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正準備將書籍打開觀看,這時候卻聽見有腳步聲向這邊走來,他急忙將鼎和書籍裝在木盒子裡,一把扔進了一旁的稻田裡。
來人是魏剛,他看著天上剛才紫氣遠去的方向,道:“我看到素真人的飛劍停在這裡了一會,發生了什麽事情?”
徐安心虛,道:“哦,魏師兄,沒事,剛才素真人隻是剛好路過,在這裡停留了一下而已!”
“哦?”魏剛半信半疑道:“既然這樣,那就趕緊乾活吧,今天的天色不太好,恐怕是要下雨了!”
徐安道:“好,我會再努力一點,今天先把這一畝地給收完!”
就在這時,天上轟然一聲,巨大的雷電閃耀在空中,烏雲滾滾而來,風聲呼嘯,看樣子是山雨欲來。
魏剛道:“徐安,行了,不用再收了,趕緊把已經收好稻谷帶回宗門內,看樣子是一場大雨,雨後再收吧!”
魏剛說完,不等徐安回答,轉頭就走了,因為他也要保護自己所收取的稻谷。
見魏剛走遠,徐安立即轉頭尋找那木盒子,他把木盒子夾雜在稻谷的中間,裝上自己所趕的馬車。
回到宗門後,徐安將自己屋子的門窗關好,他點了一盞燈,在搖曳的燈光下,緩緩的翻開了寫著青天鼎的那本書。
第一頁寫著“結丹境界修士啟,青天鼎,上古修士青帝本命法寶……”
屋外大雨傾盆而下,轟雷聲綿綿不絕,似乎遙遠的地方有大修士在渡劫一般,而在屋內的徐安則認真看書,點燈夜讀。
青天鼎這本書的最末頁面寫著一行奇怪的字,歪七扭八的;這行字明顯的區別於先前的字體,能看出來是剛剛寫上去沒多長時間的。
“切記,不可把藥材、靈丹放入青天鼎內,否則,天下修士必將視你為眾矢之的,天涯海角也要追殺你。”
徐安一臉疑惑,不知道為何。
他將那小小的隻有巴掌般大小的青天鼎放在木桌上,仔細觀察著,鼎口裂紋非常嚴重。
不知素真人為何會把這口鼎扔給他呢,徐安內心疑惑,還有青天鼎書籍的第一頁寫著結丹修士啟,意思是不是隻有結丹境界的真人才能使用了。
但是,他更對最後一行字上心,不可將藥材放入鼎爐內,若是不將藥材放在鼎爐內那要怎麽樣煉丹呢!
鼎爐不就是用來練丹的嗎,不過想想,他根本就無法按照書上所說的驅動三味真火,更別說煉丹了,就算是把藥材放入鼎內,那也還是藥材,最多這個鼎在他這裡也就是一個裝東西的器具而已。
他把鼎放在了桌子上,書籍放在了枕頭下面,然後打開房門,此時已經到了夜裡子時,周圍靜悄悄的,四下無人。
耕種房的弟子們都已經休息了,大雨也早就已經停了下來。徐安關了房門,上了鎖,然後向著後山的山頂走去。
他時走時跑,雖然他沒有到聚氣一階,但是他的身體功夫已經小有所成,在這三年時間裡,他的體力也大有增長,僅僅一柱香的時間他就登上了山頂。
皓月當空。
徐安盤坐在山峰之巔,皓月之下,運行起了聚氣典所講述的運氣法門,這裡是他的修煉場所,三年來每日他都在這裡運氣行功。
忽然徐安臉色漲紅,緊接著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又一次的聚氣失敗,所運行的氣息到了氣海就自己散去了,無法聚合。
根本無法通過丹田位置,無法通經脈。
徐安從懷裡拿出一個荷包,
荷包裡面裝著一顆黑色的丹藥,這丹藥便是宗門內每個月為雜役弟子發放的下品聚氣丹。 丹藥非常珍貴,它可以彌補人體的不足,為人強行聚氣;但是丹藥稀少,其實若是徐安有足夠的丹藥他也就能化不可能為可能。
當初第一次拿到下品聚氣丹的徐安,他吃下之後,渾身漲熱,氣息粗曠;行功之時到了氣海丹田,幾乎就要聚合,當真是令魏剛嚇了一跳。
當時的魏剛以為徐安是天才呢,僅僅靠著一顆的下品聚氣丹藥就能聚氣成功,而且才僅僅十歲。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卻讓魏剛失望了,那徐安聚氣狀態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然後就見他渾身異樣散去,聚合的氣息也隨著消失了,回歸了普通人狀態。
徐安看著手中的聚氣丹,一口服下,隨後他隻感覺到身體氣血如龍,翻江倒海,他運行起聚氣典的法門,這些氣息開始往氣海內聚集。
這種感覺持續了又是一柱香的時間,可是一柱香之後,所有的氣息消失不見了,好像他的氣海像是一個漏氣的氣球,身體內所有的氣聚集之後,從這裡悄悄溜走了!
不過這聚氣丹確實管用,徐安心想若是他能有多一些的丹藥或許就能聚氣成功也說不定呢!
