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卿媚一直帶著程銘來到一間房間裡,這房間的布局和酒店的房間倒是很像。
程銘坐到床邊,高卿媚拿了個藥箱,也坐到床邊來。
高卿媚拿了一個棉簽,沾了些酒精,輕輕的在程銘的胳膊上擦拭著。
因為離的太近,程銘能聞到她身上時不時的發出的淡淡清香,很是好聞。
他看向她的頭髮,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披散在肩上,因為動作的原因,頭髮會時不時的觸碰到他的胳膊上,有一種癢癢的感覺。
程銘將目光下移,定格在她明亮的大眼睛上,不得不說,高卿媚的眼睛真的很漂亮,這世上恐怕很少有這麽明亮漂亮的一雙眼睛。
可惜這漂亮的眼睛此刻正瞪著自己,程銘咳嗽一聲,尷尬的將目光下移。
高卿媚的小臉微紅,在心裡狠狠的罵著程銘,男人果然都是色狼!自己給他上藥呢,他倒好,赤果果的盯著她的臉看!現在倒是不看她的臉了,不過又往下看了!
程銘感覺自己再不能往下看去了,他現在腦海裡都是高卿媚性.感的鎖骨,漂亮的眼睛,還有那傲人的胸部。
雖然他本人無欲無望,可他現在的身體可是肉體,萬一起了反應可真是尷尬了!
見這程銘還看自己,高卿媚拿著棉簽的手用力的一按。
程銘疼的皺了下眉,看了眼高卿媚的表情,高卿媚似乎在偷笑,但看見他在看她,立馬就不笑了,可嘴角還是上揚的。
高卿媚又拿出一個乾淨的白紗布,在他的胳膊上纏了幾圈,纏的過程中,涼涼的指尖時不時的碰到程銘的胳膊,讓他的胳膊更加癢癢了。
“好了。”
高卿媚收回東西放進藥箱,站起身將藥箱放回原處。
程銘皺眉看著胳膊上纏著的繃帶,這繃帶太勒胳膊,做什麽都不太舒服,他手向著繃帶伸去,準備將繃帶扯下來。
高卿媚放好藥箱,一回頭就看見程銘要把繃帶扯下來,連忙開口阻止道:“你幹嘛呢?”
“這個不舒服,我要扯下來。”
程銘回道。
“不許扯,你扯下來我還要再給你包扎一次!”
高卿媚認為程銘就是想讓她再包扎一次,好佔她的便宜!
程銘放下了手,他可以一會兒出去了再扯。
高卿媚哼了一聲,邁著腿先走出去,程銘跟在身後出去,開口道:“告訴你哥我先走了。”
“程先生慢走。”
高卿媚再怎麽對剛才的事情不樂意,也知道要對程銘尊重。
程銘點點頭,剛要抬腿,高卿媚突然叫住了他:“程先生等一下,你轉過來。”
程銘轉了過來,就聽哢嚓一聲,高卿媚舉起手機與他自拍了一張。
“程先生,我能加你微信嗎?”
高卿媚收起手機問道。
程銘擺擺手:“我不怎麽玩微信。”
“沒事,就加一下嘛。”
高卿媚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程銘將手機遞給她,他倒是無所謂,反正他也不玩微信,加個好友也無妨。
“好了,還你手機。”
高卿媚將手機遞回給他。
程銘拿過手機,向著樓下走了。
高卿媚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她剛才看見沈七月給程銘發了很多微信,但程銘連看都沒看,她現在就把她和程銘的自拍發到朋友圈裡,沈七月一定氣炸了。
一想到沈七月跺腳的樣子,高卿媚就忍不住偷笑起來。
……
程銘看著手機屏幕上許念念三個字感到疑惑,許念念除了上次為了唐雪諾給他打過一次電話,再就沒打過電話,按照她的性格,能給他打電話,莫非又出了什麽事?
程銘還是按了接起,但對方並沒有說話,直到他要掛了,對方才緩緩開口道:“我是柳薇月,我在你家,十分鍾之內到,不然你的未婚妻我可不保準會發生什麽事情。”
說完,她就掛了。
程銘目光寒冷,上次他沒有搭理柳薇月,結果她竟敢綁架他身邊的人,怎麽說許念念也是因為他受傷,他應該去救她,而且這柳薇月已經是第二次來挑釁她了,不給她些顏色看看,怎麽對的起程銘的身份?
