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們拿上材料,紛紛散去。胡麗俏麗的身影,水落石出地閃現出來。
陽光明媚的小臉上,流淌著激情的光輝,興高采烈地對王楊嚷嚷:
“還好,還好,緊趕慢趕,總算是沒來晚。走,咱們快走吧。”
王楊不由地愣怔著問:“幹什麽去?”
“告狀去!”胡麗喜滋滋地說:“昨天不是說今天去告狀去嘛,我陪你們去。
免得到時侯你們找不到門,找不到人。”
“真是瞎胡鬧!”王楊忍不住笑著喝斥:“這裡有你啥事?
胡麗,求你就別跟著添亂了。好好回去上班去,是你的正事。
這裡的事,就拜托你讓我們自己處理好了,行不行?”
胡麗不以為然地嚷嚷:“怎麽就沒有我的事了?咱們是朋友......
為朋友兩肋插刀!走吧,別客氣了。”
胡麗擺出一副雄糾糾的姿態。屋中的人無不竊笑。
王楊真是哭笑不得,起身拉著胡麗附耳對她悄聲說:“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王楊拉著胡麗來到一個背靜的地方,悄悄地對她說:“小麗,你傻呀你?
你這不是幫我,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害你爸爸,給你爸爸樹敵找麻煩。
你知道不知道?眼瞅著市上就快換屆了,你爸爸的呼聲最高。
在這關健時刻,他一個人也不能得罪,一點麻煩也不能有,知道不知道?
這種事,不像你哥去局子裡撈個人什麽的,好了壞了不影響大局。
這事鬧不好,就影響到你爸爸前途,你明白不明白?”
胡麗點頭道:“明白,這事我能不明白嘛。我是見不得你受委屈。”
王楊加重語氣說:“既然明白,就不要添亂了行不?趕緊回去上班!
這陣子不許你再朝這跑,你來我也不理你,聽明白了嗎?我不願意見你......”
王楊越說越嚴厲,最後有點聲色俱厲。
“怎麽啦?你怎麽這麽說、、、、、、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賴人。
認識你真倒霉,倒霉死了!我、我再也不理你了。”胡麗氣得扭頭跺腳走了。
接下來,王楊連著跑了幾天市委市政府,也沒見到王書記和楊市長。
聽說是去南方考察,沒回來。
本來王楊可以找胡實,但出於種種考慮他沒有找他,專侯黨政一把手。
同時,他密切注視報紙廣播的動向。
奇怪的是,報紙廣播隻字未提這件轟動全市的新聞。
這天上午,從市上回來,王楊和宋財寶正在辦公室裡商討對策。
工商銀行的於科長,找上門來。
寒喧後,於科長說:“經理,你是痛快人,我就不繞圈子。你們是怎麽搞的?
出了這麽大的事,也不通知我們一聲,讓王行長和我很被動。
現在全行上下議論紛紛,說你們倒閉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楊苦笑道:“於科長,是非自有公論,你先別著急。
工商局給我們貼封條是事實,但並沒有調銷我們營業執照。
市委市政府,也沒有對我們公司的存亡作出決定。這怎麽就能說我們倒閉了呢?
目前的情況撲朔迷離,具體是怎麽回事,我們也不清楚......”
“好了,王經理,你就別隱瞞了。”
於科長截斷王楊的話說:“電視台新聞都播了。
說你們詐騙解放軍,
工商局依法對你們大龍公司進行查封。 這是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錯?
我來是通知你,我們準備停止對你們發放二期貸款。
並且要清查回收前面的一期貸款。”
“電視台?不會吧?”王楊疑惑地說:“到目前為止,報紙廣播對此未加任何評論。
怎麽冒出來個電視台?這是怎麽回事?”
王楊不知道,市高官和市長正在南方考察。
新聞審察由常務副市長兼市委副書記的胡實暫時代管。
胡實將報紙廣播送審的關於大龍公司被查封的新聞報道全部壓下。
並給宣傳部門下指示:“這是個敏感的問題。
在事情沒有徹底查清之前,你們暫且保持沉默。”
報紙廣播等部門,遵照執行。然而,胡實卻忽視了新興產業,電視台。
也不怪胡實忽視電視台。烏蘭山市的市民,有電視的是百分之幾。
電視台也隻轉播中央電視台節目,自己很少製作節目。在政治經濟生活中,
烏蘭山市的電視台,還是個蹣跚學步的小兄弟,一個常常被人忽視的配角。
然而,就是這個配角,不甘寂寞,把這事捅出來,並被於科長他們給看見了。
他見王楊不信,便生氣地說:“就是電視台報道的。
說你們大龍公司詐騙部隊,被查封了,這還能有假......”
“這事不假,我也看到了。”萬江帆接話進來。
王楊和宋財寶一見滿江帆,都是又驚又喜,驚喜地站起來,迎接萬江帆。
異口同聲地歡叫:“你怎麽來了?”
萬江帆身後跟著李大頭, 坐下後,萬江帆笑嘻嘻地說:
“我給你們捅的婁子,能不來擦屁股嗎?”
王楊奇異地看著萬江帆問:“怎成你給我們捅的婁子了?”
萬江帆嘻嘻笑道:“有人昨晚看見你們烏蘭山電視台的報道了。
說你們大龍公司詐騙解放軍,被工商局給查封了。
好家夥,她把我這頓臭罵,差點兒沒跟我拚命。
說如果不是我帶著你們去山上的部隊收破爛,怎麽會出現這個事?
立逼著我連夜來投案自首。這不,我收拾一下行李,就來投案自首。
上哪蹲班房,是跟這位走嗎?”
萬江帆不客氣地指著於科長問。
王楊急忙擺手笑道:“這都是哪跟哪呀?
這是工行信貸科的於科長,是來跟我們談中止貸款的事的。
你怎麽瞎指?再說了,這事跟你怎麽又扯上了?這事跟你沒關系。”
萬江帆狐疑地說:“部隊的事我一手操辦的,怎麽跟我沒關系?”
於科長驚奇地插嘴:“這麽說,你是這件詐騙案的始作蛹者了?
哎,你、你怎麽跑回來了,不是說你被押上軍事法庭了嗎?”
萬江帆愣了,奇怪地問:“這是誰傳的?誰造的謠?
根本就不存在詐騙的事,部隊的朋友昨天還給我打電話。
說就要大裁軍了,讓我去蘭州軍區被裁的部隊收破爛。
這他媽誰呀,這麽跟咱們過不去?
不行,媽的,我得去問問那個小台長,他還想不想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