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為帳來,地為床。
..............
.............
睡夢之中,祁德山在高空仰望背著魚竿,戴著草帽,放生高歌的巨人。
但這次,他也僅僅是聽清了一句。
就又被巨人說驚醒。
“咳咳咳......又是那個夢境。”
隨著大腦意識的複蘇,身體也蘇醒過來。
緊接著周身各處傳來了,撕裂的疼痛感,仿佛身體周圍有無數的小蟲,在啃咬撕扯自己的身體。
祁德山大叫了一聲,雙腿一用力,站了起來。
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師父.....師父.....那個流氓醒了。”
聽到弟子的話,朧雷轉過頭,伸手一彈。
“喊什麽喊.....進去好好帶著。別動。老老實實的呆著,養傷。”
聽聲音十分耳熟,好像再那裡聽到過這人話說。
雙眼還是沒有適應,頗為明亮的洞府環境。
祁德山隻隱約看到有幾道身影,其中一道黑影伸手衝自己輕彈。
他額頭吃痛,應聲而倒,後仰著倒在了池水裡。
一入池內,祁德山便感覺自己,全身放松下來,使不出力氣。
眼看就要昏睡過去,祁德山腦子突然蹦出了一個念頭。
“自己要嗆死在水池之內了。不,不行。我還要修成仙人呢。還要讓家族重返榮光。”
幾道念頭,連續閃過,祁德山強忍著倦意,掙扎的坐了起來。
紫白色的池水,被祁德山的動作,驚起了水花。
飛在空中,發出了嗶哩啪啦的響聲。
祁德山這才看清,偌大的池子內,承裝的並不是什麽普通的清水,而是雷電。
準確的說,是雷電高度凝煉後,用神通化成的雷水。
撕扯他身體的也不是什麽千萬億的小蟲子,而是這一池子雷水。
“師父,他又起來了。”
小姑娘,看著祁德山又掙扎起來了。
用手捂著紅臉,連忙向正在試驗新法術的師父,報告了。
朧雷撇了祁德山一眼,見他身上毒的已經去了大半。也就不在管他。
“算了,不要管他了。你今天練功了嗎?快去練功吧。”
朧雷的語氣十分溫柔,全無對待四劍君的那種強勢的態度。
就好像一位慈祥的母親。
祁德山雙眼剛剛適應,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震驚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嘴長得老大,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兩人都不說話,朧雷安心的試驗,之前想道的法術。
祁德山,就這麽坐著,在腦子整理,都發生了什麽事情。
洞府之內,恢復到了日常的狀態。
只是偶爾會有,爆炸的聲響。
過了,有半個時辰。
朧雷這才放下手中,散著亮晶晶光芒的東西。
向祁德山走去,也沒有搭話。
就是在池子的邊緣,盯著祁德山不說話。
“朧雷仙師?”
祁德山,想要起身行禮時,才發現在自己身上什麽都沒有穿。
隻得輕輕點頭示意一下。
“你身上的毒,我已經給你解開了。順便,還把你體內潛在的血脈給激活了。現在是不是覺得,全身充滿力量,對於靈氣的掌控也比之前要好的多了。怎麽樣,來我這邊吧。雲瀾可給不了你這些東西。
而其她弟子頗多,也沒有時間教導。我門下除了婉清一人外,就無其他人了。雖然按照規矩,你還是記名弟子,但我可以讓你給還丹境界的待遇。其他門裡,弟子都在增強的修行資源啊、靈脈啊、法術啊、靈田啊。我這有的是。怎麽樣。” 朧雷說出了一番,十分有誘惑力的條件。
換成是其他,估計早就直接跪倒在朧雷的腳下,大聲含著師父二字了。
聽到朧雷的話,祁德山瞬間就想起了沈敖君。
一股怒火瞬間湧上了心頭,這等不義之事,他自然是不會去做,也不屑去做。
祁德山搖了搖道:“一日為師,就不敢忘記師恩。德山,能來到這裡,全憑雲瀾師父的器重。我不可叛師而去。”
朧雷好像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一般。
也不意外,表情不變,神情依舊平淡的點點頭。
“既然身體沒事了,就起來開始課程吧。正好,最近仙人傳法。我也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那邊有乾淨的衣物,你去找一件穿好,跟我來。你的東西也都在那邊放著。”
說罷,朧雷腳下暗雷湧動,將她整個人托起,衣襟飄飄的飛出了洞口。
眼瞧周圍沒人了,祁德山這才從雷池中,邁步走了出來。
兩步三步的就來到了衣物架前,拿出一件身形跟自己差不多的套了在身上。
心裡這才松了口氣。
終於是不用露著屁股,滿處跑了。
穿戴好了,東西也都帶上。
“跟我過來吧。”
祁德山剛一走出洞門口,就被朧雷用法術攝住,也多言。
只是讓他跟著。
說是要跟著,其實就是被朧雷用法術帶著一起遁走了。
朧雷所用的雷遁,速度極快。
破空聲夾雜著幾聲雷鳴之後, 兩人便已經到了目的地。
一處巨大石壁,石壁前,坐著一群人。
都在觀望石壁之上,畫著各種動作的小人。
順著眾人的目光祁德山也看到了石壁上的圖畫。
第一眼看上去十分怪異,不解其意。
第二眼,祁德山便覺得石壁上記錄的是一種高明的刀法。
不自覺的沉迷其中,再恍惚之後,再看第三眼,這些動作便成了,一種鍛煉身體的功法。
之後各種功法,劍法、雷法、雲法、刀法、槍法等等,接連閃現而出,弄得祁德山頭暈起來。
閉上眼睛,靜守靈台。
好一陣子,才恢復過來。
朧雷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卻不說話。
待祁德山心神恢復清明之後,才緩緩開口道:“這是我宗萬法石壁,是大戰之前的高人所留。石壁將那位前輩高人的大道直接演化出來,形成這些圖案。所謂法由心生。這第一節課,就是觀著萬法石壁。你能領悟什麽,就看的造化了。我宗的記錄裡,有一位轉世高人,在這石壁前,坐著一年之後,直接羽化成仙。不過給你的時間有限,只有七天時間。出了谷,就會有人服侍你的。”
說道此處,朧雷看著祁德山躍躍欲試的眼神,捂著嘴偷笑兩聲。
當年他們拜師時,師父也是這麽跟他們說的。
然後就有一位師弟,嚷著也好效仿這位前輩。
於是在石壁前不吃不喝的坐著了七天,差點餓死過去。
被宗門弟子,笑了整整十年。
“弟子知道了。”