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科長皺眉說:“真沒有!不是我駁你面子,實在是沒有辦法!
要不然,你這是好事,我怎麽也得幫一把。
現在實在是愛莫能助。不信,你就去上頭問問。”
李麗平笑眯眯地插嘴:“於科長,你這麽大個銀行。
哪個角落裡掃吧掃吧,還不掃出個千八百萬,至於像你說的那樣嗎?”
於科長搖頭笑道:“李襄理,你當我這是糧倉,能掃出東西來。
我這是鐵算盤,一分錢都不會差!有錢沒錢,我還能不知道。”
李麗平說:“那您給我們指條道行不行?”
於科長為難地說:“你們要是能等個二十天一個月的,或許還能有點辦法。
眼下,我是一點招也沒有。”
王楊問:“你估計別的行怎麽樣?”
於科長搖頭:“難說,貸款一般都是年頭歲尾,這時侯怕是誰也不會有多余錢。
要不你別家跑跑,或許碰巧會有辦法。”
王楊站起來說:“於科長,那就謝謝你了!”
出了工商銀行,李麗平說:“經理,要不然,咱們就去別的行試試?”
王楊搖頭道:“你沒看明白,他們不是沒錢,而是因為咱公司出了問題。
前途不明朗,不敢把款放給咱們。這家老朋友都這樣,其它家可想而知了。
不去了,哪都不去了。求人不如求自己,活人還能讓屎憋死。走,回去想辦法。”
轉眼到了星期一。王楊如約要去找胡實。
胡實告訴王楊:“事情解決了。王書記親自找王局長談的,你回去聽信吧。
有一點,小王,我得提醒你一句,弓滿易折,船滿易翻。
人生在世,得饒人處且饒人。”
王楊胡亂點頭。他不知道,市委王書記為了他們的事,大發雷霆!
打電話把工商局王局長叫去,質問他:“大龍公司的事是怎麽回事?”
王局長回答:“他們涉嫌詐騙部隊。為了維護軍民關系,為了維護我市的形象。
經我們研究決定,對大龍公司實施查封。”
王書記質問:“他們詐騙了哪個部隊,詐騙了部隊什麽東西?
是何人在何時何地詐騙的?這些你都調查了嗎?”
王書記將大龍公司告狀信裡的話都引用上。
王局長傻了,喃喃地說:“部隊的同志沒說,我們也沒敢問。
事關軍事機密,我們怎麽敢胡亂問。”
“你不敢胡亂問,就敢胡亂破壞改革開放政策?就敢擾亂我市大好的經濟形勢?
現在不是文革時,現在開始講法制。
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要以法律為準繩,以事實為依據。
你連是誰詐騙的詐騙的什麽都不知道,就敢查封一家知名企業?
誰給你的這個權力?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大龍公司詐騙案成立。
也得由司法部門去查封他們,你們有什麽權力查封?你倒是說說看。”
王局長嘀咕:“我們,我們這也是摸著石頭過河嘛......”
王書記嚴肅地說:“那好。允許犯錯誤,就允許改正錯誤。
你們怎麽把石頭摸起來的,再怎麽放回去。
你親自去,當眾撕掉你們的封條,當眾賠禮道歉,當眾為大龍公司恢復名譽。”
王楊回到公司不久,果然,王局長帶著幾個隨從,來給他們撤封條。
並當面賠禮道歉。
這時侯,王楊明白胡實先前的意思了,應該適可而止。 他想按照胡實吩咐的辦,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但想起自己的誓言,誰貼的封條就讓誰給揭掉......便老實不客氣地照單全收。
最後,張光明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得意洋洋地對王局長說:
“王局長,這樣不行,你們得登報,公開聲明公開賠禮道歉。
要不然,咱們法庭上見,我告你敲詐勒索!”
王局長面色陰冷地帶著他的人走了。
王局長剛走,又來一個衣冠楚楚的小官員。
一臉惶恐進門怯懦地問:“哪位是王總經理?”
王楊迎上去,疑惑地問道:“我就是王楊。你是哪個,有事嗎?”
小官員一把握住王楊的手,激動地說:“王經理,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本人是電視台的崔明,本人失察,下面的工作人員失誤。
在不明白真象的情況下,就把貴公司被查封的消息播發出去。
為貴公司造成了不良影響,我們馬上就更正錯誤!
在電視節目裡,公開向貴公司賠禮道歉,為你們消除不良的影響。”
王楊恍悟,淡然道:“那好,那就謝謝你們了。”
崔明依舊抓住王楊的手不放,囁嚅著說:
“王經理,你看,你能不能出面跟王書記說一下,就不要再追究責任了吧?”
王楊還沒有說話,張光明先嚷嚷起來:“不行,絕對不行!
你知道你給我們造成直接經濟損失是多少,間接損失又是多少?
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已經是客氣的。還想讓我們替你求情,休想!”
崔明可憐巴巴求王楊:“王經理,你大人有大量,就幫我說句話吧。”
王楊看了滿江帆一眼,見他微笑搖頭。便說:
“崔台長,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也不是我記恨你。
實在是我沒有這個權力,也沒有這個能力,去幹擾市委市政府的工作。
實在是對不起,愛莫能助。”
崔明訕訕地走了。王楊對萬江帆說:“江帆,放他一馬算了。
苦巴苦熬了半輩子弄個小科級,真要給擼了,一輩子沒指望了。比殺他還難受。”
萬江帆猶豫不決,張光明嚷嚷起來:“萬總,不能放過他!
你是沒看見,當時他們有多牛氣!
我跑上跳下地托門子找關系,請客送禮,哀求他們。
就差給他們跪下叩頭了,他們就是不依不饒。
為這事,我在公司提了二萬塊錢,都花了,還欠了一勾子債呢。”
王楊聞聽此言,驚異地望宋財寶,宋君寶微微搖頭。
意思是不知道拿錢的事,也讓他先別追究。
萬江帆說:“那就這樣吧。咱們也不追究了,也不去說這個情。
王書記他們愛怎麽辦就怎麽辦,結果如何,就看他們的命了。
對了王哥,這事了了,咱們是不是也應該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