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楊不以為然地笑道:“燈謎好辦。有現成的就抄襲,沒有就自己編造。”
李麗平犯難地說:“誰會編呢?”
王楊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多了沒有。給我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編造個幾萬條謎語,那還不跟玩似的。
我估計,連抄帶編,有個五、六萬條謎語,也就差不多了。
另外還有,還可以發布公告,讓社會上的燈籠高手來參預。
以比賽的形式,有獎征集燈籠,燈謎也可以照樣辦。
總之,是既得揚名還得賺錢,還得讓人說好......”
宋財寶恍然大悟,笑著接上說:“燈謎是越淺顯越好,爭取人人得獎。
獎品就用咱們那些滯銷品,另外配備些好東西。楊子,對不對?”
王楊情不自禁地摸著鼻子笑道:“對不對都讓你說了。
一般的獎品,就把那些水果罐派上用場。
爭取凡是遊園的,就讓他抱兩瓶罐頭回家。
兩塊錢買兩瓶罐頭,又樂了又玩了還吃了,大家會高興的。
大的獎品,就搞些年青人喜歡的吉它、一塊磚的錄音機......”
李麗平恍然大悟,樂不可支地嚷嚷:“經理,你還說我是小HN蛋,狡猾狡猾地。我看,你就是一個大猶太蛋!把賣不出去的水果罐頭當獎品,真虧你想得出來。”
王楊習慣性地摸著鼻子笑道:“這還不都是跟你這個小HN蛋學的嘛。”
李麗平喜不自禁地笑道:“什麽跟我學的,這是早有預謀。根本就是陰謀詭計!”
王楊無可奈何地笑道:“那就算是被逼上梁山,當了回強盜,廢物利用吧。
咱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東西,過期變質吧?”
宋財寶情不自禁地擊掌叫好:“好!咱們就算是不賠不賺。
把那些東西都推銷出去,也算是功德一件。
楊子,真有你的!這些天我都不敢去庫房了。
一見那些水果罐頭,我就腦袋疼。這下好了,可以睡個安穩覺。”
王楊不由地苦笑道:“我這也是被逼無奈,才想了這麽個不損人還利己的損招。
這種招數,偶爾為之還行,絕對不能奉為金科玉律。”
宋財寶端起茶杯,興奮地叫嚷:“來,預祝我們成功,乾一杯!”
三人碰杯過後,王楊當機立斷道:“說乾就乾。宋哥你去找公園領導談。
事情成敗,這是關健。我和李襄理這就開始籌備策劃。宋哥,有問題沒有?”
宋財寶哈哈大笑道:“這能有什麽問題,送錢和名譽上門。
公園領導不樂顛餡才怪。問題在於得給他們多少好處,才能把他們拿下。”
王楊笑道:“那就是你的事,我就不管了。”
經過緊張忙碌,大龍工貿公司春節遊園活動籌備工作,已到尾聲。
報紙電台電視台,都做了宣傳報道,海報貼遍大街小巷。
結果,可以用家喻戶曉老少皆知來形容。
然而,活動還沒正式開始,麻煩事便接踵而至。
政府、公安、工商、稅務、銀行、法院等。
只要有點權力的市區兩級機關和個人,便都跑來索要優待票。
連廣播電視局這樣的清水衙門,都跑來伸手。
不此,大龍貿公司召開會議,商議應對之策。
先是李麗平襄理介紹情況:“到目前為止,除去文聯、婦聯、殘聯沒找咱們要票,
有名有姓的組織和部門,基本上都來過了。”
鳥槍換炮西裝革履的張光明,抹著打了發臘的油滴滴的腦袋,一臉不耐煩地說:
“我當是啥大不了的事,就這麽個破事,也值當開個會。
要就給,不就完事了嘛。這些大爺,哪個也得罪不起。
不定什麽時候,找個借口給你個小鞋穿穿,咱們就得吃不了兜著走。給,都給!”
李麗平掃了張光明一眼,看著王楊和宋財寶,提高聲音說:
“經理、宋經理,據粗略統計,市區兩級,有上萬的人都能管著咱們。
是不是都得給?要都給了,加上他們的家屬,少說四五萬。
咱們也甭賣票了,光他們就把公園擠滿了。”
張光明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麽多?”
李麗平沒好氣地說:“這還沒把福利廠、肉聯廠、火葬廠等算上。
這些石頭子雖小,保不住哪天就絆你一個大跟頭。”
李麗平實在有點看不慣張光明那股勁,自己屁股還沒擦乾淨,又跑這指手畫腳。
他昨天總算從廣州回來,帳雖然對上了,給公司造成直接損失就五六萬。
卻對損失不以為然。但她又沒辦法整治他,隻好暗暗地刺他一下。
張光明一聽這事如此棘手, 把腦袋一縮不吭聲了。
宋財寶就看王楊,大家也都看他。
王楊默默抽煙思考,趙廣大憋不住嚷嚷:“一張不給,愛誰誰。
就是市高官和市長來,咱也是屬雞的,不尿他!”
王楊無可奈何地歎氣道:“也隻好如此了。”
張光明又把頭伸出來:“怕不妥當吧?得罪了誰,以後都沒有咱們好果子吃。
還是再想想,不行的話,咱們就忍個肚子痛。”
張光明的話,把王楊的怒火勾起,他啪地將手中的茶杯摔了,怒吼起來:
“這也忍肚子疼那也忍肚子疼,咱們有多大肚子夠疼?又有多少家當夠敗壞的?
公司的錢,都是員工父母的血汗錢!不是自己的血汗錢,就是借的別人血汗錢!
咱們不能不是自己的錢,就不當錢吧?實在不行,乾脆還是算帳散夥拉倒!”
曾國祥去GD找張光明,沒找到。張光明一直躲著曾國祥不見他。
後來錢花光了,實在沒辦法了,給公司打電報要錢,公司匯了二百塊錢才回來。
張光明回來,不但不承認購置貴重西裝是重大失誤,過期掛歷是有意為之。
還振振有詞地埋怨王楊和宋財寶,不給他打款。
以至於走私彩電功敗垂成,失去賺大錢的機會。
對此,王楊和宋財寶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忍了。
可張光明卻不以為然,走到哪說到哪,喋喋不休地為自己表功。
對此,王楊一忍再忍,這會終於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