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辦公司。”張光明爭先恐後地說。

　　“好，咱們就來個秋收起義，辦公司！”王楊以拳擊掌。

　　“好是好。可錢呢，錢從哪來?”張光明一臉茫然地問道。

　　“楊子，這正是我們犯愁的。”宋財寶定定地望著王楊的眼睛，發愁地說:

　　“成立公司，可不是倒騰走私煙，販個電子表。

　　三百二百也能乾，千兒八百也能倒騰，得有大本錢。這本錢從哪來?”

　　王楊端起酒碗，啜著酒，整理著思路慢吞吞地說:

　　“如果是辦公司，資金反倒是好辦。一是可以集資，二是可以貸款。

　　條件成熟了，還可以像國外一樣，發行股票債券。只要想乾，資金好辦。”

　　“好，太好了！這真是盼來了救星共產黨。”

　　宋九寶一拍大腿，興奮地大叫:“他爹那褲襠的！

　　這真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叫楊子這麽一說，就難不住咱們了。

　　楊子，你快說說，具體怎麽辦?”

　　王楊喝了口酒，一邊思索一邊說:

　　“自從七八年知青大返城後，五六年了，國家再也沒有大批招過工。

　　咱們烏蘭山也是這樣。大批青年都在待業。

　　特別是井子口、柳樹溝、大雪溝的礦區，待業青年更多。

　　為了找一份工作，小夥子急的恨不能跳井，許多姑娘把身子都搭上......

　　咱們集資招工，五千塊一個。

　　這樣既解決部分待業青年的就業問題，也解決了咱們的啟動資金。

　　先招一部分人解決了啟動資金，再向銀行貸款。

　　大概也就能活動開了。至於股票什麽的，發展到一定程度，也就可以發行了。”

　　“好好好，太好了！真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

　　這就叫一言興邦......公司沒問題了......就等著發大財吧......”

　　宋財寶、馬大海、劉家駒、趙廣大、白樺樹等，瘋狂地鼓掌叫好。

　　靜下後，張光明卻一本正經地說:“這個我早就想到了。問題在於怎麽實行?”

　　宋財寶有點怪異地看張光明一眼，質問似地說:

　　“光明，你既然早想到了，為什麽不早說，讓我們娶媳婦腫牛子，乾著急?！”

　　趙廣大撇嘴嚷嚷:“有想法為什麽不說，是不是想被窩裡放屁獨吞?”

　　馬大海一臉怪象道:“馬後屁我也會放，我三年前就知道......”

　　白樺樹截斷馬大海:“我也早知道，可我就是不說。我急死你們！”

　　張光明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急赤白臉地叫嚷:“你們是怎麽回事?

　　起哄還是怎麽著?你們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我不是沒有想全面嘛。一個不周全的計劃，再好也不是計劃。

　　就算楊子說的能行，可第一步的啟動資金，少說也得萬兒八千的。

　　誰有萬兒八千的資本，誰有?這筆錢怎麽辦?”

　　大家頓時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死盯著王楊。

　　王楊沒注意大家說什麽，啜著酒，思索著說:

　　“所謂隔行不取利。咱們得撿咱們熟悉的乾。

　　像什麽建築、建材、機械製造加工什麽的，是咱們熟悉的。

　　就是咱們不懂，也知道請誰。

　　不過開工廠需要的資本大，倒是商業貿易，資本靈活流通快速。

　　要依我說，咱們應該兩條腿走路，

一手抓貿易一手抓實業。　　以貿易養實業，以實業促貿易。”

　　宋財寶有點不好意思地笑問:“楊子，你說的貿易是什麽?是外貿進出口嗎?”

　　張光明急忙搶先表現道:“不是。宋哥，這你還不明白?

　　楊子說的貿易，是廣泛的商業活動。

　　就像咱們倒煙賣表，雖是小生意，那也叫貿易。”

　　宋財寶樂了，樂呵呵地嚷嚷:“就這?那我在行。

　　咱們成立了公司後，我先去XJ倒羊毛羊絨，回來到三水縣去賣。

　　聽三水縣的人說，羊毛摻沙子，養活的是一家子;羊絨摻黃土，騎的是125。

　　到XJ弄回好羊毛羊絨，然後把沙子、黃土，朝絨毛裡一摻，就等著發大財吧。”

　　第光明又搶著叫喊:“我去開商場，倒騰服裝日用百貨，這方面我有經驗。”

　　“要我說，最好是搞房地產。掙了錢，咱們就搞房地產。

　　聽說好多香港人都是這麽發的。”同他名字一樣高大廣闊的趙廣大說。

　　劉家駒卻說:“要我說，咱們搞上幾輛車跑運輸，也死來錢。”

　　馬大海搖頭反對道:“不好。依我看，啥也不如開礦。

　　左旗那邊允許私人開煤礦，去包上幾口井，用不上兩年，就發的盆滿鍋滿......”

　　宋財寶看看一言不發的白樺樹，笑問:“樺樹兄弟，你怎一言不發?也說說嘛。”

　　白樺樹苦笑道:“我對經商一竅不通。

　　就跟楊子倒騰兩回服裝，還蹲了一個多月。這讓我產生一個想法。

　　所謂大樹底子好承涼，不管怎麽乾，都得找個當官的做大樹！

　　否則，幹什麽也不會太順利。”

　　“有理！這才是至理名言！”劉家駒為白樺樹鼓掌叫好。

　　“有道理。”宋財寶用力點頭:“跟楊子的理論再一結合，就更好了。”

　　一時間，人人出點子，個個獻計策。

　　除去沒提到販毒和倒賣人口。凡是知道的，能想到的，差不多都提出來了。

　　小屋裡，熱騰騰，火辣辣，蒸籠烤箱一般。

　　一群沒見過海的人，就這麽相約著要去趕海。

　　這些在沙海中長大的孩子，要去趕那誰也沒有見過的商海。

　　“掙了大錢，我先他娘的買輛小車坐！”張光明挺胸凸肚，興奮地叫喊起來。

　　“我說，你們小點聲行不行?這房子可不結實，吹塌了，你們得給我重蓋。”

　　宋財寶的老婆，林愛瓊探頭進來，皺著眉頭說。

　　王楊抱歉說:“嫂子，對不起。吵著你了。”

　　林愛瓊壓下不愉快，笑了笑說:“沒什麽，我倒沒什麽，只是孩子剛剛睡著。

　　這兩天孩子不舒服，睡覺可費勁了。”

　　宋財寶不耐煩地揮手道:“行了，你去吧。我們小聲點就是了。”

　　林愛瓊出去後，宋財寶訕笑道:“別理她，女人嘛，頭髮長見識短。

　　等大把點票子的時侯，她就沒話說了。接著說，楊子，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