸混進去,能見到乾老魔,可他一個聚氣修士就算有通天本領,也不可能和一個化丹修士鬥。
哪怕這個化丹修士已經受了重創,何況乾老魔一直在閉關,又如何見得了。
想到這一切,吳言突然又覺得自己很沒有用,天行子待他如兄如父,所有一切都傾囊相授。
他雖然不是那些大宗門弟子,可待遇一點也不比他們差, 這不是任何一個師父都能做到的。
他突然決定自己要做點什麽,哪怕暫時不能復仇,但也一定要做。
在山頂坐了三日以後,吳言離開了滄溟山,往渝州方向飛去,他決定去找魏無痕,借此混進天台山,他要以天雲宗的名義參戰。
雖然這其間夾雜著風險,可這是天行子的心願,即使現在不能光複天雲宗,但可以讓元武國修仙界每一個人都記住。
有些東西哪怕並不存在,但如果每一個人都相信,那它就已經存在。
雖然相比之下這或許微不足道,但吳言不想什麽都做不了,這是他現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有時候,並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去衡量得失,計較生死,這不是理智,而是懦弱。
數日之後,吳言來到渝州城外,此前在找天行子的時候,他就已順帶打聽到,魏家老祖不過是一位凝台中期的修士而已。
凝台期的修士還無法學會一些威力強大的秘術,魏無忌一事十有八九對方還不知道,這也是吳言敢來此一試的原因。
且就算知道了,他手裡還有一張萬裡符,只要見機行事,應該還是有把握脫逃,實在不行只有再想其他辦法。
伸手摸向儲物袋,取出之前魏無痕給他那張玉符,注入靈力後對著玉符說了幾句,玉符轟然碎裂。
不多時,城中有一道光華飛來,片刻臨近,不是魏無痕又是何人?
“哈哈哈……,趙兄,你終於還是來了。”
“讓魏兄久等了。”吳言抱拳道,看樣子對方似乎還真不知道魏無忌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