懷著這樣的想法,天就要亮了,魚肚白出現在天際之時,徐安站起來,收拾了一下心情,趕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換了一身衣服,穿上了老農的裝扮,要出去收稻谷了;不過就在這時,他看到之前擺放在桌子上的鼎翻到在地,地上還有一隻小老鼠。
那老鼠在鼎的口邊竄來竄去,一下竄到了鼎爐的裡面,這時徐安一下按住鼎爐,將小老鼠扣在了鼎爐裡面。
“你這隻小老鼠,我抓你抓了好長時間了,今天倒好,你自投羅網。”
徐安緩緩的把鼎打開,不過就在此時他驚住了,那鼎爐裡的老鼠竟然從一隻變成了兩隻。
可是他剛才明明看見的隻有一隻老鼠鑽進的鼎爐內,這又是為什麽?徐安滿心疑惑的揉了揉眼睛。
不過小老鼠可沒給他疑惑的時間,那兩隻小老鼠快速的竄走,直奔床下了,徐安反應過來的時候再想要抓,卻也是抓不住了。
不過此時的徐安並不在乎小老鼠怎麽樣,他關心的是鼎爐,難道這個鼎爐可以複製東西?
懷著這樣的疑惑,徐安將一顆花生米放進了鼎爐中,他仔細的盯著鼎爐看著,但是卻沒有什麽奇異的事情發生。
那一顆花生米靜靜的待在鼎爐內。
但是剛才的小老鼠怎麽解釋呢,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嗎?
不過就在這時,有人敲門了。
徐安打開門一看,是耕種房他們這一分支的領事人魏剛。
魏剛道:“徐安,走了,要去收取稻谷了,宗門內的存糧不多了,我們的加把勁了,我們這一支需要收取的一百二十畝地在三天內必須要收完!”
徐安道:“好的,魏師兄,我洗把臉,馬上就來!”
徐安趕著馬車,跟隨著魏剛和其余的一些耕種房弟子們開始出發,他們一路顛簸來到了山下的稻田裡。
今年的稻谷收成要比往年好,因為大家都比較勞累,不過領事人魏剛則還好,他會體恤下屬們。
魏剛從隔壁的瓜地裡摘來了十多個西瓜,擺了滿滿的一地,他大喊著:“都來吃西瓜了,徐安,先停下手裡的活!”
徐安等眾人來到西瓜前,拿著鐮刀,用水袋中的水清洗了鐮刀,然後一個個的剝開西瓜,頓時一股西瓜香氣飄蕩來。
開始大肆咀嚼。
這時候魏剛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黑色手包,這個包裝的鼓鼓囊囊的,大家對這個小包都不陌生,都知道裡面裝的是每個月一發的聚氣丹。
魏剛道:“這個月發放的聚氣丹我已經領取了,因為我今天下午將會外出宗門,所以我現在發放給你們!”
一人一顆的下品聚氣丹,所有人都將聚氣丹拿在手中,有的喜悅,有的擔憂。
第一次拿到丹藥的雜役弟子自然喜悅。而像徐安一般,這三年內,他已經服用了近三十多顆聚氣丹,但是依舊無法聚氣成功,他當然擔憂了。
“魏剛,又在為一幫廢物們發放聚氣丹了!”此刻,突然嘲笑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去。
來人是隔壁瓜地的【孫宏義】,孫宏義也是耕種房的領事人之一,不過他們的地裡種的是西瓜, 梨子等水果。
孫宏義的修為已經到了練氣四階,他素來為人驕傲,也看不起同為耕種房的所有人。
但是說來耕種房的所有人都沒有練氣四階的修為,他高傲不是沒有資本的,正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魏剛道:“孫師兄,廢物也有價值的,他們應該得到聚氣丹,我按照宗門的規矩辦事,似乎並無不妥!”
孫宏義聽聞,咬著牙,道:“好!魏剛,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何從我地裡摘了那麽多西瓜,你不知道這些西瓜都是要送去內門,給內門弟子們發放的俸祿之一嗎!”
“這些個雜役弟子有什麽資格吃西瓜!”
魏剛道:“非也,孫師兄,這些西瓜是我用丹藥與你弟子孫懷志換取的,既然是換取之物,我將西瓜分給誰也就不勞煩孫師兄你費心了!”
孫宏義被魏剛的一番說辭給氣著了,他道:“好好,魏剛,你有種,我看這次你出山門還回得來回不來!”
孫宏義說完這一番話,甩了衣袖,就離開了。
孫宏義走後,魏剛對著眾多的徐安等人道:“快,收取稻谷,裝上馬車,天色快黑了,我們要返回宗門了!”
眾雜役弟子道:“是!”十二輛馬車浩浩蕩蕩的返回青山宗耕種房,上交了稻谷收成。
回到耕種房,徐安打開房門,可是此刻,他卻被桌子上的一幕給驚住了;只見那木桌中間有一個銅鼎,這銅鼎巴掌一般大小。
這銅鼎是素真人扔下來的,本沒有什麽奇怪,可令徐安驚駭的是此刻這銅鼎中卻裝滿了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