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哥回到雜貨鋪,周濤已經睡死過去。
黑頭在一旁來回走著,顯得有些焦急。
“蘇哥,寶貝兒還沒給我靈氣呢。”如嗑藥般,睡前不來上一口,黑頭顯得焦灼無比。
蘇哥懶得搭理這頭鬼精的鸚鵡,見周濤睡下,他也準備回房睡覺。只是看著滿地橫生的枯枝,他的腦門就一陣疼痛,別睡著了房子塌了,沒被怪打死,反而被砸死了。
最後只能將收銀桌收拾出來,與周濤一同擠在沒受啥損傷的雜貨鋪內。
“蘇哥……那是我睡的地方。”
黑頭越說越委屈,這日子沒法過了。
……
清晨,周濤幽幽醒來。
嘗試著說話,卻依舊未能發出聲音。
“看來只能等人迎、廉泉、天突、啞門等穴道全部貫通才能說話了。”
周濤如是想著,昨晚突然睡意來襲,並不是他想睡,而是疲軟,仿佛身體被掏空了般。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再次見到摘牌時的那個畫面,只是類似卻不是完全一樣。那塊腦袋裡印象深刻的銅牌已經不知所蹤,但只要他每每想到,腦海裡便會出現昨天的那個畫面。
而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人體的微妙,五百多個穴位密密麻麻。
“將靈氣引導**位,點亮穴位,這就是我的修行?”
“那這得到什麽時候!”
周濤無語,昨天一整晚,連對身體危害最小的一個穴位都要四五天才能點亮,想要走路、奔跑甚至戰鬥,這得多少年?
但他總算搞清楚了身體的原因,自己不是癱瘓了,而是身體絕大部分的穴位都被靈氣堵住了。想到曾經恢復過的右手,周濤不由苦笑。
“寶貝兒,你醒了,餓了嗎?我去給你拿早餐。”
黑頭鑽入蚊帳內,語調諂媚。
“嘗嘗濃度!”
周濤呼出一口氣,有些變化他也描述不出,但能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了很大的變化。
黑頭雙眼一亮,下一秒面露出了極度沉迷的神情,一道夾雜著幽幽藍光的氣體翻滾而出。
——是靈氣!
周濤也懂了,經過一番運轉,呼出來的是純粹的靈氣。
就好是一罐蜂蜜,之前正常呼吸,出來的是蜂蜜的香味,這是樹樁所吸收的靈氣;憋氣吐出的只是灌口不小心溢出的殘余,而此刻,更像是用杓子舀出來,是正宗的靈氣。
更濃厚的靈氣,也迎來了新的問題,黑頭只是將腦袋湊近,便如喝醉了般直接倒在周濤胸口上,怎麽呼喊也沒有一丁點兒反應。
“蘇哥,你要不要來吸一點……我的口氣?”
電子音徐徐傳出,周濤強忍著不去想gay佬之間的某種畫面,眼神盡量嚴肅的看著包子都嚇掉了的蘇哥。
蘇哥咽了口口水,思量許久,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算了,這他娘的太喪心病狂了。”
“蘇哥,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接收靈氣的方式。”
隱約間,周濤更加懷疑自己內心的那個猜測,靈氣自溢,不是天地生出,而是他這類人吐出去的。
“不知道啊,沒回來之前,空氣裡都是靈氣。”
“不過,在你身邊感覺靈氣會更充足一點。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蘇哥納悶道,今天的小濤子怎麽感覺怪怪的。
周濤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麽解釋。那麽多修煉者,總不可能是自己的口氣跑那麽遠了,那麽說靈氣自溢的說法是成立的,
而自己的只是比較精純而已! “嗝……寶貝兒,嘿嘿嘿~”
黑頭幽幽轉醒,眯著眼睛搖晃著身軀邁著步子,如一位醉漢。
“天上飛鳥三千萬,遇本鳥……嗝……也要盡低頭~”
“蘇哥兒,來點音藥,我們high起來~”
黑頭搖搖晃晃的摔出了蚊帳,滿嘴胡話的出了雜貨鋪,這種東西得喊狗子來感受下。
“小濤子,你喝酒了?”
周濤哭笑不得,“可能是靈氣太濃了,你說黑頭不會變成傻子吧,它現在已經夠笨的了。”
沒一會,渾身是傷的狗子蹦蹦跳跳的跑來,兩隻爪子搭在床沿,尾巴晃得跟雨刷一樣,可憐巴巴的望著周濤。
蘇哥一拍腦門,索性拿了幾個包子去外頭,只是走路的時候,總感覺自己蛋蛋疼!
眨眼間,他們家又多了一個醉漢,只是狗子並沒有黑頭那麽糟糕,更像是吃了興奮劑,很high、但腳步很穩。
黑頭騎在狗子腦袋上,“狗子,跟大哥說,誰打你了,我給你報仇去!”
一鳥一狗出門浪去了。
至此,周濤徹底懂了。黑頭喊他肉鼎,其實也不算太過分。
“感情自己就是一個自產自銷的飼養員~”
“那我能不能養出幾個大寶貝?”
周濤忽然想到自己坐著輪椅,身後跟著一大票兄弟,那還不是說乾誰就乾誰!
“賤笑啥呢!那群人又湊在一起八卦了!”
蘇哥一把抱起周濤,將其放在輪椅上, 隨即將撕了一瓣包子塞入周濤的嘴中。
雜貨店外,十余名鎮民遠遠的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著。
作為離周濤家最近的鄰居雷叔,對於昨晚的事情,最有話語權。
“霍喝,你們是沒聽到啊,那聲音……要不是當時用枕頭捂著,非得聾了不可。”
雷叔的老婆翻了個白眼,隨即又舒服了些,好在自家男人沒有因為會了點鬼把式而轉變性格,還是跟普通人一樣喜歡湊在一起吹牛逼。
“哎喲,我家那聽的聲音也差不了多少。”
“我家那貓,叫喚了一晚上,跟發春似的。”
……
稍遠一點,黑頭不屑道,“看見沒,你家主子也是個傻子!狗子,你昨天怎個都不來幫忙啊。”
“汪!”
“汪汪!”
“你個傻子,怎還不會說話。”
黑頭翻了翻眼珠,繼續聽那群人吹牛逼。
“狗子,走,上山玩去!”
它昨晚看到的才叫恐怖呢,這群人吹的都是啥啊……
更遠一些,三顆腦袋,一前兩後成品字站立。
男人眼眶發黑,雙腿總覺著沒力,一臉疲態。女孩紅光滿面,親昵的挽著男人,只是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誰,不敢瞎說。
“你們回去吧,事情保密,一切等我的匯報為準。”
黑衣女人沒有回頭,聲音不大,但威嚴更甚。
“好,恩,知道了。”
男人急忙應下,拉著女孩就往遠處跑。
黑衣女人舔了舔嘴唇,向著黑頭跑去的方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