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燕語同王楊碰了一杯，然後急不可耐地催促:

　　“王經理，你說的太樸素精彩了，我在大學裡都沒有聽到過，接著往下說。”

　　王楊大口吃幾口菜，壓了壓心慌，無奈地笑道:“其實戀愛婚姻跟動物發情一樣。

　　到時侯就得發情，就得交配。所謂婚姻家庭，是人類得到交配權的既得利益者。

　　怕自己用金錢或權力，佔有的交配權受到侵犯。便劃了一個圈，叫婚姻家庭。”

　　鄭燕語臉紅了。王楊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著還是一鼓作氣把她羞跑的好。

　　便咄咄逼人地接著說:“關於規定交配，分三個階段。

　　最早是猿人怕胡亂爭奪交配權，引起內部紛爭，不能團結一致對付其它野獸。

　　而實行分群勞動，把公猿和母猿分開，在打獵期間，禁止交配;

　　第二階段，是為加強團結擴大群落，開始實行禁止血親交配。

　　把交配變成聯姻，以便加強和其他群落的關系。

　　這也是禁止母子父女兄弟姐妹間交配的起因;

　　第三階段，就是現在，實行一夫一妻，為的是使統治者的社會穩定。

　　事實上，絕大多數的權勢者，從來都不是一夫一妻。期間，為了滿足精神需要。

　　人們又給這種交配活動，罩上一個美麗的光環——叫愛情！”

　　王楊話到這，向臉紅如血的鄭燕語舉杯，鄭燕語只是慢慢地啜著酒，怔怔發呆。

　　王楊想著吃喝完，她也就該打道回府，便在不住嘴的吃喝中，殷勤地勸她吃喝。

　　王楊正在猛吃猛喝，不斷鄭燕語卻猛地抬起頭，盯死王楊問:

　　“你說的這些，是哪本教課書上的?”

　　王楊差點兒被嗆著，忍不住噴笑道:“王氏教課書，還沒出版。”

　　鄭燕語笑容可掬，認真地說道:“雖然有些極端，但也不能說沒有道理。

　　可你不認為這個光環罩的對、罩的美嗎?

　　你不認為經過愛情滋潤，你所說的交配會變得更加美麗動人、更加吸引人嗎?”

　　王楊又一次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訕笑著猛吃猛喝，想別的驅趕辦法。

　　可直到吃喝完畢，也沒想到什麽有效辦法。

　　隻得俘虜一樣，聽憑鄭燕語押著他回辦公室，繼續采訪。

　　“王經理，從一開始，你的理想就是當一個紅色商人嗎?”

　　“我哪有那麽高的覺悟。我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走上這條路。”

　　“那你原來的理想是什麽?可以詳細地透露一下嗎?”

　　“怎麽說呢?也沒什麽理想，只不過是，總幻想著要采摘一朵五彩繽紛的雲，

　　鑄成一把倚天長劍，鏟除人間一切不平和醜惡！”

　　“多美的理想！”鄭燕語細長的美目中，放射出火花:

　　“既然您有這麽美好的理想，為何又會把愛情婚姻，描繪的那麽醜陋不堪?”

　　王楊抽煙的嘴角抽搐一下，淡淡一笑道:“這是事實。是真實的生活。

　　梁山伯和祝英台、白素貞和許仙、賈寶玉和林黛玉，才是人描繪出來的。”

　　“這麽說，你不認為人世間有純真美好的愛情?”

　　“有。但我寧願沒有。”

　　“這又是為什麽?”

　　“偉大的愛情都是悲劇！愛情左右不了社會，而社會卻能扼殺愛情。”

　　“這也是氏教課書上的?”

　　“不！這是本人的親身經歷，

純粹的經驗之談......”王楊的聲音不由地暗啞了。　　柳衛紅、喻春鳳、烏雲其其格、秦關月、楚夢蘭......

　　還有梅笑紅和萬山紅，出現在他眼前，交替變幻著......

　　他喃喃:“我左右不了昨天的愛情，也左右不了今天和明天的愛情......

　　不能掌控的愛情，是痛苦而殘忍的！被丘比特的箭射中，意味著獲得了愛情。

　　可有幾個人注意倒，那一箭，其實是穿心的......”

　　“對不起，王經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你有這種傷心的經歷。”

　　鄭燕語認真地道歉。

　　王楊苦笑著搖頭道:“沒什麽。傷痛也是資本。

　　你不覺得，比起那些一無所獲的人，我不是更幸福嗎?”

　　鄭燕語扼腕興歎:“王經理，你的思維真奇特！粗俗而又高雅美麗！

　　痛苦的經歷會不會影響你?你還在戀愛或者說還會戀愛嗎?”

　　王楊燦爛地笑了，笑不可抑地說道:“為什麽不?

　　雨果說:‘思考時，我是神。不思考時，我也是凡人。’

　　不戀愛，感情沒處抒發，不找女人，**沒處發泄！

　　我又不是神，也不想當苦行僧，不會因噎廢食。還得找人發泄”

　　“還得說你們男人灑脫。我在大學經歷過一場愛戀，後來分手，到現在我還緩不過勁來......”鄭燕語滔滔不絕地談起她對愛情婚姻的美好看法......

　　人是有了感情， 才想要交配，還是想要交配，才去培養感情?

　　沒有任何感情的人，為什麽也會有交配願望......王楊又開始胡思亂想。

　　說來扯去，一夜飛快地過去。

　　直到陪鄭美女吃過早餐，送走她，王楊才覺出困倦和疲憊不堪。

　　王楊回到辦公室，剛想打個盹。一個身穿稅務製服的姑娘，打上門來。

　　姑娘貌似十六七歲的樣子，小巧玲瓏亮麗嬌憨。一進門，就點名找王楊。

　　王楊隻得打起精神自我介紹:“我就是王楊。請問貴姓，找我有何公乾?”

　　小姑娘翻著毛茸茸的大眼睛仔細打量王楊，意味深長笑道:“你就是王總經理?

　　看著有點像，但又不太像......

　　我叫胡麗。局裡讓我來，把你們春節遊園的稅收一下。”

　　“我像不像經理，跟你收稅沒關系吧?”

　　王楊不客氣地說:“收稅就說收稅，管我像不像經理幹嘛?”

　　胡麗的笑容漸漸冷卻，囁嚅道:“你......我是說......”

　　“別說了！收稅就說收稅。”王楊打斷胡麗喝斥道:“這麽小的孩子也來胡鬧！”

　　雖然這是胡麗第一次來，卻正好撞到王楊的槍口上。

　　加上胡麗近似無理的打量，和那莫明其妙的像與不像之說。

　　令王楊把被美女們攪擾的不勝其煩的火氣，全集中到這個無辜的小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