程銘剛走幾步,沈七月的電話又打來了,他看了一眼,直接掛斷了,現在是手上的事情要緊。
很快程銘就到了家,推開門他看見閉著眼躺在地上的許念念和坐在沙發上的柳薇月。
“你倒是回來的挺快,看樣子你很心疼你這未婚妻?”
柳薇月從沙發上站起來。
程銘沒有回話,而是慢慢的走進許念念,上下打量幾眼,檢查了一遍,發現她沒事,這才看向柳薇月。
“你喜歡她什麽呢?是相貌還是身材?”
柳薇月慢慢的朝程銘走過來,一隻手就要向程銘的臉摸來。
程銘厭惡的將她的手打掉,柳薇月低著頭,顫抖著看著自己的手,雙眸低垂:“你竟然厭惡我到這種地步嗎?”
“你為什麽討厭我呢?我到底哪裡不好?”
柳薇月仿佛自言自語般,兩手摸著自己的臉,眼底一片朦朧。
“你這種陰狠毒辣的女人,怎麽不讓人厭惡!”
程銘退後幾步,拉開與她的距離。
“你厭惡我?好極了,你不是喜歡她的美貌嗎?信不信我讓她毀容?我看你還喜不喜歡她了?”
說完,柳薇月對著許念念的位置用手一甩,數十隻黃色的蟲子向著許念念的臉上爬去。
“這些蟲子可不是隨便能踩死捏死的哦?你去踩它們,它們只會鑽進你的腳裡,鑽進你的手心裡,吃掉你哦。”
柳薇月張開嘴,哈哈的大笑起來,這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刺耳。
那地上的黃蟲慢慢的蠕動著,時不時的發出刺鼻的臭味,連程銘看了都感覺惡心至極,不難想象這柳薇月竟然在家裡養這種蟲子,而且是很多這樣的蟲子,每天同吃同睡,她是怎麽忍受這種環境的!
第一百零一章變態的愛
“班門弄斧!”
程銘從兜裡掏出數根銀針,向地上的蟲子刺去。
隨著數根銀針扎入,那蟲子疼的躬起軟軟的身子,綠色的血液慢慢流了出來,接著躺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怎麽會?這可是我精心培養的蠱蟲!”
柳薇月驚訝的看著地上的蠱蟲。
程銘抬手一揮,柳薇月的身子飛了出去,直接摔在了牆上。
柳薇月吐了一口血,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目光陰狠的盯著程銘說道:“我總感覺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你也和以前不一樣。”
程銘雖然沒有接觸過她,但知道記憶裡的她。
“我確實不一樣了,我的性格,我的臉,我的胸都不一樣了,你知道為什麽嘛?”
柳薇月擦了一下嘴邊的血。
程銘並沒有興趣知道,而柳薇月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程銘說著:“因為你,全都是拜你所賜,你不是喜歡尖下巴大眼睛的女孩嗎?你不是說我太呆板了太傻了嗎?你不是說我的胸太小了嗎?你看我現在變成了你喜歡的樣子,我好不好看啊?你為什麽還不喜歡我呢?”
程銘的記憶裡有過這段記憶,這個柳薇月對原先的程銘表白了,但是被原先的程銘拒絕了,理由是她不是他喜歡的樣子,胸也不夠大。
可這個故事還有下半段,等柳薇月走後,馬胖子問道:“你這麽說太傷柳薇月的心了吧?”
原先的程銘無所謂的擺擺手:“我和柳薇月不是一個路子的,柳薇月是那種乾淨淳樸的女孩,我還是別去禍害她了,反正我的妞多。”
原先的程銘沒有做錯,錯的是柳薇月,不該因愛生恨,結果讓她自己變成了一個妖不妖,鬼不鬼的人。
“錯的是你罷了。”
程銘冷冷的說道。
“我做錯了什麽?我只是愛你而已,為什麽你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柳薇月眼裡含著淚,一步一步的向著程銘走過來。
“你的愛只是變態的執念。”
程銘又一甩手,將即將走過來的她甩了出去。
“咳咳。”
柳薇月捂著胸口,支起一隻胳膊試圖慢慢的爬起來,另一隻手手裡還拿著正蠕動的蠱蟲。
如果程銘剛才不將她甩開,那蟲子就要被她扔到他的臉上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本尊,你可知後果?”
