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回頭看時,出浴的美麗女人不知何時,已來到自己身邊。半蹲的雙腿並在一起,無一絲贅肉,零星水珠綴在肌膚上,顯得豐饒誘人。被腿肉微微壓迫的胸前波濤,是關不住的一握春色,向著茉莉的臉頰傾倒過來。
在波濤之上,正是任無晴如日東升的笑顏。
“小茉莉啊,在這裡哭什麽呢?”
“給我把衣服穿上啊!”
用力把懷裡的白袍摔在任無晴懷中,茉莉用力掙開她的手心,站起身後退一步。
“這衣服給我,你不就沒穿了麽?”
任無晴笑著拿住白袍,起身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再說你這身我也穿不下啊,你看胸部塞不進去,你想勒死我?”
“那你不知道穿點別的什麽再出來!”
看著她的目光在自己胸口掃來掃去,茉莉惱羞成怒,撿起地上的浴巾遮住自己,恨恨地說:“你就這麽喜歡欺負我嗎!”
“欺負你什麽?”
“聖女大人的身世,海倫都告訴你了,你都知道了!”
“她是說菲蕾德翠卡是惡魔的後裔,”任無晴一笑,將手中的白袍疊好,放到一邊,“那又怎麽樣?我不相信。”
“你一定要我和你再說一遍?”茉莉緊緊攥著拳頭,“聖女大人是第九魔將德古拉的女兒!”
“然後呢?”
“聖女大人和魔族通信,並且有反叛教廷的證據!”
“所以?”
“所以,所以你都知道,你難道想不明白嗎?”
絕望的淚水再也無法抑製,從茉莉的雙眼流淌而下,她近乎嘶聲力竭的對任無晴喊道:
“聖女大人背叛了教廷!背叛了人類!不管她做過再多的事,這項罪名永遠也無法洗清!你難道就想不明白,非要我親口說出來,這些事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又怎麽樣?”
任無晴仍是一笑,“菲蕾德翠卡已經死了,不管教廷扣上什麽罪名,對我與久遠寺來說都無所謂。我們前世一百五十年的修行,不是為了換個世界爭權奪利,勾心鬥角。”
“再說,你都知道這些了,為什麽不再騙一騙我?”
茉莉一愣,隨機怒上眉山,“你都知道了還讓我騙你,你這個大白癡!”
“我都是大白癡了,你還不騙,那你不是小白癡?”
“大笨蛋!”
任無晴牽起她攥緊的拳頭,輕笑道:“小笨蛋?”
“你、你這個大白癡、大笨蛋啊!!!”
茉莉揮舞拳頭,一下一下打在任無晴的肩膀上。卻被任無晴一拉,埋進了胸口的波濤之中,在柔軟的溫暖中掙扎。
“好啦好啦,別為那些事情生氣了。”任無晴把她按在自己的胸上,“在這麽冷的地方蹲著,看你手腳都涼了。來來來,好好感受一下,在這物欲橫流、是非顛倒人心罔測的世界,這對乃子還殘留著的溫暖。在我面前,就不要去想和我無關的事啦。”
“你、你這……唔……唔唔唔……”
“別說話,用心感受。”
任無晴把茉莉緊緊抱住,“我說了,我和久遠寺前世一百五十年的修行不是為了換個世界爭名逐利,勾心鬥角。一切陰謀與汙名都擋不住久遠寺的一劍,我根本不關心這些。”
茉莉用力推開任無晴,婆娑淚眼望向她,“那你到底關心什麽!你在乎些什麽!”
“我當然是在乎你的。”任無晴歎了口氣,“對我來說,
人類與世界的命運怎麽能和你相比。拯救世界的事上輩子就做過了,這輩子,我隻想和你開開心心地在一起。不行嗎?” 聞言。
被豐滿的胸部壓得頭暈腦脹的茉莉,片刻的茫然之後,隻覺得臉上有火灼燒,頃刻間滿臉通紅,如血浸染。
茉莉在魔族入侵,被卷入戰爭時不過七歲,被送入黎冥教廷作為神罰修女團後補,沉浸在對魔族的怨恨,與軍人的服從之中。十年來,受到的教育都是要隱藏自己的感情,不要讓自己的感情影響自己與同伴對惡魔的作戰,即便被砍下手足也要忍耐,不要讓自己的弱小暴露給敵人。
直到菲蕾德翠卡與她並肩作戰,她覺得自己終於有了依靠,原本她深埋在心裡的天性才漸漸挖掘。對菲蕾德翠卡光輝的渴望,對她無條件的信任,聽聞魔女的罪名後、全然不顧教廷律法的衝動與恐懼,以及見到遺書的絕望。一生的心思都在幾年間都交給了菲蕾德翠卡,可菲蕾德翠卡的心裡只有人類與世界的命運,一直向前,從未回頭看過一眼。
茉莉追逐著聖女的背影,將她的願望當做自己的願望,已經竭盡心力。而一直追逐的身影在原本的靈魂煙消雲散之後,終於正視了她,停下腳步,說出了想和她在一起的話。深埋的少女天性噴薄而出,她癡癡地看著眼前人清澈的雙眸,心頭的喜悅與快樂百般交疊,一時有口難言,隻覺得渾身發軟,任由任無晴輕輕摟住,身不由己地喃喃道:
“什……什麽……什麽行不行的……你是白癡嗎……我們兩個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麽啦。我們現在這麽多女孩子,不也是一起組隊來魔城冒險嗎?”
任無晴看著一時愣神的茉莉,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說:
“怎麽啦……你剛剛想到了什麽?難道說是夫妻那樣子的在乎,讓我們永遠在一起?”
“你——”
茉莉一時氣結,羞憤地抬起頭想要爭辯,但是見到任無晴的笑容之後,否認的話語一下說不出口,慢慢地紅著臉,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她也想不清自己對菲蕾德翠卡,以及現在的任無晴到底是怎樣的心思。隱約間,她好像覺得自己能和聖女大人在一起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只是自己怎麽配得上聖女大人。
直到和任無晴開口,她才想起自己沒考慮過聖女大人也是女孩,頓時心裡一團亂麻。
見她如此神態,任無晴又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補了一句:
“我可沒否認……你想得沒錯,我就是那個意思。”
任無晴將茉莉攔腰抱起,不顧少女慌亂的驚呼,邁步向馬車外走去。對懷中少女輕聲呢喃道:
“女孩子什麽的都無所謂,你只要記住一點:不管我們的靈魂是什麽做的,你的和我的都一模一樣。以後多考慮我一些,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