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少虎瞪大了雙眼看著那個口出狂言的年輕人,堅毅的嘴唇在微微顫抖著,一雙青筋暴突的雙手死死的抓著馬韁,額角上隱約有一顆晶瑩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流下。
“他不是死了麽?”
一個念頭不可遏製從心頭用了上來
“被滅神炮正面擊中的人,怎麽可能還活著?”
“那種傷,不是說根本無法醫治嗎?”
“難道隻是長得相似而已麽?”
無數的念頭在韓少虎的腦子裡飛快的劃過,那個叫李白的年輕人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那如九天魔神般的身影已經牢牢的鐫刻在他的靈魂之上,同時刻上去的還有那深深的恐懼
就是因為他自己才從長安的九城兵馬司被調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也就是因為他自己那原本一片坦途的前程變成了泡影
現在老子都混成這樣了,你他娘的還來找老子的麻煩!!
韓少虎死死的盯著那個年輕人,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咦!”
但看著看著韓少虎忽然眼前一亮
“他好像沒有劍氣!”
這個新的發現讓韓少虎那灰暗的心情射進了一道陽光
沒有劍氣的劍客,就如同拔了爪牙的老虎一般,雖然威脅尚在可卻有如天淵之別。
而那個長相酷似李白的年輕人自始至終就沒有發出過哪怕一絲的劍氣,按道理說,自己這邊兵強馬壯,哪怕是全盛時期的李白也的認真對付,可是現在他連一個像樣的大招都沒發出來。
也許,可以博一下?
我還有三個整編的大隊用人海戰術磨死他,
這個想法一出現便如同野草一般在韓少虎的腦子裡面瘋長。
想到這裡,韓少虎的精神猛的一振
沉聲對著自己的部下下令道
“結圓陣將他圍起來,弓箭手放箭,老子倒要看看,這個口出狂言的家夥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喏!!”
眾軍士齊齊向前一步,整齊劃一的腳步將大地也震的轟轟作響,前排的的刀盾手將手中的近一人高的牆盾立在身前,後排的長矛手也將長矛從盾牌的空隙間伸出直直的指向不遠處的年輕人。
後排的弓箭手更是彎弓搭箭,隨時準備偷襲
整個陣型整齊無比,毫無破綻可鑽,像一堵長滿了尖刺的城牆一般像那年輕人碾去
而那年輕人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那齊整如林的軍陣所帶來的壓迫感一般,一矮身將手中的橫刀向身後一甩,便急速的向軍陣衝了過來.
看到那年輕人衝了過來,坐在哦馬上的韓少虎卻笑了出來
他現在已經非常的肯定,這個年輕人身上沒有一絲的內力與劍氣,雖然說他的步伐靈動輕快,但沒有了內力的加持,一旦體能耗盡就隻有死路一條。
韓少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勝券在握的微笑,折騰了一個晚上現在他終於可以放心了
“立盾!”
見那年輕人衝了過來,韓少虎身邊的副將急忙下令
“轟隆”
前排的刀盾手將手中的盾牌猛的往地上一落,身體整個頂在盾牌的後面,密集的盾牌形成了一片連綿不斷的盾牆,將那年輕人的去路遮蔽的嚴嚴實實。
“預備!!”
又一聲命令從副將的口中傳達了出來
一杆杆一丈多長的長矛從盾牆的縫隙處微微回縮,那一雙雙隱藏在盾牌後面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快速奔來的年輕人,
就等候長官的一聲令下,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定死在當場。 近了,近了,還有五丈
“穩住!”
副將的聲音衝陣後傳來。
還有三丈
“穩住!!”
副將的聲音微微變大,右手高高的舉起
“刺”
就在那個年輕人來到軍陣前不到五尺的時候,副將那高高舉起的右手狠狠地往下一批,同時口中發出一聲暴喝
“唰!!”
一排精鐵打造的長矛就如同一條條出洞的怪蟒一般從盾牌的縫隙中直射而出,看準了那年輕人的周身要害便狠狠地扎了過去。
可是那疾奔向前的年輕人身體一陣詭異的晃動,竟然就這樣消失了
“殘像?”
不使用內力的加持單單靠身體的力量抖出殘像麽?
馬背上的韓少虎猛的坐直了身體,兩隻眼睛瞪得如同牛鈴一般
“在上邊!!”
忽然有人叫到
韓少虎急忙抬頭一看,只見那一輪皎潔的明月之中一個手持長刀的身影在迅速變大,一抹雪亮的刀光正向著自己劈來
“不好!!”
韓少虎大驚,但此時撥馬逃竄已是來不及了,他單腿甩蹬身體向外一倒用一個十分狼狽的姿勢滾下馬來,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那輪明月般的刀光
“砰!!”
刀光一閃而過,一個碩大的馬頭跌落在地上,劇烈噴射的馬血將空氣染得一片粉紅,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腥氣
與馬頭同時落地的還有那個年輕人,只見他落地之後並沒有任何遲疑,提臂展肘手中刀光一卷,化劈為刺對著跌落在地的韓少虎的胸口便扎了過去
“保護都督!!”
一旁的副將高聲喊道
三個手提牆盾的親衛連忙上前一步將落地未起的韓少虎擋在了身後,與此同時三條長矛也從盾後刺出將那年輕人前進的路線完全封死
“當當當當~~”
一連串金鐵相擊的聲音響起,那年輕人身形一扭,手中的長刀便化作一片雪亮的刀光,以極快的速度劈砍到相自己刺來的長矛之上。
持矛的親衛隻覺得手心一麻,一股大力從矛尖上傳來,整條長矛就好似風中落葉一般顫抖不休
“砰!”
一聲悶響過後,那精鐵所鑄的長矛竟然就在他的手心裡碎成了一堆鐵渣,那四處飛濺的碎片深深的嵌入到了他的手心裡,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的向後一縮,原本防守嚴密的盾陣終於出現了一絲縫隙。
“機會!”
奮力一擊劈碎長矛的李二眼前一亮,揉身上前抓住那一閃而過的機會,手起刀落便向韓少虎砍去。
在此刻時間仿佛都停止了下來,每個人的表情都猶如浮雕一般凝固在所有人的臉上,副將臉上的焦急,親衛隊嚴重的憤怒,以及韓少虎臉上那抹猙獰的微笑。
“微笑?!”
李二心頭一沉,多年來行走在生死邊緣的自覺告訴他其中定然有詐,他甚至沒有多想手中的長刀便收了回來護在頭臉之間
“砰!”
一聲悶響傳來,李二隻覺得中長刀被什麽東西打中了,一陣大力傳來,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長刀之上。
李二連忙一個後翻將擊打在長刀之上的力道借後翻之勢卸掉,站立當場向韓少虎那邊望去。
只見此刻倒在地上的韓少虎已被他的親衛甲士牢牢地護在其中,手中一柄還冒著煙的鐵管正直直的對著自己
竟然是魔導機關炮,這種用機關術鑄造的魔導器存世量並不太多,今天竟然在一個邊軍的下級軍官手中見到了一柄,看來他還真是命不該絕呢。
李二攻勢被阻卻也不在戀戰,連續兩個空翻跳出圈外,看了一眼手中那一布滿裂痕的橫刀,微微苦笑了一下,便把那已不堪使用的橫刀丟在了地上。
“還是失敗了啊”李二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