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又一陣喇叭聲響起,一輛打著雙閃的瑪莎拉蒂緩緩駛來。
李雲溪看到車,踩著恨天高小跑過來,瑪莎拉蒂在她身前停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駕駛座上走下。
“親愛的,你怎麽才來呀,我腳後跟都磨破了,可疼可疼了。”李雲溪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男人攬住她的腰:“哎呦呦,寶貝,不疼不疼,瞧你這小臉都皺了。疼在你身,可是疼在我心啊,回去我給你好好揉揉。”
徐栩聽著他倆的話,隻覺得一陣惡寒從心底泛出。
沈墨岑看著她一副嘴角抽搐的模樣,催促了一把:“看夠了,該回家了。”
“不要嘛,你力氣那麽大,人家被你揉兩下,明天還要不要走路了。”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這個小壞蛋,是不是又看中什麽包包了?”
徐栩聽著他倆毫無羞恥的對話,簡直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拖著沈墨岑往前走:“走走走,我們快走。”她真是腦子壞掉了,才會在這裡聽這麽久。
她邊走邊朝李雲溪那邊看去,李雲溪正在上車,男人護著她的頭,一副體貼的模樣,許是注意到徐栩的目光,他朝著這邊看來。
徐栩的腳忽地一頓,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怎麽了?”沈墨岑有些不解。
怕被男人注意到自己,徐栩趕緊撇過頭:“我們先上車。”
徐栩的動作很快,男人也沒注意到什麽不對勁,上了副駕駛,開著他的瑪莎拉蒂載著李雲溪揚長而去。
“你認識他?”一上車,沈墨岑問道。
“我也不是很確定。”徐栩低著頭,她在回憶剛才那個男人的模樣,“隔了這麽多年了,他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沈墨岑沒聽懂,他微微偏著頭,耐心地聽徐栩說完。
“不,我沒有認錯,他就算化成灰,我也不會認錯了,一定是他。” 徐栩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地回憶著,她突然抓住沈墨岑的手臂,微微顫抖,她一激動,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他當時不是窮得連錢都賠不起嗎,為什麽現在連瑪莎拉蒂都開上了?難道真的是我認錯人了?”
“你別著急,有我在。”沈墨岑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幫我查一輛車,車牌號是京H92729。”
沈墨岑掛了電話:“不管你有沒有認錯人,他的底細,我會幫你查清楚的。”
徐栩神情有些悲傷,沈墨岑什麽也沒有問,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們先回家。”
沈墨岑載著徐栩回到了他在富力十號的那套房子,依然是徐栩主臥,他睡書房。不過,徐栩這一晚上都沒睡踏實,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天亮。
早上不到六點,她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沈墨岑難得醒的沒她早。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徐栩就在廚房搗鼓了起來,她很少下廚,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開工就在路上隨便買點早餐,不開工的時候,一天隻吃兩頓。
因為她已經“搬”過來了,所以沈墨岑家廚房應有盡有,徐栩輕松地就找到了大米和一些雜糧。她舀了一罐子米和雜糧,簡單洗了一下,倒進了電飯煲裡,然而對著沈墨岑家這高科技感十足的電飯煲,她又深深地困惑了,看來看去都找不到一個按鍵,這該怎麽操作呢?
總之,摸了半天,她才把這鍋粥給煮上了。
沒多久,沈墨岑也起床了,看到守在廚房的徐栩,他驚訝了一下。
“你起這麽早?”他看了下窗外,看了看太陽今天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徐栩翻了個白眼,她無精打采地撐著下巴坐在餐桌前繼續發呆。
沈墨岑刷了牙,洗完臉出來,還在發呆,他上去摸了摸她亂糟糟的腦袋:“還在想昨天那個人?”
“我好怕我認錯人了,我找了他整整八年。要是我昨天直接上去問一下就好了?”徐栩歎了口氣,“我真是太蠢了。”
沈墨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是不是認錯了,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他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大門打開,門外站著的是小汪。
“少爺,您昨天讓我查的人我查到了。”小汪將手裡的文件夾交給沈墨岑,他看到門內不遠處的徐栩,打了聲招呼,“徐小姐早。”
徐栩知道他一大早來是為的什麽,沒想到他速度這麽快,想起昨天讓人忙了一晚上,徐栩也是很不好意思:“汪助理早,你吃早飯了沒,我剛煮了薏米粥,你喝一碗再走啊。”
小汪的確沒吃早飯,他找人查了一夜的個人信息,剛整理完,就送過來了,早就餓得饑腸轆轆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少爺的臉色,沈墨岑面色如常,然而那眼神卻似乎在問“你怎麽還不走?”。
於是小汪趕緊回道:“不了,徐小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罷,他頭也不回地溜了。
沈墨岑關上門,把文件夾遞給徐栩:“你想知道的都在裡面。”
徐栩接過,迫不及待地打開,裡面的資料很全,有那人的戶口信息,有他的個人征信,甚至連他的違章記錄都有。
“李文柏原名李志國,三十六歲,X省x市人。”徐栩把資料鋪滿了一桌,“曾因交通肇事罪入獄三年。”那張檔案表上還附上了一張他十年前的證件照。
“是他,真的是他,我沒有認錯。”徐栩抬起頭,激動地道,“當然撞死我媽的那個人就是他。”
沈墨岑早就猜出這個困擾了徐栩一晚上的家夥到底是誰,只是徐栩不說,他也沒問,他怕再觸動她心底最深處的那道傷口,只有等她自己親口說出來,才是最合適的。
沈墨岑幫她從那堆資料裡翻出李志國出獄後的從業記錄:“09年出獄後從事服裝批發生意,卻因經營不善,店鋪倒閉。後又從事二手車倒賣……”
李志國也就是李文柏,他出獄後的從商之路似乎不太順利,一直到15年,他都是在虧本中度過的,在這中間,他還去過緬甸賭石,但很遺憾,他仍然虧本了。
“這麽多年,他一直都在虧本,他哪來的這麽多錢?”徐栩一肚子的疑問,“他當年可是連賠償金都付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