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笑一會,萬山紅笑問王楊:“傻阿丙,你去三家巷。
是去找區桃表姐,還是找文婷表妹......”
萬山紅說著話,禁不住地看看梅笑紅和自己,忍不住捂住嘴嬌媚地羞笑起來。
王楊看看身邊的一對麗人,訕訕傻笑。
梅笑紅俏臉一紅,羞笑道:“就是不知道怎麽走。
要不然,去看看歐陽山先生筆下的三家巷,憑吊品味一回,也真是滿不錯的。”
王楊便去問門僮,兩個門僮是一問三不知。
他便又去問出租車司機,也是問誰誰搖頭。
王楊問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人知道三家巷在哪。
便回來,衝著梅笑紅和萬山紅,訕笑著說:“或許這也是虛構的,咱們不當真了。
我是沒目標了,你們說去哪?”
萬山紅說:“那就去南方大廈。我就知道那。”
梅笑紅說好,王楊卻無所謂地嘟囔:“行。我是瞎子趕車——聽驢的。”
萬山紅忍不住瞪了王楊一眼,情不自禁地笑道:“先讓你佔個便宜。
回頭從大廈出來,買東西你馱上,就知道誰是驢不是驢了。”
到南方大廈一下車,王楊就被一種濃鬱的、撲鼻而來的香氣吸引。
再看梅笑紅和萬山紅,也是聞香四顧,一副食指大動的樣子。
三個人順著香氣一看,路邊有人在賣菠蘿。
那股濃烈甜蜜的香氣,就是菠蘿發出的。
三人相互望望,都是喉嚨蠕動,口角生津,便不約而同地笑著向菠蘿攤跑去。
那一刻,三個人都恢復了人的天性。
菠蘿攤掛著黃登菠蘿的牌子。出售的菠蘿有整個的,也有切好泡在鹽水中的。
三個人急不可待地買了三塊切好的,笑嘻嘻地吃起來。
真是果汁如漿,甜似蜜糖,香氣衝鼻。
那一刻,他們快樂的孩子一樣。也不想逛商店了,大街小巷轉悠著,買小吃。
烏蘭山,槍擊案中的受害者死了,事情嚴重起來。
本來,事情雖大,可也不太難辦。
拖一拖,晾一晾,瞞一瞞,捂一捂,調節調節,做做工作。
把受害者的醫藥費報了,給他照常開工資,另外再給幾個營養費。
回頭再給羅虎一個處分,把宋財寶放嘍,也就萬事大吉,皆大歡喜。
中國許多有背景的事情,差不多都是這麽辦的。
槍擊一案,有許多人也正在這麽辦理。然而,人死了,事情就難辦了。
中國有句老話,叫做人命關天。不管出多大的事情,只要不死人,就太平無事。
一死人就不好辦了。這也是尋常百姓,走投無路時,常用的最後一招。
這麽一來,此案的後果難料。
為此,大龍公司的人坐不住了,匯集在一起討論案情。
核心成員是林愛瓊、曾國祥、李麗平、張光明、白樺樹、劉家駒、馬大海。
外圍人員是趙廣大、張會計、陳工、小陸等人。
顧問是馬識途,旁聽是胡麗、劉鳳霞、吳麗媚。
曾國祥唱主角,既是法官又是律師還是原被告。
林愛瓊問曾國祥:“祥子,你老跟法律打交道。依你說,這事最終會怎麽樣?”
曾國祥一本正經地坐在最中央,小茶水喝著,小煙抽著,小母老鼠眼翻棱著。
煞有介事地說:“嗯,這個事,事情嚴重,
事態複雜。 這就看怎麽看,怎麽說,怎麽辦了。”
“到底會怎麽樣,你就快說吧?!”林愛瓊急的眼珠子似乎都在冒血。
白樺樹安慰說:“嫂子,你先別著急,聽聽祥子怎麽說。
他雖然不懂法,可他常常違法,總比咱們明白些。”
曾國祥翻棱著眼珠子嚷嚷:“什麽話,敢說我不懂法。婚姻法我不懂。
要說刑法我是倒背如***通刑法的人,大概除去製訂這部法律的人,
就是我了。他鬧不好還不如我。他只是理論的東西,我是實踐出真知......”
“好了,曾總,你就別費話了。看把嫂子都急成什麽樣了?!”
李麗平苦笑著打斷曾國祥的車軲轆話。
曾國祥卻連連擺手說:“李襄理,你們別打斷我行不行?
我說的沒有費話,我要是不先把法律和實際結合起來。
給你們講講清楚,你們聽不明白我下面的話,搞不懂黑白......”
林愛瓊急的直拍大腿道:“行了,那你就快說吧!”
曾國祥不以為然地說:“嫂子,別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林愛瓊心說,我連冷水泡飯都吃不下了,還吃熱豆腐。
但她不敢再打斷曾國祥的話,怕越扯越遠了,隻好耐下性子聽。
曾國祥接著說:“這裡面有幾個關健的地方, 就看辦案人怎麽去對待了。
如果說,辦案人向著咱們,可以辦成這樣:宋哥是見義勇為,不但沒錯還有功。
應該受到表揚獎勵。而羅虎身為公安乾警,公共場所公然持槍行凶,打死無辜!
就可以判他重刑。這是一方面。再反過來說,如果辦案人員是他們的人,
可以辦成這樣:羅虎是執行公務,遭遇抵抗,槍走了火,誤傷人命。
他最多受個處分,受獎也不是沒有可能。
咱們市上不出過這樣的事嘛,烏LS區公安分局的李二逼。
在追擊逃犯蔡包子時,開槍打蔡包子,結果把另外一個人打死了。
李二逼不但沒受處分,還因此立了個三等功,把事情遮掩過去......”
咕咚一聲,林愛瓊從凳子上仰面摔倒。
“嫂子,你怎麽......”李麗平等人慌忙搶救。
李麗平把林愛瓊扶起來,趕緊掐人中。過了一會,林愛瓊哎喲一聲醒過來。
李麗平急忙對曾國祥遞眼色說:“曾總,說關健的,說沒事的。
別扯那些嚇人的,用不著的......”
曾國祥也醒過腔來,趕緊大聲說:“我可以斷定,就是辦案人再偏心!
宋哥也會一點事都沒有!這點,我可以用腦袋擔保!”
林愛瓊立馬精神起來:“祥子,你宋哥真沒事?”
白樺樹笑容可掬地對林愛瓊說:“真的沒事。
嫂子,國祥只是在分析咱們究竟會吃多大的虧,怎麽才能少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