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全亂了！”宋財寶和王楊齊聲說:“別急，聽我們說。”

　　於科長乜斜著萬江帆，心裡話，人不大，牛皮夠可大了。

　　王楊急忙介紹情況說:“江帆你別急，你聽我說。這事跟你沒關系，這是兩碼事。

　　跟你辦的事風馬牛不相及。也不知道是誰，拿著我們公司的介紹信。

　　在南邊捅了部隊的馬蜂窩，部隊便來工商局查問。

　　工商局便拿著雞毛當令箭，對我們下手了。這其中另有過節，回頭再跟你細說。”

　　萬江帆炸炸呼呼地說:“我就說沒事嘛。

　　人家楞是不信，差點兒沒把我耳朵揪掉嘍。

　　既然沒你們什麽事，電視台跟著起什麽哄?

　　工商局的人又起什麽秧子?中止貸款又是怎麽回事......”

　　“江帆，你聽我說。”宋財寶怕萬江帆這公子爺說出不好聽的來。

　　於科長臉上不好看，慌忙攔住他說:“江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工行於科長。

　　是好朋友，跟你們一樣不明真象。

　　於科長，既然大家攪進一個鍋裡了，我也就不隱瞞你，給你介紹個朋友。

　　萬江帆，省城黃樓一號的萬公子。你們認識一下吧。”

　　於科長大吃一驚，忙起身跟萬江帆握手，寒喧道:“萬公子、萬總、久仰......”

　　萬江帆大咧咧地說:“好說好說。久仰，久仰，就是不知大名。王行長還好吧?

　　他給我們老爺子當秘書的時侯，我還穿開襠褲呢。”

　　於科長拘謹地說:“好。不過馬上就要去黨校學習了。”

　　萬江帆笑道:“於科長，坐坐坐，坐下好說話。那是要高升了。

　　進黨校，換官帽;進乾校，稍息了......”

　　“江帆，吃飯沒有?”王楊打斷萬江帆的官經，關切地問道:

　　“一定是連早飯都沒吃吧?那人的脾氣我還了解一點，讓你受委屈了。

　　走，咱們先找地方吃飯去，好不好?”

　　萬江帆笑嘻嘻意味深長地說:“別說，你還真是她的知己。

　　你看看我這耳朵，是不是又長了不少?

　　本來，我小的時侯，是個小元寶耳朵。這些年，都快讓她給揪成驢耳朵了。

　　你還別說，兄弟姐妹之間，還就我跟她感情好。

　　她要是三天不揪我耳朵，我還真吃不下飯去了。”

　　王楊忍不住笑罵:“你就是個賤皮子。”

　　萬江帆嘻笑道:“這話也是她教給你的吧?”

　　幾個人哄笑，於科長不知所雲，陪著訕笑。

　　笑過後，萬江帆沉下臉，乜斜著王楊，埋怨道:“王哥，你不夠意思！

　　雖然不關我的事，可出這麽大的事，你總得跟我打聲招呼吧?

　　我有錢幫錢場，沒錢幫人場，沒人沒錢，我還能站腳助威吧......”

　　王楊訕笑著打哈哈:“江帆，幹什麽，打把式賣藝?江湖賣大力丸的話都出來了。

　　說真的，早上吃飯了沒有?沒吃飯咱們吃飯去。”

　　萬江帆不理睬王楊的哈哈，陰沉著臉說:“你別跟我打哈哈！

　　你說，你認我這個兄弟不認?！你要不認，我現在掉頭就走！”

　　王楊情不自禁地說:“三，你說啥呢?

　　你這樣的兄弟，我要不認，我不是母老虎倒上樹......

　　咱們兄弟，到什麽時候，只有你不認我，沒有我不認你這一說。

　　這不是事情剛出，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嘛！”

　　萬江帆虎著臉說:“好。既然你認我是兄弟，就把材料給我。

　　我去找王書記，幫你打這個官司。

　　我就不相信，在你們烏蘭山還能羊娃子倒上樹......

　　哎，王哥，剛才你說的母老虎倒上樹，是啥意思?”

　　王楊看看一邊的李麗平，摸著鼻子笑沒吭聲。

　　一邊的李大頭笑著接道:“還能是啥意思，虎B朝天唄。”

　　眾人哄堂大笑。李麗平也忍俊不禁。

　　笑過後，王楊說:“材料倒是都遞上去了，就是王書記和楊市長不家。你就......”

　　“打住！”萬江帆對著王楊做個暫停的手勢說:

　　“你要把我當兄弟，就不要說什麽假如、如果、不過一類的詞。

　　這事交給我了，要不然，還是那句話，我是掉頭就走！”

　　“不說了，不說了。咱們吃飯去吧?”宋財寶插話說。

　　“對對對，吃飯去。給個面子，我做東。”於科長也幫腔。

　　李大頭把大嘴一咧嚷嚷:“你做什麽東，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李大頭！

　　別稱就是李大腦袋。你說，大頭不請客，誰請客?

　　走了，有一頭算一頭，塞上春，吃李大頭去！”

　　眾人哄笑著向外走。李麗平開始收拾屋子，李大頭回頭問:

　　“李襄理，你怎麽回事?走啊！”

　　李麗平笑道:“我可不算在那一頭又一頭裡。你們去吧，我收拾一下。”

　　宋財寶回頭說:“走吧，一塊去。盼星星盼月亮，盼來了救星共產黨。

　　一塊去熱鬧熱鬧，去去晦氣。走，鎖門。所有人都去！”

　　於科長一邊走一邊跟李大頭說:“李兄弟，聽我說，你不能跟我爭！

　　無論如何，給個面子，讓我做這個東。要不然，我就不去了。”

　　李大頭嘻嘻笑道:“這又何必呢。煙酒不分家，有倆咱花仨。”

　　萬江帆說:“走吧，於科長，別客氣了。

　　你跟我王哥不是朋友嘛，何必非要計較這點小事幹嘛?”

　　於科長笑嘻嘻地說:“我這不是想借此機會，來個曲線救國。

　　拉攏腐蝕你老弟一把嘛。將來也好有個進身的資本。”

　　萬江帆笑逐顏開:“行，就讓你腐蝕一把。不過，我是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小心你的投資，一分錢本錢也撈不回去。”

　　於科長喜笑顏開地嚷嚷:“那我也樂意。”

　　宋財寶張羅道:“你們等著，我叫出租車。”

　　萬江帆擺手道:“不用，都上我的皇冠。路不遠擠擠就到了。”

　　王楊看著門口的新車說:“兄弟行啊，開上私家車了。”

　　滿江帆正色地說:“王哥，你可別害我。車是借朋友的。

　　跟我姐你可不能瞎說。這要傳到老爺子耳朵裡面，他一來氣能給我燒嘍！”

　　“把我當成長舌頭女人了?我是怕你不小心，惹火燒身。”王楊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