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鼎此刻已經翻倒在桌子上,而桌子上則散落著亂七八糟的花生米;這些淡紅色的花生米看上去都如同新生般,散發出濃濃的香氣。
徐安關上房門,來到桌子前,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他記得早上往鼎爐內放了一顆花生米,不過當時並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但是現在滿桌的花生米,看來這個鼎真的能複製東西。
他拿起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仔細的咀嚼著,他發現這顆花生米要比自己早上放進去被複製的那一顆舊花生而新鮮的多。
此刻徐安心想,這青銅鼎肯定是一件寶物,但是不知為何素真人會扔給他;還有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時候的徐安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小孩子,在青山宗三年,他閱書千冊余;他知道有寶物不能外露,否則必然招引災禍。
不過他仍然記得三年前顏不盡將他的竹笛拿走的事情,他必然會將竹笛取回來的。
徐安看著青銅鼎爐,良久,忽然,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若是把自己手中的聚氣丹放在鼎爐內,不知道可不可複製呢。
他從懷中拿出那一顆黑乎乎的聚氣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鼎爐裡,瞪大眼睛仔細觀著青銅鼎將要發生的奇跡一刻。
一柱香後,並沒有任何變化,徐安瞪大的眼睛充滿了血絲;一個時辰後,徐安已經很累了,他哈欠連天;三個時辰後,到了夜裡子時,只見那巴掌般的青銅鼎內依舊還是一顆黑乎乎的下品聚氣丹。
徐安心有不甘,他決定繼續等待奇跡的發生,又是一個時辰後,此刻的徐安有些困倦了,他長長的喘了一口氣,然後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看來今天這丹藥是變不出來了,我還是去山上修煉吧……”
徐安關上了房門,向著後山的山巔跑去,今天晚上沒有月亮,甚至連繁星都沒有,隻有烏雲壓頂。
徐安盤坐在山巔,運行起氣息感悟的口訣,他明顯的感覺到氣流匯聚在氣海內,已經快要形成小小的一塊海綿似得圓團。
可就在形成之時就感覺那氣息就開始緩緩流散,消失在了他的氣海內,又一次的聚氣失敗。徐安睜開了雙眼,他雙眼血紅,失敗不可怕,可怕的失去信念和毅力。
徐安看著遠方初生的朝陽,此刻的他很疲憊,三年來天天如此一般,已經經歷了一千多個日頭。
但是他從未想過放棄,因為他原本就是一個鄉村小子,他不覺得自己失敗,隻要他還在青山宗內,他還在修煉,他就已經成功了!
徐安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打開房門,桌子上的鼎並沒有任何變化,他走近,拿起了鼎,打算從裡面掏出來自己的聚氣丹。
不過就在手掌伸進去的瞬間,他好像抓住了兩顆丹藥,他有些疑惑;手掌拿出鼎爐,伸開一看,果然是兩顆丹藥。
一顆金色,渾身散發著濃濃丹香的極品丹;另一顆,依舊是那顆黑乎乎的下品聚氣丹。
徐安驚喜無比,成功了,這鼎爐真是神奇,竟然連丹藥都可以複製,不過複製出來的這顆丹藥是什麽丹呢?
徐安仔細觀察著這一刻金色的丹藥,這顆丹藥和下品聚氣丹顏色大小一般,隻是顏色呈現金黃色,徐安聞了一下,發現丹香也和下品聚氣丹相差無幾,難道這顆丹藥也是聚氣丹?
徐安猜不出個所以然,於是他決定想個辦法試驗一下這顆丹藥,於是他裝起了丹藥,穿上老農著裝,來到了耕種房負責的田地裡。
耕種房的稻谷昨天就已經收完了,可隔壁瓜田卻沒有收完,而且瓜地的領事人孫宏義每天都在瓜地裡視察;孫宏義已經在青山宗二十多年了,見多識廣。他肯定認識這顆丹藥。
但是徐安可沒有傻到直接拿著丹藥到孫宏義面前問,若是那樣的話,他絕對會被孫宏義給抓起來,任誰看他手中的金色丹藥,不論是成色,還是散發出的丹香,它都不絕對不是凡品,傻乎乎的拿出去必然會招引災禍的。
瓜地裡搭建了一個木棚子,棚子裡面放著一把灰色竹藤所製作的躺椅,孫宏義臉上蓋著一把黃色蒲扇,睡在躺椅上;躺椅旁邊還有一張小桌子,小桌子上有一個綠色的西瓜,已經被切開,紅色的瓜瓤早就進了孫宏義的肚子,只剩下散落著的西瓜皮,還余留著西瓜香。
孫宏義的徒弟孫懷志則坐在一個小凳子上,趴在桌子上睡著,這師徒倆不知昨天晚上做了些什麽,竟然都在白天睡覺。
徐安輕輕的走了過去,把手中金黃色的丹藥放在了孫懷志的面前,然後找了對面的一個草叢隱蔽了起來,抓了一顆石頭子,他朝著孫宏義扔了過去。
這一顆石頭子正好砸在了孫宏義的臉上,蒲扇被打掉了,孫宏義立刻醒來,警惕道:“誰?”
