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少虎的命令下,隊伍很快的整頓完畢,富有經驗的下級軍官將百十人的隊伍擺成了一個很簡單的三才陣列
刀盾在前,長矛在後,弓箭最後
普普通通的陣型卻可以將遠、中、近三個距離上的敵人都覆蓋在攻擊范圍之內,真正做到進退有度,攻防一體。
在這種敵我不明的情況下這種相對保守的集團推進模式才是面對未知的最好選擇。
韓少虎帶著自己的親衛隊吊在陣列的後方,看著前軍那刀槍如林徐徐前行的狀態,讓他那煩躁不安的心也略微得到了些許的安慰
“碎風彈驅霧,炎爆彈放火”韓少虎面色冷峻的下達著命令。
命令很簡單,卻也很毒辣,
直接命中了偷襲者的弱點
然就是人少
雖然剛才辛六子的表述亂七八糟,但是韓少虎卻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關鍵點
“他!!”
辛六子在形容那個惡魔時用的是“他”而不是“他們”
而且自己在山坡上俯瞰戰局,也沒有發現大規模接戰的跡象,也就是說,襲擊者很有可能是個小規模的團隊或者隻有一兩個人,隻是他們的身手顯然極好,才可以借用地形與濃霧的掩護將進入村子的士兵悄無聲息的殺掉。
“你要玩,老子就陪你玩玩,看看沒有掩護的你們能不能擋得住老子的惶惶軍威!!”
韓少虎咬牙切齒恨恨的說道
到底是飽經戰陣的宿將即便怒火中燒卻也不失了冷靜
訓練有素的士兵反應很快,後排的弓箭手在接到命令後邊紛紛從各自隨身的皮囊中掏出各種顏色彈丸綁在箭支之上,點燃了火引便拋射了出去
“轟!轟!......”
一連串悶雷般得的巨響在夜空中炸響,呼嘯的狂風從平地卷起,將那濃稠的如牛奶般的濃霧撕扯的支離破碎,一排排茅草為頂,土坯為牆的房屋從濃霧之中露出身影。
“嗖~~嗖~~”
另外的幾支羽箭也飛上了半空它們的目的地正是那剛剛露出身形的茅屋,那些流星般的羽箭在半空中爆裂,灑下一片明豔的火雨。
那些顏色金紅的雨點非常輕,在碎風彈引起的狂風之下,如同六月裡的柳絮一般飄飄灑灑的向四外飛去,一旦沾到了任何東西,便附著其上開始劇烈的燃燒起來。
不大一會被火雨沾到的房屋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火堆一般開始熊熊燃燒起來,那噴薄的火焰就好像是地獄惡魔的觸手一般,帶著極高的溫度努力的向天空延展,整個村莊都被這高漲的烈焰照的一片通明.
熊熊燃燒的火焰帶著高溫的氣浪下四外翻卷著,那些有水汽構成的霧團被那火焰一衝便消失不見,幾乎在一瞬間,村口處的濃霧就被清理的乾乾淨淨,露出了村莊的本來面目。
可正在徐徐前行的士兵們卻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在通往村子裡的石子路上橫七豎八的倒著十幾具身穿黑衣的屍體,從他們身下洇出的血液來看這些人卻早已死去多時了。
他們有的靠在愛牆邊上,有的躺倒在路的中央,身後那拖出老長的血痕分明在講述著他們頑強求生的欲望,在哪一雙雙早已失去了神采的眼睛裡寫的滿滿的都是恐懼與絕望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士兵們都沉默了
他們很難相信這些素以悍不畏死的第一大隊竟然被人向殺豬宰羊一般,全殲在這個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
難道真有惡魔麽?
每個人都在不由自主的想著,
原本堅定的眼神之中也蒙上了一層叫做恐懼的陰霾。 他們總覺得在哪熊熊燃燒的大火後面那片幽暗深遠的黑暗中,一雙充滿了殺意的赤紅雙眼在冷冷的看著自己,就好像一把冰涼的刀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
“收殮屍體,繼續前進”
冰冷的聲音從後軍傳來
說話的正是韓少虎
此時的韓少虎看到這滿地的屍體,眼角眉梢也是猛的一跳
“竟然隻有一個人!”韓少虎心中暗忖
剛才他雖然沒有上前,但是憑借超長的眼力與經驗,他也敏銳的發現這些死去兄弟身上的傷口,無論位置、力道、角度都是一般無二,極其相似。
一擊必殺
這樣的能力恐怕隻有那傳說中的刺客家族才能夠做到吧,韓少虎本來落下的心又猛的提了起來。
隊伍有條不紊的向前行進著,一發發的碎風彈和炎爆彈,向不要錢一般的向四下灑去,整個村莊很快就燒成了一片火海。
狂躁的火焰翻滾著咆哮著,騰飛的火頭將整個村莊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而士兵們卻也終於看到了,辛六子口中的惡魔
這是一個瘦高的年輕人,身上的粗布麻衣已被鮮血染得通紅,他拎著一把軍中常用的製式橫刀,正向腳下的一個黑衣人的勃頸上抹去
“都督,救我!!”
那黑衣人一見援軍到來,本來已經萬念俱灰的他,竟然燃起了一絲生的希望連忙掙扎著聲嘶力竭的喊道,那聲音中蘊含的絕望與恐懼讓所有聽到這聲呼喊的人都心中一寒。
可是這會有用麽?
顯然沒有,如果求饒有用的話,那麽至少半個村子的婦孺都應該能活下來,可是現在呢?
他們的眼睛都還沒有閉上啊。
李二一手抓著那黑衣人的頭髮,手中橫刀隨意的在他的脖頸間一抹,刀鋒劃過骨骼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在這嘈雜的夜裡竟然如此清晰
哪黑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的慘叫就被李二利落的割下了頭顱
那頭顱上的兩隻眼睛瞪得極大,臉上的五官扭曲而猙獰,殷紅的鮮血順著脖頸出的斷口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著。
“噗!”
無頭的屍體在噴出最後一蓬熱血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而那年輕人卻將手中的頭顱一甩扔到了韓少虎的軍陣之前,慢慢的轉過身來,用手中的長刀指著韓少虎說道
“你們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