程銘五指彎曲,向柳薇月的脖子抓起,慢慢的將她的身子提起來。
“咳咳。”
柳薇月抓著他的手,四肢在空中胡亂的撲打著,眼睛翻著白眼。
柳薇月手向著兜裡摸去,抓著一隻蠱蟲向程銘扔去,程銘將她的身體一甩,又一指將蠱蟲凌空劈成兩半。
“你現在確是好厲害,和以前不正經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柳薇月倒在地上徹底是起不來了,她現在渾身都疼,連呼吸都十足的疼。
“可你這樣子,我也是愛的,你這麽對我,我也愛你,我一點也不在意!”
柳薇月又說道。
“哦?不在意?那你剛才扔的蠱蟲可是蠱蟲裡最厲害的一種吧?如果進了我的身體裡,片刻就會吃了我的內髒,你還說不在意?”
程銘好笑的看著她。
“竟然又被你知道了?哈哈哈,我就是想要你死,我要和你同歸於盡,我們在地獄裡做一對也不錯啊!”
柳薇月紅著眼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厲鬼一般。
“頑固不靈!”
程銘又一掌甩過去。
柳薇月又被這一掌打的吐了一口血,她現在已是狼狽不堪,頭髮亂糟糟的披散著,臉上衣服上全是血,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兩隻手彎曲著摳著地。
“你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柳薇月艱難的開口問道。
程銘並不感興趣,背著手看著地上的柳薇月。
柳薇月眼球向上邊看去,回憶著從前:“大一時候我媽重病,班裡舉行捐款,班裡的那群有錢人一個個對我冷嘲熱諷!他們逼著我跪下道謝,說如果不這樣就不捐款,他們把我當成玩笑來看,尤其是宋建同!他帶頭讓那些人欺負我,還對我動手動腳。”
“所以他活該!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醒過來了!我在他體內下了蠱,還扎了小人,現在他外表是植物人,其實他只是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也不能睜眼,但能感受到疼痛,現在他的身體裡有無數隻蟲子啃咬著他,他就在絕望中慢慢被吃光吧,哈哈哈。”
“可是你不一樣,你給我捐了一大筆錢,也沒對我做任何事,從那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而我相信你也是喜歡我的,要不然你怎麽會捐給我那麽多的錢呢?”
柳薇月不知道的是,程銘捐給她的十萬,對於程銘來說只是很少的零花錢而已, 所以他對這錢根本毫不在意,捐了就捐了,就當做好事了。
程銘歎了一口氣。
“我沒想過再一次見到你會是這樣的場景,我幻想過無數的畫面,沒想到竟然是這麽糟糕的情景,反正我也人不人鬼不鬼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柳薇月絕望的說完這句話,從兜裡掏出一把刀,向著自己的胸口刺去。
程銘一揮手,一股風向著她的手打去,將她手裡的刀打掉在地上。
“看你是可憐人,既然你遇見了本尊,本尊就給你次重生的機會,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控住了。”
說著,程銘向她走去,手掌落在她的頭上方。
“啊啊啊。”
柳薇月翻起白眼,面容痛苦,隨著頭上方一絲白乳色的光芒被程銘抽走,她才漸漸的恢復正常。
“這是?”
柳薇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現自己心裡現在一點恨意也沒有了,而且身上的傷也好了。
“你走吧。”
程銘一揮手。
柳薇月咬住嘴唇,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裡很是複雜,她怎麽都無法把眼前的程銘和以前的程銘聯系到一起,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她拍了拍身子,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深深的看了一眼程銘,便低下頭走出了別墅。
走了許久,她又忍不住回了頭,看著程銘的背影,終是放下心結走了。
柳薇月走後,程銘回頭看向躺在地板上的許念念,剛想抱起她,又一想她醒來肯定又要說些什麽,還是讓她睡在地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