孫懷志也被驚醒,一個激靈站了起來,迷迷糊糊的道:“怎麽,怎麽了?”
徐安小心翼翼的趴在了草叢裡地上,隱藏自己,此刻的他不敢再動彈了,若是被孫宏義發現的話,依照孫宏義的性子,肯定是要打徐安一頓的。
孫宏義四下觀察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物,隨後他又繼續躺在了藤椅上,剛剛把蒲扇蓋在了自己的臉上,就聽見旁邊的孫懷志傳來了一聲分貝極高的:“師父!”
孫宏義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剛要拿著蒲扇打那孫懷志,手卻落停在了半空。
只見孫懷志的手中拿著一顆金黃色的丹藥,這顆丹藥散發出的丹香,在這一刻竟然覆蓋了整個木棚子。
孫宏義驚訝的道:“極品聚氣丹!”
“懷志,這丹藥從哪裡來的?”
孫懷志回道:“不知道啊師父,我剛才想要繼續趴在桌子上睡覺,被一個東西膈了一下,這才發現是一顆丹藥,而且是極品聚氣丹!”
孫宏義道:“這,這丹藥整個宗門每個月才能練出十五顆,都是給真傳弟子們服用,為何會出現在此?”
孫懷志道:“師父,是不是有了這顆丹藥我就能成功邁進聚氣一階了?”
孫宏義道:“是,足夠了,一顆足夠了!”
“走,懷志,我們現在就回宗門,且不管這顆丹藥是從哪裡來的,權當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我們回宗門,為師為你護法,今天你就突破聚氣一階。”
孫宏義帶著孫懷志就往宗門走,直到二人走遠,此時的徐安才敢動彈,他從草叢中爬了出來,心中驚駭。
“原來那顆丹藥竟然是極品聚氣丹,而且一顆就能讓孫懷志成功到聚氣一階,那若是我服用了,肯定也能到達聚氣一階!”
懷著這種想法,徐安快速的離開了瓜地的草棚,直到徐安走遠,這時遠處出現了兩個身影。
此二人便是孫宏義和孫懷志。
孫懷志看著遠去的徐安道:“師父,竟然是稻谷分支的徐安!”
孫宏義道:“這小子有些古怪,我們先回宗們突破,之後要緊盯著他,看看他的背後有什麽靠山!”
“若是沒有靠山,這小子身上必然有什麽寶物,我們就把他的寶物搶過來!”
徐安回到房間,關上了門窗,拿出了青銅鼎爐,隨後將黑乎乎的下品聚氣丹放進了鼎爐內,然後就坐在床上閉目運氣了。
到了夜晚子時,徐安鎖上房門,向著後山出發,今晚月明星稀;徐安盤坐山巔,他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從懷中拿出了一顆丹藥,這顆丹藥通體金黃,散發出濃濃的丹香。
極品聚氣丹。
徐安服下極品聚氣丹,丹藥下肚,瞬間體內翻江倒海,氣息如過江之龍一般;再看他臉色漲紅,身體血脈凸起。
極品聚氣丹所蘊含的靈氣太大,像徐安這種直接吞下,有兩種結果,一是暴斃而亡,二是走火入魔。
這也怪徐安沒有細聽孫宏義的話,孫宏義為孫懷志護法,意思就是為孫懷志所消化他所不能夠承受的靈氣。
徐安感覺到身體就要炸開似的, 他的腦神經已經失去了理智,他無法控制身體,他隻好默念起聚氣典的法訣。
“聚氣和一,綿綿若存,聚氣和一,不疾不徐,聚氣和一,化為玄門……”
他體內那些翻江倒海的氣息緩緩的向著氣海聚集,就在此刻,他的氣海似乎感應到了這些氣息,竟然如同一隻猛獅一般,開始瘋狂的吞噬著所有靈氣。
不過在徐安看來這些氣息似乎是漏掉了,他的漏氣又開始了,他感覺到那些被猛師吞噬的靈氣似乎都消失了。
朝陽初升,徐安身體恢復如常,他握了握雙手,自己的靈氣依舊是無,即便是服用了極品聚氣丹。
結果仍然是聚氣失敗!
隻是現在徐安的經脈被那些靈氣撐大了,比原先的經脈要大三倍左右,他能夠行氣更快了,昨天他行一個小周天需要一個時辰,今天則只需要一柱香。
徐安返回了自己的住處,他打開房門,回到屋中,發現自己的窗子被打開了。而且屋中似乎有人翻找過了。
徐安慶幸,幸虧他昨天晚上把青銅鼎給帶上後山了,否則剛到手的寶物,莫不成今天就要丟了。
他檢查了一下,並沒有丟失任何東西,這才把青銅鼎放在桌子上,然後把門窗都關好了。
他把下品聚氣丹放在鼎中,然後坐在床上運行周天。
到了晚上,他剛打開房門,想要出去找些吃的,這時候一個消息傳入他的耳中。
聽聞昨天晚上孫懷志暴斃,孫宏義突破了聚氣五階段,即將脫離耕種房,成為入室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